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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在场的人皆清楚。今日连枝语出现在威远侯府,和中药的二公子同处一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楚衡瑾和江锦雁之间发生的事情。

      听见齐永桦的话语,江锦雁眼睛里浮现讶异,连姨娘竟然也牵扯其中。她所获得的信息都是连枝语告诉她的,虽然江锦雁相信连枝语不会骗她,她也相信连枝语的人品,但是江锦雁想到连姨娘往日里的行为,她暂时无法给齐永桦肯定的回答。

      江锦雁看着齐永桦,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她郑重道:“我知道侯爷,侯夫人和齐世子现在都很担心二公子的情况,但是我相信表妹,今日之事有误会。”

      江锦雁的话刚刚说完,齐永桦就冷着脸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除了你和你表妹,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今日在威远侯府对我二弟下.药?”

      齐永桦的话语里似乎已经认定了今日是连枝语和江锦雁给他的二弟下.药。

      若是就这么下了结论,不仅连枝语要因为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付出代价,江锦雁和定国公府也脱不了关系。

      江锦雁重复她刚刚的话,她道:“我相信表妹不会为了高攀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给二公子下.药。不瞒侯爷,侯夫人和齐世子,表妹曾经告诉我,她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表妹不会想着给二公子做妾。”
      “即使二公子中的药和表妹有关系,但是表妹的本意绝对不是给二公子做妾。”

      江锦雁回忆齐永桦刚刚说的话语,二公子中的药,连姨娘也买过。顿了顿,江锦雁又补充了一句。

      在见到连姨娘前,江锦雁不确定二公子中的药,是否就是连姨娘买的那些药。

      齐永桦听见江锦雁的话,反驳江锦雁的话,他道:“连枝语有了谈婚论嫁的人,就不会移情别恋?以连枝语的身份,能和连枝语谈婚论嫁的人,想来是比不上我二弟。我二弟性子和善,平日里对身份低微的人也客气有礼,想来就是这样给了你们错觉,以为今日爬上我二弟的床榻,就能攀上我二弟和威远侯府……”

      齐永桦这话倒也不全部是妄言,连枝语的心上人的身份确实不如齐永桦的二弟,有谁会相信连枝语在有可能攀上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的情况下,而去选择一个无功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

      齐永桦的目光突然看向一旁的楚衡瑾,道:“四少夫人刚刚口口声声说我表弟的事情非她和连枝语所为,楚大人觉得呢?楚大人也觉得今日表弟的事情和四少夫人说得一样,仅仅是误会?连枝语今日可能是受害者?”

      听见齐永桦的话,在场的人皆将目光看向屋内的楚衡瑾。当初楚衡瑾不得不和江锦雁成婚,无数人为楚衡瑾感到惋惜。若不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同处一室,被人撞见,江锦雁怎么可能嫁给楚衡瑾?
      谁成想今日又发生类似的事情。若不是二公子承受不了那药性,昏迷了过去,今日二公子就会如当初江锦雁和楚衡瑾般,和连枝语有肌肤之亲……
      到时候二公子也只能捏着鼻子,将那连枝语纳进威远侯府。

      在场的人暗暗打量楚衡瑾的时候,不禁也回忆起了当初江锦雁和楚衡瑾被人撞破,有了肌肤之亲的事情……

      在场的人的视线在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身上移动,如有实质。

      江锦雁站在屋内,面对齐永桦刚刚的咄咄逼人,纤细的身子越发显得瘦弱。

      刚刚江锦雁和齐永桦对话的时候,楚衡瑾打量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虽然江锦雁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但是牢里的犯人被抓后,也会说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事情有误会……

      楚衡瑾回忆来前他听见的孟采凝等人的话,她在得意‘楚四少夫人’这个身份。

      这几日江锦雁在他的面前表现的乖顺,实际上却在得意‘楚四少夫人’这个身份。

      还是江锦雁像齐永桦所说般,江锦雁如此维护连枝语,是因为她也有参与,只要木已成舟,连枝语便能像她嫁给他般,嫁给二公子……

      楚衡瑾皱起眉头,女子在婚前失了贞洁,向来被人不齿。只要能达成目的,江锦雁不觉得有错?

      齐永桦同样不相信江锦雁的话,他道:“我看事实就是我说得那样,楚四少夫人口口声声相信你的表妹,不如让你的表妹去官府说去。”

      听见齐永桦的话,威远侯冷声道:“此事不能报官。”

      威远侯夫人反应过来,也道:“不能报官。你弟弟因为这样的事情报官,日后你让别人如何看待你弟弟?”

      看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反应,在场的人有些讶异地看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刚刚齐永桦如此义愤填膺,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也一副十分担心二公子的模样,没有想到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会不同意报官。

      楚衡瑾朝江锦雁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道:“楚某也赞同报官,让官府介入,更能查出事情真相。”

      如果事实如齐永桦刚才说所般,江锦雁不会因为她是他的正妻,就免去责罚。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再次拒绝道:“今日的事情不能报官。”

      威远侯夫人道:“是啊,今日的事情不能报官。”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反应有些奇怪,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面对楚衡瑾探究的视线,威远侯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他道:“我知道楚大人是好意,只是二儿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希望他能够尽快醒过来。此时若是报官,今日发生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外面的人肯定也会知道二儿子如今的情况……”
      “希望楚大人能够理解我这个做父亲的,我不希望二儿子如今还昏迷着,就被人议论纷纷……”

      一旁的威远侯夫人也道:“虽然我们也知道此事报官最好,但是相较于让害我们二儿子成这个样子的人受到惩罚,我们更在意二儿子能否尽快醒过来……”
      “等二儿子醒过来,若是二儿子也赞同报官,我们自然是听从二儿子的意见……”

      如今昏迷的人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报官,其他人自然没有资格做其他的决定。

      齐永桦听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话,眼睛里浮现讶异,他道:“父亲,母亲,如果不报官,难道今日就要放过害二弟变成这个样子的人?”

      说话时,齐永桦的视线扫过屋内的江锦雁,显然齐永桦已经认定他二弟的事情是连枝语想攀高枝,江锦雁也有参与。

      若是今日仅仅是连枝语为了攀高枝给他的二弟下.药,连枝语和他的二弟有了肌肤之亲,齐永桦不会如此不依不饶和愤怒。因为即使连枝语和他的二弟有了肌肤之亲,最多让他的二弟将连枝语纳进威远侯府。
      连枝语进了威远侯府,也不一定就能获得他二弟的宠爱。

      但是现在他的二弟因为连枝语昏迷不醒,还差点儿没了性命,如何让齐永桦不生气?

      听见齐永桦的话,威远侯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道:“事已至此,我觉得不如让那叫连枝语的女子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儿子,连枝语的本意也不是要伤害二儿子的身体,等二儿子醒了,若是二儿子不反对,就让二儿子将那连枝语纳为妾室,若是二儿子有个好歹,连枝语就在威远侯府为奴为婢,给二儿子赎罪……”

      齐永桦不知道那杯加了春.药的酒是二儿子主动喝下的,刚刚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已经从下人的口里知道了真相。若是他们报官,极有可能查出事情真相,到时候别人如何看二儿子?

      还不如让连枝语做了二儿子的妾室,这样既成全了二儿子,也阻止了其他人知道真相。到时候别人提起此事,也只会以为是连枝语想要爬二儿子的床榻……
      等连枝语进了威远侯府,他们也能控制连枝语,不让连枝语在别人的面前乱说……

      威远侯的用意,齐永桦自然理解不了。听见威远侯的话,齐永桦道:“这样岂不是成全了那连枝语?”

      威远侯不悦地瞪了齐永桦一眼,道:“报官又能如何?你弟弟如今的样子,不是我们想看见的。即使让那连枝语入了大牢,你弟弟的身体就能很快好起来?”

      威远侯都这样说了,齐永桦也不好再反对威远侯的话。只是让屋内的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仍然有人反对威远侯的话。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道:“表妹没想加害二公子,事情没有查清,表妹也不能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或者给二公子做妾室。”

      连枝语若是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岂不是承认了是连枝语将二公子害成这样?

      而且连枝语按照威远侯所说般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无论真相是否是连枝语将二公子害成这样,日后连枝语也只能给二公子做妾室。

      如果连枝语本来对二公子有意,威远侯此举,确实像齐永桦所说般,成全了连枝语。但是事实不是这样。

      连枝语的心上人还等着她,怎么能因为威远侯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连枝语以后的一生?

      听见江锦雁的话,齐永桦愤怒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道:“我们已经让步,四少夫人的表妹将我二弟害成这个样子,四少夫人的表妹不想给我二弟做妾,莫非四少夫人的表妹还想做我二弟的正妻?”

      连枝语的父母一介布衣,自然是没有资格做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正妻。

      即使没有发生今日的事情,连枝语也无法做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正妻。

      “我没想让表妹做二公子的正妻,也没想让表妹占威远侯府的便宜。只是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表妹没想加害二公子。如今二公子的身体是很重要,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草率地下结论,今日的事情是表妹所为。”江锦雁道。

      顿了顿,江锦雁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侯爷和侯夫人若是愿意相信我,在不报官的情况下,请侯爷和侯夫人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表妹不是刚刚齐世子口里那样的人。”

      江锦雁知道二公子的事情,最终还是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拿主意。

      面对江锦雁的请求,威远侯摇头道:“四少夫人和连枝语姊妹情深,我也不想为难四少夫人,只是如今二儿子还昏迷着,我觉得只是让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照顾我的二儿子,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情。”

      “男女有别,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前,表妹不能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侯爷和侯夫人若是不放心,我让表妹随我回楚府,在事情查清楚前,表妹不会离开楚府。”江锦雁道。

      江锦雁话语诚恳,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却没有松口。即使那春.药是他们的二儿子自己喝下去的,但是事情还不是因连枝语而起?

      这时得知二公子昏迷,来看望的楚大夫人听见江锦雁的话,她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兄长和嫂嫂若是对我放心,就让那连枝语暂时待在楚府,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再生事端,兄长和嫂嫂也能全心全意照顾侄子。刚刚侄媳口口声声连枝语是清白的,兄长和嫂嫂即使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连枝语怕是也不会认真照顾侄子。”

      楚大夫人是威远侯的妹妹,相较于江锦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自然信任楚大夫人。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报官,将事情闹大。他们若是坚持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照顾他们的二儿子,以江锦雁刚才的样子,江锦雁不会轻易妥协。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二儿子,威远侯冷声道:“如今二儿子的身体最重要,我能给四少夫人一些时间。只是以如今的情形来看,就是四少夫人的表妹将我的二儿子害成了这样。在二儿子醒前,四少夫人若是能证明此事和你的表妹无关,我自然不会将你的表妹怎么样……”
      “但是若是二儿子醒前,你无法证明事情和你表妹为关,你表妹就要来威远侯府照顾二儿子。若是二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表妹一辈子都得在威远侯府为奴为婢,给二儿子赎罪……”

      话语间,威远侯和刚才的齐永桦一样,似乎也认为今日的事情是连枝语所为,江锦雁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证明连枝语没想爬二公子的床榻……

      只是事已至此,江锦雁已经别无选择,江锦雁看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希望二公子平安无恙,我也会尽快找出让二公子变成这样的人。”

      说完了事情,江锦雁若是继续待在这儿,只会让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永桦厌烦。二公子还昏迷着,江锦雁也帮不上忙。
      江锦雁抬脚出去了。

      ……

      从二公子的屋子出来,江锦雁去见连枝语。

      连枝语被今日的事情给吓到了,看见江锦雁,她红着眼眶朝江锦雁走了过来,她道:“表姐,二公子如何了?二公子醒了吗?”

      听见连枝语的话,江锦雁道:“二公子还没有醒,从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世子的表现来看,他们觉得是你将二公子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连枝语的眼睫上还沾着泪珠,她的双眼看着江锦雁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眼泪又落了下来。她道:“我今日是不是不该来威远侯府?我是不是给表姐闯祸了?我,我刚刚听威远侯府的下人说,他们说,表姐太贪心,已经嫁给了楚大人还不满足,今,今日又想让我爬上二公子的床榻……”

      “可是,可是我没有想爬二公子的床榻。二公子昏迷的时候,我正好在场,但是这和表姐有何关心?”
      “他们说我就罢了,为,为何要这样说表姐……”

      说到最后,连枝语的脸上都是对江锦雁的愧疚。

      江锦雁将刚刚在二公子的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快速对连枝语说了一遍,她冲连枝语道:“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觉得此事丢人,让二公子没有面子,暂时没有报官的想法。”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想让你给二公子做妾,我帮你拒绝了,你若是想给二公子做妾……”

      不等江锦雁将话说完,连枝语道:“我不想给二公子做妾,今日发生的事情,差点儿让我没了性命,这高门大户哪里是那么容易待的?”
      “而且,而且思甫,我们本来约好,我要做思甫的妻子……”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思甫他会……”他还会接受她吗?

      连枝语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低了下去。

      江锦雁知道连枝语想要说什么,她看着连枝语,道:“你的心上人若是真心待你,不会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嫌弃你,不要你……”

      顿了顿,江锦雁道:“你想好了吗?你此时若是想给二公子做妾,还来得及。我在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世子的面前说,会帮你证明你没有想害二公子的心。若是到时候我没能帮你……”

      连枝语抬头看向江锦雁,道:“我相信表姐,若是,若是到时候表姐没帮我,那也是我自己的命不好,和表姐无关……”

      江锦雁对上连枝语信任的眼睛,她握住连枝语的手,道:“你这段时间先随我待在楚府,你没做过,我会帮你……”

      连枝语吸了吸鼻子,她看着江锦雁,道:“谢谢表姐。”

      说完了事情,江锦雁对甘棠交代了几句,她让甘棠先将连枝语带去她的马车。

      ……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抓周礼还要继续。大概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手笔,大部分人不知道连枝语和二公子今日发生的事情,最多知道二公子今日身体不适,没怎么露面。

      江锦雁轻轻吐出一口气,若是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后即使证明了连枝语没有想爬二公子的床,连枝语也会被人议论和轻视。

      等抓周礼结束,江锦雁和楚衡瑾也要回楚府了。

      楚衡瑾从威远侯府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江锦雁已经站在马车旁了,似乎是在特意等待他。

      看见楚衡瑾出来,江锦雁双腿屈膝,给楚衡瑾福了福身,道:“夫君此时是要回楚府吗?”

      “我回官署。”正好小厮将缰绳递给楚衡瑾,楚衡瑾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江锦雁站在原地,看着楚衡瑾骑马离开。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唇瓣动了动,她道:“姑爷莫非真相信了今日齐世子的话,觉得今日是大小姐和连小姐设局,想让连小姐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做妾?”

      说完,甘棠的目光移到江锦雁的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

      楚衡瑾若是真相信了今日齐永桦的那些话,江锦雁以后在楚府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江锦雁和甘棠的视野里已经看不见楚衡瑾的身影,江锦雁垂下眼眸,楚衡瑾是否相信今日齐永桦的话,在于楚衡瑾如何想,她只希望连枝语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莫像她般,以后一辈子都搭在威远侯府二公子的身上。

      ……

      楚府

      楚二夫人刚刚给楚二老爷喂过药,她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她看见院子里的下人鬼鬼祟祟地似乎在干什么。楚二夫人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下人一惊,连忙走到楚二夫人的面前,恭敬道:“二夫人。”

      楚二夫人道:“我刚刚好像看见大嫂院子里的人了。按时间,大嫂他们应该快从威远侯府回来了……”

      下人恭敬道:“回二夫人,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大夫人的丫鬟说,四少夫人的表妹要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今日在威远侯府发生了一些事情……”

      楚二夫人听出下人话语里的异样,她回头朝楚二老爷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朝下人的方向走了几步,放轻了声音,她道:“是衡瑾和锦雁出事了?”

      下人恭敬道:“四公子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是四少夫人的表妹,似乎四少夫人的表妹想爬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的床榻……”

      下人将刚刚楚大夫人的丫鬟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二夫人道:“事情可真?真的是锦雁的表妹干的?锦雁也参与了?”

      下人道:“四少夫人说,没有干此事。”

      楚二夫人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这几日江锦雁看起来对楚衡瑾一心一意,楚衡瑾忙碌楚二老爷的事情时,江锦雁也不给楚衡瑾添乱。有的时候她都要忘记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莫非这才是江锦雁的本性?

      ……

      楚衡瑾回官署了,楚大夫人和长房的人还要在威远侯府待一会儿,江锦雁只好带着连枝语先回了楚府。

      连枝语要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江锦雁自然要将此事告知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江锦雁将连枝语安排在她和楚衡瑾的院子里,她带着丫鬟前往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

      江锦雁走到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便看见楚二夫人身边的钱嬷嬷站在院门口。

      江锦雁走上前,她看向钱嬷嬷,温声道:“父亲的身体如何了?母亲此时是否有空?”

      钱嬷嬷的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她笑说道:“二夫人此时在陪着二老爷,四少夫人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回去吧。”

      江锦雁朝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屋子看了一眼,她垂下眼眸,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的表妹想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我想和父亲,母亲说一声。”

      听见江锦雁的话,钱嬷嬷道:“大夫人已经派人来说过此事了。既然大夫人也同意了,二夫人说就按照大夫人说得办。”

      江锦雁抿唇,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能同意她的提议,还是因为楚大夫人的话。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楚大夫人没有回楚府,也会派人来。

      江锦雁微微弯唇,笑说道:“既然大伯母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我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江锦雁看钱嬷嬷一眼,转身离开。

      甘棠刚刚在院子里陪着连枝语,她见江锦雁回来,道:“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小姐和二老爷,二夫人说连小姐的事情了?”

      江锦雁如实道:“我没有见到父亲和母亲,钱嬷嬷说母亲在陪着父亲,我就回来了。不过大伯母已经派人和母亲说过此事,倒是不需要我再费口舌了。”

      听完江锦雁的话,甘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江锦雁,小声道:“二老爷和二夫人竟然没有见大小姐,莫非二老爷和二夫人也因为连小姐的事情对大小姐迁怒了?”

      因为连枝语如今也在楚府,不想让连枝语听见,甘棠的这句话特意放轻了声音。

      甘棠抿了抿唇,道:“犯人尚且有辩解的机会,他们这样已经给大小姐下了结论了……”

      甘棠想到楚大夫人,又道:“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是楚大夫人的侄子,不知道楚大夫人的人会不会在楚二夫人的面前添油加醋……”

      “大伯母的人是否添油加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不过即使楚大夫人的人将今日的情景如实阐述,大部分的人会像齐世子般,认为表妹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去想别人的嘴是如何讲的。你也别提此事了,省得表妹多想。”

      江锦雁说完,她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见连枝语没有听见她和甘棠刚才的对话,她才收回了视线。

      甘棠顺着江锦雁的视线,也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道:“奴婢不说了。”

      ……

      虽然江锦雁让甘棠不要在连枝语的面前提起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但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威远侯府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是从何处来的。江锦雁是后宅女子,如今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又已经认定是连枝语让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江锦雁想将连枝语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非简单的事情。

      甘棠看着江锦雁愁眉不展的模样,她面露心疼,道:“若是姑爷能给大小姐借一些人就好了……”

      楚衡瑾办了许多难办的案子,若是楚衡瑾愿意给江锦雁借人,这样小的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

      自然甘棠也只能想想,之前楚衡瑾在威远侯府的时候,和齐永桦一样,似乎已经认定了是江锦雁和连枝语联手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楚衡瑾又怎么可能给江锦雁借人帮助连枝语?

      江锦雁也没想跟楚衡瑾借人。楚衡瑾若是想插手,之前在威远侯府的时候,楚衡瑾就会插手了。

      江锦雁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今晚楚衡瑾会回他们的院子里休息吗?

      甘棠察觉江锦雁的目光,她问道:“需要奴婢去打听下,姑爷何时回来吗?”

      楚二夫人那日提点后,楚衡瑾这几日都有回江锦雁和他的院子休息。

      楚衡瑾和江锦雁毕竟是新婚夫妻,若是换作别的夫妻,怕是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

      江锦雁摇头,道:“不必了,夫君若是想回来休息,他自然会回来休息。”

      以楚衡瑾的脾气,他不会喜欢别人打听他的行踪。

      甘棠自然知道无人能左右楚衡瑾的行为,只是如果楚衡瑾会回来休息,江锦雁自然要等楚衡瑾回来。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来休息了,江锦雁也就不需要预备楚衡瑾的东西了。

      虽然江锦雁口里这样说,甘棠还是让人留意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因为楚二老爷身上的伤,楚衡瑾每日回楚府后,都一定会去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他和江锦雁的院子,应该会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歇息。

      江锦雁察觉了甘棠的动作,却也没有说什么。

      夜色渐浓,江锦雁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的时候。甘棠走了进来,只是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她道:“大小姐,二老爷和二夫人院子里的烛火都熄灭了,姑爷应该在二老爷和二夫人的院子里歇下了,今日不会回大小姐和姑爷的院子了。”

      说完,甘棠小心翼翼地打量江锦雁的神情。江锦雁和楚衡瑾毕竟是新婚,哪个新婚的妻子会对自己的夫君没有期待?
      只是楚衡瑾……

      江锦雁道:“既然夫君不会回来了,我们也歇下。”

      江锦雁的心里有预料,楚衡瑾今日应该不会回来。
      不过楚衡瑾今日不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明日极有可能也不会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她不知道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威远侯府的二公子醒过来后,会不会对她和连枝语有利……
      如果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她倒是能全心全意调查连枝语的事情了。

      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江锦雁一个人在床榻上躺下。

      第二日江锦雁用过早膳,江锦雁让甘棠备马车,她准备前往她的舅舅家。

      舅舅和舅母之前让人将连枝语带去威远侯府,本来就是想让连枝语攀上威远侯府,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要见舅舅和舅母一面。

      江锦雁的手撑着脑袋,眼睛下有青色,似乎昨日没有睡好。

      甘棠坐江锦雁的身边,目露心疼。

      江锦雁本来在楚家的处境就不太好,如今还要操心连枝语的事情……

      “是表姐吗?”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一个男童欢喜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江锦雁将马车的帘子掀开,看见连枝语的同胞弟弟,连寂嘉站在马车旁边,他看见江锦雁,眼睛亮亮的,道:“真的是表姐。”

      江锦雁弯起唇角,笑道:“我刚刚坐在马车里面,表弟怎么知道是我?”

      连寂嘉指着马车的‘楚’字,兴奋道:“我识字了,这是楚字,父亲,母亲和姐姐对我说过,表姐嫁的男子就是姓楚……”

      连寂嘉似乎很高兴自己识字了,刚刚还猜出马车上的人是江锦雁。江锦雁看着连寂嘉高兴的脸,她的唇边忍不住也露出一抹笑。

      “表姐,我来扶你……”
      连寂嘉看见江锦雁准备下马车,他站在马车旁,兴奋地要搀扶江锦雁下马车。

      连寂嘉年纪尚小,甘棠担心连寂嘉会摔了江锦雁,她轻声道:“还是奴婢来搀扶大小姐……”

      连寂嘉的手朝马车上的江锦雁伸去,可惜他人太小了,个子也矮,竟然无法触碰到马车上的江锦雁。连寂嘉尝试了几次,只好挪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甘棠。

      江锦雁将手放在甘棠的手心,甘棠搀扶着江锦雁下了马车。

      江锦雁在马车前站定,她见连寂嘉垂着脑袋,似乎有些沮丧。她伸手摸了摸连寂嘉的脑袋,安慰道:“等你长大了,便能扶我了。”

      连寂嘉抬头看向江锦雁,道:“等我长大了,我不仅要扶表姐,我还要保护表姐和姐姐。”

      听见连寂嘉提到连枝语,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寂嘉的身上,道:“昨日你姐姐没有回来,舅舅和舅母是否有说什么……”

      连寂嘉年级尚小,还不会撒谎。再加上他和江锦雁熟悉,没有多想江锦雁的话。连寂嘉如实道:“父亲和母亲说姐姐昨日去表姐那儿了,还说姐姐是有福气的人,日后会像表姐一样有福气……”

      江锦雁抿唇。昨日太匆忙,她只通知了舅舅和舅母一声,说连枝语不会回来。舅舅和舅母还不知道连枝语在威远侯发生的具体事情。
      福气?舅舅和舅母觉得连枝语如果能够嫁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就是极大的福气?

      连寂嘉仰头看着江锦雁,天真问道:“父亲和母亲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是说姐姐运气好,还是姐姐马上要有好运气了……”

      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不适合告知连寂嘉。江锦雁听见连寂嘉的话,她抬手摸了摸连寂嘉的脑袋,道:“应该是舅舅和舅母对你姐姐的期许,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锦雁和连寂嘉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屋内的连父和连母也知道了今日江锦雁来了的事情。

      连父和连母走出来,他们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连父的语气了里带着亲昵,他道:“锦雁,你来了,你怎么和寂嘉站在门口说话?”

      连母也走上前,将江锦雁拉在了宅子里,仿佛江锦雁是她和连父的亲生女儿。

      江锦雁知道连父和连母之所以对她这么热情,除了连父和连姨娘是亲兄妹,还因为她的父亲是定国公,如今她的夫君是得皇帝看重的楚衡瑾。

      江锦雁不适应和连父,连母如此亲昵,她见连母抓着她的手不放,将她的手都抓疼了,她挣脱开连母的手。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父和连母的身上,道:“舅舅,舅母,我今日前来,是想说说表妹的事情……”

      不等江锦雁将话说完,连父就打断了江锦雁的话,一副十分信任江锦雁的模样,他道:“我知道枝语在你那儿,昨日你派人来说过此事了。枝语是个乖巧的,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

      江锦雁听见连父的话,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她道:“我今日前来见舅舅和舅母,不仅仅是为了此事。我听表妹说,舅舅和舅母有意让表妹做妾……”

      江锦雁没有选择直接将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连父,连母。连父和连母一心想着攀高枝,若是让连父和连母知道,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想让连枝语给二公子做妾。连父和连母大概率不仅不会反对,帮连枝语撇清关系,反而还会兴高采烈地将连枝语送进威远侯府,这不是江锦雁想看到的。

      若是不能让连父和连母打消将连枝语送进高门为妾的想法,即使这次她帮连枝语证明威远侯府二公子的事情和她无关,连枝语以后还是会被连父和连母想法子往高门里送。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父的眼睛浮现一抹诧异,他道:“枝语竟然将这些事情都给你说了?”

      连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道:“你今日来见我和你舅母,莫不是枝语来找你当说客?”

      江锦雁道:“表妹是和我说过,她不想去做别人的妾,但是表妹没有让我来劝舅舅和舅母。我只是觉得表妹既然不愿意给别人做妾,舅舅和舅母何不成全了表妹?表妹本来就不想去高门做妾,舅舅和舅母勉强表妹去了,舅舅和舅母觉得,这真的就对表妹好吗?”

      连父听见江锦雁的话,不赞同道:“我和你舅母怎么就不为枝语着想,不想对她好?你表妹若是真的被哪个高门公子看上了,以后是享不尽的福,你生母还不是给定国公做妾,才有了你。若不是你生母给定国公做妾,我们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日发愁如何填饱肚子……”

      “舅舅也知道这是从前的情况了,现在舅舅和舅母有自己的铺子,姨娘一直在贴补舅舅和舅母,根本不需要发愁温饱。舅舅和舅母与其想着牺牲表妹,让表妹去给别人做妾,还不如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表弟的身上,让表弟日后能有出息,或者舅舅自己有本事,也就不需要牺牲表妹和姨娘了……”江锦雁道。
      “表妹和姨娘的性子本来就不同,姨娘当初是自愿给父亲做妾,舅舅刚刚说表妹乖巧,舅舅觉得表妹这样的性子,日后如果真的给别人做妾,能在高门的后院生存下去吗?”

      江锦雁的心里清楚,连父若是自己有能力,当初早就靠着定国公,有了建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主意打在连枝语的身上。

      江锦雁说完,她见连父想要反驳她,她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连母,她道:“舅母也完全赞同舅舅,丝毫不顾忌表妹的真实想法?”

      连母看了连父一眼,最终还是说道:“我和你舅舅不会伤害枝语的,锦雁,你也帮着劝劝你表妹,别让她总是惦记着那个姓冯的。高门也不是像你说得那么可怕,只要枝语以后的夫君护着她,枝语怎么可能无法在高门生存下去?”
      “对了,我觉得那个威远侯府府的二公子就对枝语有意,如果以后他娶了枝语,我相信他会对枝语好。”

      江锦雁听见连父和连母的话,意识到连父和连母的想法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她也庆幸,她没有将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连父和连母。
      只是她暂时能在连父和连母的面前瞒住此事,威远侯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又能帮连枝语隐瞒多久呢?

      “表妹会在我那儿居住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回来。我改日再来看舅舅,舅母和表弟。”
      说完,江锦雁不再看连父和连母,抬脚朝外走去。

      连寂嘉看见江锦雁从屋子里出来,他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表姐是要走了吗?”

      江锦雁看见连寂嘉,她勉强勾了勾唇角,温声道:“嗯。你姐姐这段时间在我那儿,你陪着你父亲和母亲。”

      连寂嘉目送江锦雁离开,他道:“希望很快又能见到表姐。”

      江锦雁从连父,连母和连寂嘉的宅子出来,她再次上了她来时的马车。马车的帘子放下,江锦雁也不需要再强撑。

      甘棠怜惜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她道:“大小姐,若是无法帮连小姐证明清白,不如报官吧。到时候让官府来调查,等事情查清楚了,不就能证明连小姐没想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
      最重要的是,证明了连枝语没想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楚衡瑾和其他人也就不会怀疑江锦雁和连枝语合谋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

      江锦雁听见甘棠的话,沉默不语。

      她也想过报官,这不是十分复杂的案子。官府的人肯定比她更快查出事情真相。

      可是报官的话,连枝语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曾经同处一室,还差点儿被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侵.犯的事情就无法隐瞒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连枝语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连父和连母也会知道此事。

      之后她和连枝语即使说服了连父和连母,让连父和连母放弃了将连枝语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做妾的想法,这世间对女子总是苛待些,很难保证,连枝语以后不会被人议论纷纷……
      到时候连枝语很有可能落到她曾经的处境。

      江锦雁经历过走到哪儿都被人议论,如今还被怀疑她和连枝语合谋,江锦雁不想连枝语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如果她能找到证据,证明连枝语没有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威远侯府不再追究连枝语,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从集市经过,江锦雁听见马车外面商贩的叫卖声。她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冲车夫道:“将马车停在前面的巷子。”

      听见江锦雁的声音,车夫恭敬地应了一声。

      等马车在江锦雁所说的巷子停下,甘棠搀扶江锦雁下了马车。

      甘棠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关心问道:“大小姐是要在附近走走吗?”

      楚衡瑾本来就不喜欢江锦雁,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理解江锦雁不想回楚府。

      江锦雁没有反驳甘棠的话,她道:“你和车夫在这儿等我。”

      甘棠意识到江锦雁要去哪儿了,她关心道:“大小姐别去太久了。”

      江锦雁轻轻“嗯”了一声。她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

      江锦雁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不等她抬手敲门,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上了年纪的妇人看见江锦雁,目露欢喜,她道:“江小姐,是你啊。”

      肖大娘让出门口的位置,让江锦雁进屋。她笑说道:“江小姐是恰巧在附近,顺便来瞧我这个老婆子吗?”

      江锦雁看着肖大娘,弯了弯唇角,笑说道:“我想着好久没有见您了,来看看您。”

      肖大娘拉着江锦雁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说道:“江小姐看起来似乎比从前瘦了,江小姐如今都梳起妇人髻了,莫不是嫁人了?”

      江锦雁不愿意多提此事,她轻轻“嗯”了一声。

      江锦雁道:“我的婚事,我无法做主,没能邀请您参加我的大婚。”

      肖大娘笑了笑,说道:“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肖大娘察觉江锦雁不愿意提起她的婚事,她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肖大娘握住江锦雁的手,温柔道;“江小姐吃过饭了吗?我刚刚包了馄饨,我去给江小姐煮几个。”

      江锦雁拉住肖大娘的手,道:“您别忙活了,您能容我在您这儿待一会儿,我就很高兴了。”

      肖大娘听见江锦雁的话,笑道:“江小姐看得起我这个老婆子,我怎么会不乐意?”

      江锦雁和肖大娘认识许久了。

      当初连姨娘为了争宠,设计江锦雁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那时候江锦雁病了许久,差点儿没了性命。

      等江锦雁病好后,连姨娘高兴的不是江锦雁的身体恢复,而是定国公重新记起了她们,她们又获得了定国公的宠爱。

      那个时候连姨娘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声泪俱下,她哭着道:“锦雁,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看见你如此难受,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定国公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
      “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

      当时江锦雁伸手夺下连姨娘手里的簪子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江锦雁机缘巧合地走进了肖大娘所在的巷子。

      肖大娘那个时候没有询问江锦雁为何会那样,她帮江锦雁赶走了妄图轻薄她的地痞流氓,给江锦雁煮了一碗馄饨。

      后来江锦雁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来见过肖大娘几次,肖大娘不询问江锦雁的身份,也不过问江锦雁因为什么烦心。

      江锦雁每次和肖大娘相处,倒是比和连姨娘,定国公夫人让她安心。

      江锦雁从袖子里拿出她自己缝制的手套,递给肖大娘,道:“这是我自己缝制的手套,您之前说过,冬日的时候您的手容易生冻疮,等天气冷了,您应该用得上这个手套。”

      肖大娘看着江锦雁,笑说道:“怎么劳烦江小姐为我操心,江小姐还是自己留着。”

      江锦雁坚持将手套塞到肖大娘的手里,她道:“您不收,莫非让我又拿回去?”

      肖大娘见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她笑道:“江小姐今日能在我这儿待多久?江小姐这会儿不饿,等会儿饿了,我给江小姐煮馄饨……”

      江锦雁站起身,道:“我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您这儿待太长时间。”

      听见江锦雁的话,肖大娘面露失落。通过她和江锦雁的接触,她也知道江锦雁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普通百姓。

      见江锦雁要走,肖大娘将江锦雁送到了屋外。

      和肖大娘分开后,江锦雁和甘棠会合,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轱辘滚动起来,逐渐远离了刚才的巷子。

      ……

      酒楼

      四皇子拦住楚衡瑾的去路,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说道:“之前我还想邀请楚大人来酒楼喝酒,可是楚大人拒绝了我的好意,今日倒是巧了,这次楚大人不能再拒绝了,走,去我的厢房喝酒。”

      四皇子的手朝楚衡瑾伸过来,便想将楚衡瑾带去他的厢房。
      楚衡瑾抬起手,却挥开了四皇子的手。

      男子一身靛蓝色衣袍,面如冠玉,身形颀长,他本来就容貌出众,站在那里带着一股清冷,此时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时,更是让人忍不住升起胆怯。
      哪怕此时站在楚衡瑾面前的是身份尊贵的四皇子,却也没有因为对方皇子的身份,就流露出胆怯。

      四皇子被楚衡瑾拂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他道:“我邀请楚大人喝酒,是给楚大人面子。楚大人却三番五次地拒绝,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我父皇面子?仅仅是一杯酒,楚大人为何几次拒绝?”

      四皇子搬出当今圣上,楚衡瑾却没有因此就对四皇子讨饶。

      楚衡瑾看向四皇子,道:“楚某也很好奇,四殿下为何几次邀请我喝酒?”

      四皇子一愣,他的视线移向别处,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又移了回来,他冷着脸道:“我为何要给你理由?我乐善好施,不可以吗?”

      在四皇子承受不住楚衡瑾的目光,又忍不住要移开视线时,楚衡瑾的目光从四皇子的身上挪开。他抬脚朝四皇子的厢房走去。

      楚衡瑾停在厢房门口,将厢房的屋门打开。

      原本在屋内喝酒的几个男子仿佛按了暂停键,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皇子追了上来,他在口里念叨,“我刚刚想邀请楚大人一起喝酒,楚大人却拒绝了,这会儿楚大人又主动来我的厢房,莫非楚大人后悔了?”

      四皇子拍了拍楚衡瑾的肩膀,笑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今日既然在这儿碰见了楚大人,楚大人要和我们不醉不归……”

      听见四皇子的话,原本坐在桌边的几个男子也站起身,朝楚衡瑾和四皇子的方向走了过来,笑说道:“四殿下说得是,我们还没有和楚大人一起喝过酒,楚大人不能拂了四殿下的好意,今日我们能在这儿碰见,也是一种缘分,楚大人说是不是?”

      说话时,其中一个男子像刚才的四皇子一样,就要来拉楚衡瑾的胳膊。
      楚衡瑾的脚朝旁边挪了两步,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个男子的手。

      四皇子冷着脸,眼睛里浮现怒火,他道:“楚衡瑾,你耍我玩?”

      听出四皇子声音里的怒意,厢房内的其他人看了楚衡瑾和四皇子一眼,不敢说话了。

      在四皇子愤怒的眼神里,楚衡瑾在厢房里走了一圈。厢房里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屏风,屏风上绣着万马奔腾的场景。在四皇子没有了耐心,准备再次朝楚衡瑾走去时,屏风后面突然窜出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黑衣男子手里的刀朝屋内的楚衡瑾,四皇子等人挥来。

      “有刺客……”四皇子叫了一声,屋内乱作一团。

      刚刚跟着楚衡瑾的衙役迅速走进来,将黑衣男子制伏。

      黑衣男子被衙役压在地上,手试图朝四皇子的方向伸,道:“四殿下,救,救……”

      黑衣男子的话没有说完,口里流出黑血,他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四皇子道:“这是死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四皇子的身上,道:“楚某有几个问题想问四殿下,刚刚死的刺客曾经行刺我的父亲,我最近一直在找他,他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四殿下的厢房?刚刚刺客死前,为何要向四殿下求救?”

      四皇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道:“你是说,刚刚死的刺客曾经行刺楚御史?我刚刚和他们在厢房里喝酒,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藏在我的厢房里?我也不知道那个刺客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向我求救?我刚刚差点儿被他给伤到,我怎么会救他?”

      楚衡瑾看了四皇子一眼,道:“四殿下是否和刺客有关,四殿下说了不算,楚某说了也不算。事关我的父亲,我会将今日的事情如实禀告给皇帝。”

      说完,楚衡瑾不再停留,他抬脚朝外走去。衙役走在楚衡瑾的身后,将刚才死的刺客的尸体带走。

      四皇子在楚衡瑾的身后喊:“我真的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刺客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厢房,我若是知道刺客藏在我的厢房,我刚刚为何要邀请楚大人来我的厢房……”

      ……

      楚衡瑾带着人从酒楼出来,等走出了酒楼,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小厮突然眨了眨眼睛,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巷子。

      楚衡瑾发现小厮的异样,随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厮恭敬道:“小的刚刚好像看见了四少夫人,可能是小的看错了。”

      楚衡瑾顺着小厮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几个不认识的百姓,他没将小厮的话语放在心上。

      楚衡瑾让衙役先将刺客的尸体带回衙门。

      小厮见楚衡瑾往巷子的方向走,问道:“四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楚衡瑾一边走,一边道:“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肖大娘了,去给她送些银钱。”

      肖大娘的儿子曾经是楚二夫人父亲的学生,只是肖大娘的儿子在参加会试时,突发恶疾,没有了性命,只留下了肖大娘这个寡母。
      这些年楚二老爷,楚二夫人和楚衡瑾一直有救济肖大娘。

      肖大娘看见楚衡瑾,笑道:“今日真巧,衡瑾也在今日来看我。”

      楚衡瑾走进屋子,见屋内的桌子上放着一双精致的手套,他道:“大娘的眼睛应该做不了针线活了,这是谁这么贴心,给大娘准备的手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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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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