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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阁楼 ...

  •   天气渐暖,江漠看到了蝴蝶的声影,漂亮的翅膀在阳光的加持下,好似迷离绚烂的一场梦。

      江漠收回目光,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他和时昭所有的电子设备。

      在十分钟之前,江漠用水将这些昂贵的物件浇了个透心凉,不仅如此,他在时昭面前拿出了锤子,此刻这些电子产品渗着水不说,模样稀烂,绝无半分可重新使用的可能。

      时昭坐在江漠的对侧,他看着一堆破铜烂铁开口,“公司的事情我尚未找人交接,出了问题无法担待,你想我破产?”

      江漠松开锤子,“你将我控制在这里,允许李几何给我接工作了吗?我们没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愿意放我离开和我离婚?”

      时昭听不得离婚从江漠嘴巴里说出,“行,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谁都不要出这个门,我们互相困死在这里。”

      “这样最好不过。”

      江漠姿态冷淡,按照往常,他是不会和时昭在同一个空间停留,但江漠意外没有走,他的目光长久的落在时昭身上,时昭回以注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却突然变得黏稠起来。

      “我想亲你。”

      时昭越过茶几,咬住江漠的唇瓣,他的手陷入江漠的头发里,江漠没有躲,他浅淡的眸子闭上,放纵和撕咬都发生在同一刻,江漠吃痛抓皱了时昭的衣服,他看不清未来的路。

      晚间是时昭做的饭,他极其有先见之明的在冰箱里储存了食材,江漠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一颗大白菜经过江漠之手,没能剩下几片青叶,但胜在洗的干净,时昭对江漠浪费食材的举措视而不见,他夸江漠的菜洗的漂亮。

      水珠从江漠手间坠落,时昭没有联想到任何别的事情,他感觉到了幸福。

      但越是幸福越会让人感到恐惧。

      他在和江漠住的那一个月里也很幸福,但当幸福破碎掉,他要面对的便是鲜血淋漓的真相。

      就像,江漠此刻站在他身边并非江漠自愿,如果江漠有能离开的钥匙,他一眼都不会回头看自己。

      时昭的心脏密密麻麻疼起来,他和江漠都走在薄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江漠很安静,他确定自己无法离开这里后,便成为了这样的姿态,像死水,又好似...在恶化。

      时昭变态的将他困在这里,他便要时昭也被他困死。

      在两人都平静下来后,时昭开始带江漠参观这陌生的住处。

      房子的主人应当是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在外围用铁栅栏围了起来,上面没有鲜花,而是爬满了荆棘,虎视眈眈的看着每一个闯入者,想要将他们通通绞死在铁栅栏上。

      江漠的目光触及荆棘,手指微微蜷缩,他曾与时昭在这里见过。

      他见时昭的第一面是在荆棘墙外,时昭站在荆棘墙里。

      彼时年幼的时昭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黑色的荆棘落在时昭的皮肉上,红色与白色互相亲吻,盛怒的主人没有意识到会突然有客人造访,为自己的失态表达歉意,虚伪的大人开始攀谈。

      江漠站在男女的身后,时昭从血污中抬眼,用贪婪、渴求的眼睛死死盯住江漠。

      江漠当天夜晚回去就发了烧,他恐惧。

      “这是我家祖宅,”时昭的目光同样落在铁栅栏上,“我被那个男人带回来的第一天,就被绑在了铁栅栏上,那个时候我发誓,一定会用一把火烧空这里。但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你。”

      江漠蜷缩的手指被时昭抓住,“因为你的存在,这里开始对于我来说变的不一样,我很想很想触碰你,但是,”

      时昭咬江漠的手指,皮肤无法抵抗尖锐的牙齿,刺痛钻入江漠的心脏,时昭将那嫣红自江漠淡色的唇瓣涂抹开,“你似乎很怕我,你厌恶我,远离我,我从未得到你的目光,我很想知道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会是什么滋味,我努力的靠近你,努力的想要得到你的垂怜。”

      “新生报道你没有来,”江漠被血玷污的漂亮唇瓣微张,“你去了国外,爱上了夏天。时昭,你的感情很廉价,可以随时消失,随时转移,我不需要这样廉价的存在。”

      但江漠又感觉到违和,柜子四面的字,江漠重新去看过,在日光下,那些字是用指甲一点点扣出来的,混合了鲜血与一些破碎的组织,经过旧日年岁,长久的凝固在上面,像一个人被掩埋地底,那些偏执又疯狂的心事。

      江漠一次次将事情复盘,多出来的夏天成为最大的疑点和败笔。

      好似,他与时昭的人生不应该存在这个人。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江漠和时昭的人生不会产生交集,他们会是朋友,会是老友,但绝不会被婚姻困死的一对恋人。

      时昭注视江漠浅淡的眼睛,“我最爱你。”

      “我不需要。”

      话题被错开,时昭带着江漠将祖宅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通,江漠转身时看见被时昭洗干净的夏季校服,问出了心中盘桓许久的疑问,“你比我小两岁,为什么会在初中时和我上同一年级?”

      “我跳级了。”

      江漠眼睫轻颤。

      “我那个时候很喜欢你,江漠。很想出现在你身边。”

      “因为漂亮吗?”

      “因为漂亮。”

      时昭轻声回答 ,江漠的面色变得阴郁,因为漂亮得来的喜欢也会因为年老色衰而失去,江漠厌恶的挣开时昭。

      时昭的手心变得空荡,他几步上前从后面抱住江漠,“你会一直漂亮,越来越漂亮。”

      江漠狠狠踩上时昭的脚,时昭不松手。

      他们最终转到了小阁楼,时昭打开了灯,这里的空间并不大,摆放的东西也不多,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木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江漠猜测道:“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吗?”

      “嗯,”那对于时昭来说应该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从高楼坠落惨死的母亲,吃人不吐骨头的时家,他浑身是血狼狈的蜷缩在柜子里,十指在柜子里留下抓痕。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送整个时家下地狱,再抹杀自己。

      但一切都从铁栅栏那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他蜷缩在柜子里,柜子的四壁留下的不再是可怖的抓痕,而是江漠的名字。

      尽管江漠厌恶他,时昭却觉得江漠陪过他最晦涩的时光。

      “我小时候住在这里,一直都很想要一个漂亮哥哥陪着我。我们今天夜晚这里睡好不好?”

      “先不说这张单人床只足够小朋友睡觉,你要让我用灰尘当做被子吗?”

      江漠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他会很容易联想到他是如何被时昭钉死在这里的,他不想体会一遍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和时昭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失控。

      “简单,交给我哥哥。”

      祖宅里除了时昭和江漠没有别人,江漠十指不沾阳春水,时昭去打了水过来,他和江漠同样都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少爷,但是时昭洗衣做饭样样都会,他将阁楼收拾干净,弯腰铺床时身上的人夫感拉满。

      收拾妥当后,时昭拍床,“来睡。”

      江漠已经做好了时昭会动手动脚的准备,但时昭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他睡觉。

      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于是江漠不得不牢牢的和时昭拥抱在一起,时昭很喜欢埋江漠的脖颈,这对于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地方。时昭在江漠的气息包裹中很快睡着,但江漠却一直睁着眼睛。

      他知道时昭的父亲,时昭是有三个哥哥的,但是无论是时昭所谓的父亲还是时昭的三个哥哥,都在时昭接管时家后,离奇消失了。

      没有任何人去追问时昭的父亲与哥哥去了哪里。

      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在高考之前,时昭缠着江漠要去同一所大学,他可怜兮兮的叫江漠哥哥,用撒娇的口吻祈求江漠,江漠鬼使神差的说了好。

      但是,新生报道那一天时昭没有如约出现,江漠在一棵惨死的数下等了时昭很久,他第一次打时昭的电话,但是对方挂掉了电话。

      于是江漠知道了答案,他平静的将手机卡折断,淡漠的站在人群里,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花很长的时间等一个人。

      后来校方因为那棵死树不够美观,而选择将那棵树连根挖去,挖树的时候江漠也在。

      他看着枯死的根被迫离开湿润的土壤,原来时昭去了国外,遇见了爱人。

      不知是不是事情想的太多,江漠愈发睡不着,他从阁楼里下来,站在一楼的窗前吹风,隐隐约约听见了哭泣声。

      江漠挑眉,他不信鬼神,也无惧冤魂,他打开灯,往声音来源走去。

      “哥哥,你在做什么?”

      时昭踩在台阶上,一楼的灯光落在时昭的脸上,将他的面色照得冷白,但时昭下楼没有点灯,于是楼梯落在暗色里,他的身后是漆黑一片。

      仿若踏炼狱而来的邪肆妖物。

      江漠收住脚步,“时昭,你在这里藏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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