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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庭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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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浮动，微光从高悬小窗刺入。
时昭眼眸半睁，他的视线尚不清明，充斥着凌虐和占有的画面在时昭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到他无法捕捉具体内容。
他似乎...梦到了江漠，他在梦里对江漠...做了极为糟糕的事情。
时昭在朦胧中听见了呼吸声，他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意识回笼，眸光向下垂落，看见了被禁锢在他怀里的江漠。
江漠的发丝浓黑，漂亮的水墨色在时昭心脏的位置铺层开，江漠的眉眼从眼皮红到鼻尖下颌，淡色的唇成了深色，上面有着细小伤口和新鲜的血痂。
而接连的白皙脖颈和精致锁骨已经被糟蹋成惨不忍睹的模样。
更别提纤细腰肢以下的位置。
指痕变成青的紫的红的，不均匀涂抹在白色的画布上，无声的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
时昭僵硬的移开目光，比起这些，他意识到他还在江漠的体内，而物件不受他控制的在兴奋。
虽然看守所里的人有特别关照时昭，但也仅仅体现在为时昭准备了独立隔间上，他们给时昭准备的床依旧是看守所里常见的单人铁床。
江漠和时昭的个子在男生中不算矮，两个人成年男性挤在这样一张单人铁床上，肢体必须紧紧纠缠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
时昭试探着退出去，江漠睡在他身上没有醒来的迹象，也许比起熟睡二字，江漠用昏睡过去来形容要更为恰当。
彻底离开的后一秒，白色喷溅，零星落在江漠的唇边。
时昭巨大的愧疚感过去后是强烈的占有欲。
他面对江漠没有三观，没有下限，像退化后的野兽，拥有的仅剩最原始的狩猎本能。
如若不是恐惧江漠会消亡，他更想为江漠打造奢华的金色笼子，为江漠套上圈住脖颈的项圈。
但他本能爱江漠，他走过迷途，吻过江漠的鲜血和眼泪，他最终选择为自己戴上枷锁。
可江漠昨日亲手解开了枷锁...
时昭陷入茫然，他不明白江漠为什么会走进这炼狱一样的房间来解救他，就像他不明白江漠对他的感情。
江漠可以为他赴死，也可以...随时抛弃他。
像对家养的宠物一样，因为是辛苦养大的，所以不愿意让宠物被别人欺负，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感情，随时都会因为主观原因放弃宠物。
时昭俯视熟睡的人，漆黑的瞳孔情绪翻涌，凝结成化不开的暗。
宠物也好，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也好，时昭不再去思索，他只知道江漠但凡给他一点甜，他都会不管不顾的撕咬，一点甜，满足不了时昭。
他从不懂得见好就收，他，贪得无厌。
看守员早上来送过一次饭，是两人份，房间从内拉上门帘，看守员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他开口，“时先生...”
“嘘，安静，他没醒。”
这个“他”代指谁不言而喻，看守员不再言语，他将餐食从小窗口送进去，转身离开。
昨夜，看守所里很平静，看来他们度过了一个安宁的夜晚。
江漠临近中午时幽幽转醒，薄被从他身上滑落，留存的强烈异物感让江漠的面孔扭曲了一瞬，短暂平复后，江漠视线微垂，嗓音干哑，“做什么？”
时昭正跪在江漠面前，“对不起，我的错。”
“和你无关，我自己进来的，”江漠粉白脚趾挑起时昭的下巴，“更何况，你并不觉得抱歉，你在兴奋。”
江漠的眼皮薄，熟透的红从眼尾透出，连着鼻尖和唇瓣，颜色沾上蛊惑人心的意味，但江漠的语调和神情都是淡漠疏离的。
而他的身上属于时昭的东西已经干涸，从里到外都被时昭的气味包裹。
时昭的脸上堆砌着虚假的歉意，漆黑的瞳孔里疯意生长。
他真的觉得抱歉，就会在江漠昏睡时帮江漠处理干净身上的痕迹，而不是像恶狗标记地盘一般，享受江漠被自己的气味占据。
被江漠拆穿后，时昭脸上的歉意彻底消失，他仰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江漠，手放在江漠的小腿上，“你知道我是阴暗贪婪的鼠类，我不会感谢给我喂食的人类，我只会将人类吞吃入腹。”
时昭摆出狩猎的姿态，他的手在得寸进尺，江漠的呼吸凌乱一瞬，“你在更衣室里答应过我什么？”
时昭的手停下，他仰望江漠，“要听你安排，不能强迫你，不能从你讨要任何的名分，要始终记住我们没有关系。”
“对不起江漠，我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那我们的合作就作废。”
江漠平淡开口，时昭强行压下所有的疯意，一张脸上癫狂偏执的神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僵硬温和的笑，时昭指尖颤抖着，扯了下嘴角，对江漠道：“我会做到的。”
压制不代表消散，仅仅是被封存在了皮肉之下，躯体正常行走，但终有一日，癫狂会吞噬所有。
江漠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依旧这样选择了，他浅淡的眼睛看似如同平静的海面，海面之下早已暗礁遍布。
“现在，抱我去洗澡。”
时昭的拘留今日到期，过了晚上六点，时昭办完手续就可以离开这里。
看守员给时昭办签字手续的时候江漠也在。
江漠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衣服，青年似乎是不舒服，身体倚靠着墙壁，清冷的眉眼恹恹低垂，神色染上疲惫困倦之感，仿若他昨晚彻夜未眠。
看守员的视线在江漠身上停留不过三秒钟，时昭挡住看守员的目光，“请您快一些。”
六点零五分，时昭和江漠出现在看守所门口，李几何来接他们。
两人坐在后排车椅上未发一言，李几何打破沉默，“针对木沉的庭审在三天后，造星娱乐看样子是彻底放弃他了。”
时昭闻言，“找好律师了吗？务必要让木沉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但是绝不能死掉，我要让他每日都痛苦的活着，直到烂进坟墓里都不得安息。”
时昭忘不掉江漠满脸是血的躺在后座里，毫无生气的模样。
如果一定要在伤害里做出抉择，时昭宁愿木沉占有江漠，而不是江漠流血。
然而无论哪种抉择，时昭都会不受控的想将木沉折磨至死。
他只是不想江漠承受更多的伤害。
“找好律师了，时总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的享受完他这一生。”
李几何咬重了享受二字，他不能容忍木沉对江漠和时昭造成的伤害。
那样的垃圾怎么配顶着时昭的脸。
李几何习惯性的将车开到了锦园，时昭独自下车后，李几何才意识到江漠和时昭已经离婚了，他们如今不住在一起。
时昭站在车外看着江漠，李几何不敢说话，江漠平视前方，“麻烦你送我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江哥。”
李几何冷汗直流，踩下油门，车身启动，站在原地的时昭突然开始追车，李几何看了一眼后视镜，结结巴巴道：“江…江哥，要停车吗？时总这样…”
“继续走，不用管他。”
江漠浑身还疼着，每说一句话喉咙都如吞沙子一般，时昭昨晚借着疯劲，将能做的不能做的，都给做了个遍。
李几何犹疑半刻，怀着沉重的明天就被炒鱿鱼的心理，没有踩刹车。
李几何小心翼翼的问，“江哥，如果你一点都不在意时总了，昨天夜晚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找他？”
时昭的身影已经渐渐从后视镜里消失了，坐在后排的江漠仍看着时昭消失的方向，“没有不在意。”
李几何惊讶于江漠的坦荡，复又疑惑，“那为什么…”
坦白讲，如果李几何站在江漠的位置，被一个人这样残忍的对待了三年，他恨不得这个人去死，绝不会对这个人有半分怜悯。
江漠对时昭的所作所为算不上残忍。
但是却让人困惑。
他在深爱与绝情中反复跳横，爱的不彻底，恨的不干脆。
“因为恐惧。”
李几何没能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而江漠已经合上了眼睛。
这个问题就这样被搁置。
三日后，木沉的案子开始判决，似乎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他没有让辩护律师进行任何的辩驳。
江漠坐在席位上，听着法官亲口宣判木沉将会被处以无期徒刑。
这个结果没有达到江漠心中预期。
他没有想慢条斯理折磨木沉的心思，他更想木沉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用鲜血和生命来赎罪。
但…
活着这件事情本身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所以在时昭和李几何商量时，江漠没有发表反驳意见。
江漠隔着人群，目光落在木沉身上，木沉似有所感立刻看过来。
江漠今天本可以不出现，他虽然是受害者，但不是原告，时昭不想江漠与木沉再见面，找了曾经同为受害者的夏天作为人证。
但江漠想听到审判结果，所以他还是来了。
木沉的脸在上次的事故中摔得不轻，医生告诉他，按照木沉现在的状况，脸上不适宜再动刀子。
他失去了时昭的脸，也失去了自己的脸。
他此刻整个面容都被纱布缠绕，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
这双眼睛隔着人群看着江漠，眼睛的主人猝然站起来，他想往江漠的方向走，现场的人员立刻控制住木沉，喝令木沉停止一切行为。
木沉不为所动。
鉴于木沉有前科，他这副模样让人怀疑他要做什么 ，即便他的双手已经被手铐控制。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控制住木沉的肩膀。
木沉还在向前，于是他被按倒在地，他的脸贴着地面，眼珠颤动，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漠的方向。
他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人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