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反转 别伤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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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发生事端，这叫季卿宵不由得眉心紧皱：“王铁牛的住所在哪，现在就引我们过去！”
明明已经抓住了沈书，怎么仍有鬼怪作祟，众人难免惶恐万分，半晌，终究有个还算胆大的站了出来——
“几位，请随我来……”
“那沈书呢，该怎么处理？”人群中有人问。
“先一起押过来吧，稍后再移交官府。”
“唉，也只能这样了。”
“咱们村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总是摊上这种事，这可该如何是好……”
一行人就这样窃窃私语着，愁眉苦脸的到了王铁牛的住处。
才刚进院，便见王铁牛面目狰狞的倒在院子里，他双目圆睁，表情痛苦，两只手张牙舞爪的举在身前，一副恐极痛极的模样。
“娘，我怕！”
人群中当即有孩子哭出了声。
“此地阴气较重。”温黎筝轻声道。
“嗯。”暮云楹点点头，虽不能明确辨别出那股阴气的源头，却也能感知到这里的确有阴气聚集。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尽可能的详细说予我们听。”叶凝岚拉住急匆匆赶来的那人，仔细盘问道，“你可真有见鬼，鬼是怎么杀死王铁牛的，你是什么时候撞见的，眼下夜色深沉，村民皆早早睡下闭门不出，为何你却深夜外出和他聚在一起，不怕撞鬼吗？”
“回少侠，也、也许是我天资愚钝，没能直接看见鬼的真身……”那人哆哆嗦嗦道，“但看老王那模样，分明是正在被鬼索命，否则怎会嘴里反复念叨着‘饶了我、饶了我’？”
“至于我，原本我是睡下了，继而又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眼见着真相水落石出，原是那沈书扮鬼作恶杀了大山，便一时脑热，感念我和老王素来交好，便想着快些将消息告知他，这才急匆匆赶过来了，却不想竟撞见这一幕……”
不等他说完，有人突然站了出来，义愤填膺道：“你怎么没有过去救上一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鬼杀害了，可怜那王铁牛，平日里可待你不薄！”
“救？”那人怔了一瞬，复而气上心头，“那可是鬼！你敢救吗，你呢，还有你，你们谁敢来救？！”
“再说那鬼也实在厉害，顷刻之间便索了老王的命，我就算是想，也根本来不及！”
“那你也……”
“停！”眼见着要吵起来，叶凝岚当即开口制止，而后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暮云楹和温黎筝，“师妹，我继续问着，你们先在院内和屋里探查一番。”
“好。”两人相继点头。
“王铁牛平日为人如何？”
“他待人很好的，帮过我们大家很多忙，大山也是，父子俩勤奋善良，从未有人说过他们一句不好……”
身后传来叶凝岚继续盘问的声音，暮云楹抬脚走进房间，仔细检查起来。
此村并不富裕，大家的家境都相差不多，王铁牛的房间内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基本都是些寻常的生活用具，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而另一边，大抵是王大山生前的房间，除去一些相似的生活用具外，暮云楹还发现了几个鱼叉、网兜和鹅卵石，看质地，应该是从河边捡回来的，看来他平日闲来无事很喜欢去河边捕鱼玩耍。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暮云楹从房间退出来，转而又去了后面一间，这间是厨房，放了许多农具、粮食、锅碗瓢盆。
至于另一间——
暮云楹推开了最后一扇房门。
暮云楹愣住了，入眼的竟是间十足精致的女儿房，床榻上的被褥崭新柔软，柜中衣物繁多样式新鲜，就连桌上的铜镜都很漂亮，四周放着发簪、木梳，还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小玩意，皮影、竹哨、花灯、老虎枕……
王铁牛的家里不是只有两口人吗？
“师姐！”暮云楹快步走出房间，将自己的所见所得尽数道出，叶凝岚听罢皱起眉心，目光顿时锁定一同跟来的店小二。
“你说谎？”她语气低沉，“王铁牛的家里分明还有个姑娘！”
“我没有、我没有，除非不要命了，否则我哪敢隐瞒！”店小二也是一头雾水，忙不迭的开口求饶，“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们见过吗？”他赶忙向周围的村民求救，“你们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没听说过啊，从来没见过有什么姑娘在这儿，王铁牛也总说有所不便，从不请人来家中做客。”
“难不成他不止有个儿子，竟还有个女儿？”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竟无一人知晓这是何缘由。
……不，还是有的。
“回、回几位大侠，他的确是还有个女儿。”不多时，宛若下定决心般，有个妇人站了出来，“我同老王住的最近，平日里时有接触，偶尔那么几次，我曾撞见他家有个姑娘的身影出入，但那姑娘似乎很怕人，不等我开口，便忙不迭的躲起来，不肯叫外人看见。”
“我一时好奇，怎么从未听他提起，故而找机会询问一句，原来这孩子天生痴傻，害怕生人，所以从不露面。”
“想来老王不愿有人来家做客也是为了保护女儿，他怕旁人吓到这姑娘，便从不跟任何人提起她的存在。”
“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叫小荷。”
“王铁牛待她好吗？”
“应是很好的。”
“那小荷现在身在何处？”叶凝岚又道。
“她死了……”妇人轻轻叹了口气，“何时离世的我并不知，只知她是失足落水，溺死在了河边。”
河边？
暮云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不是从不外出吗，为何会突然在河边溺水？”
“我也不知情。”妇人摇了摇头，“大抵是鬼怪作祟，专程将她引去的吧，那会儿大家都忙着秋收，皆是早出晚归，好不辛苦，老王一家也一样。”
“那些时日他和大山在田里忙了好几天，就连吃住都在田上，直到某日大山归家去取什么东西，回来后便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简单对话几句，爷俩就这么快步离开了。”
“想来，就是小荷不见的事吧，也不知这孩子是何时走丢的，又是何时溺水的，人都已经在水里泡烂了，后来听老王说，官府的人去河边调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之后似乎还来过家里一次，总之是什么都没查到，便以失足定案了。”
秋收、溺水、鱼叉、网兜、闹鬼……
这一切线索串联在一起，似乎有所指向，暮云楹顿了顿：“闹鬼之说是何时传起来的？”
“好像就是秋天的时候。”妇人顿了顿，突然道，“难不成那鬼魂就是小荷？！许是当日之事另有隐情，小荷气不过，这才来索了老王的命？”
“不、不对啊。”话说完，她愣了愣，复而又道，“可老王一家素来对小荷很好，没理由害她，就连官府不是都已结案了吗，说小荷是失足死的，若真是老王或大山害的她，官府的人又怎会没有察觉，除非……”
“除非他们做了十全的准备。”暮云楹说完了她未说完的话，怪不得从刚才起她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很快的，她转身折返，重新来到小荷所在的房间，再次审视起眼前的一切。
起先，满屋子的东西让人觉得精致又温馨，可褪去所有表象后，复看，只剩下一个感触——
新，太新了。
被褥是新的，衣服是新的，那些可供把玩的小玩意也几乎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既如此，为什么要买？
当然是为了掩盖什么，为了瞒过什么。
“案发那天，大家都忙着秋收，根本没人特意前往河畔，除了闲来无事的人，譬如王大山，他常有去河畔玩耍的习惯。”
“或许那一日，他叫小荷一同前往，抵达河畔时不知是失手还是早有蓄谋，总归是暗自行了凶，之后他折返家中，将此事告知给了王铁牛。”
“为了保全王大山，不让其被官府抓走，王铁牛在最快的时间里连夜消除了现场的证据，而后他和大山串通一气，两人先是以农忙为由，白日在田里秋收，晚上收集各式用品放置于小荷屋内，伪装成慈父慈兄的模样，待所有都打点好，这才让大山演了场戏，两人匆忙去寻失踪的亲人。”
“秋收太忙，入夜后大家早已熟睡，两人尽量挑小道行走，根本无人发觉，众人只当他们数日都宿在田里，全然不会多想。”
“况且失足落水一事常有发生，再加上两人戏演的太真，又没什么有力的证据，官府的人懒得过多插手，便匆匆结了案。”
“至于为什么要特意采买这些用品，想来也是因为在这个家中小荷从未有过任何勉强看的过眼的东西，被褥、衣物、用具，她从未完好的拥有过一样，为了打消官府疑虑，完美伪装，两人这才迫不得已的前去采买，兴许正因为此，才使得小荷的亡魂怨气难消，故而才……”
“可笑！”她话没说完，原本一言不发的沈书突然嗤笑出声，“你们还真信有什么鬼？还在这里故作深沉的推理一番，当真叫人看着不悦！”
“实话说吧，二人其实都是我杀的，我讨厌他们很久了，我讨厌这个村子很久了，他们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我不光要杀他们，还要杀尽这里的所有人！”
说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沈书挣脱了村民们的束缚，从袖中摸出一把刀来，转身向身旁的人刺去。
叶凝岚见状顿时召出朝日，一剑打掉了沈书手中的刀，没能令其成功行凶，之后她反手，正欲将朝日架在沈书的脖子上。
忽然间，狂风大作，有什么东西突然现身，挡在了沈书的面前。
是小荷，小荷的鬼魂，只见她眸光焦灼，表情扭曲，就这样向叶凝岚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叶凝岚举起朝日正欲应战，但不知怎么，有道符迅速在空气中燃烧变作结界，将两人隔开，也将小荷保护了起来。
叶凝岚一怔，转头望去，不解道：“师尊？”
“别伤她。”季卿宵说。
“无论是沈书还是小荷，她们谁也没有伤过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反转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