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真的哭了 “你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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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都好说”，单跃灵尽力不让气氛冷下来，但对面这对夫妇不说话了。
现场有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种谈判的技巧。在对方给出的条件让你还不够满意时，学会沉默。
沉默中，对方会受到隐形的压力开始反思与反省自己，揣测你的意思，让你做出一定的妥协和让步。
她便也没说话，随机应变转移了话题，转动转盘邀请两人吃新上的菜。
夹了几口，曹香站了起来，朦胧的香气围绕在桌上，她去洗手间了。
……
黄云靠在了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上，“单总不介意吧？”
“没事。”单跃灵摇头，“我自己平时也抽。”
“那来一根？”
单跃灵笑笑：“我家里人不喜欢烟味，现在抽得少了。”
喝完酒就抽烟，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做生意，能喝会抽，就谈成一半了——单总成家了？”
单跃灵点点头。
“哈哈哈”，黄云似乎觉得很好笑，笑得几乎要倒在单跃灵身上，“你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像男人一样，这种女人很少见”，他一边抽烟一边凑到了单跃灵眼前，浑浊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哈哈，像男人？”我可不需要，单跃灵笑眯眯的，“我相信‘好动’肯定也是因为两位共同经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她心里一哂，把黄云搭在自己手腕撒上的手不动声色推了回去。
商场上，这种男人实在太常见了，见到是女人来谈生意，要么想要占点便宜，又或是暗示对方不是个能上“男人台桌”吃饭的人，要么夸赞对方“和男人一样”——本质都是瞧不起女性在商场上的地位。
“我比你大几岁，今后咱们也要多多合作，我就用长辈自居告诉你一个道理：送礼，其实是最简单最低成本的方式，做生意，我们重要的是明确对方的底线，然后给出足够有诚意的东西。”
“黄总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单跃灵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黄云一笑，挥挥手道：“我们不说那些虚的，年轻女人出来谈生意，最重要的资本只有自己知道。”说完将一张私人名片塞在单跃灵的包里。
只是一个加工订单，黄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不怕我告诉你太太？”单跃灵问。
“单小姐是聪明人。”黄云微微颔首，露出了初见时温和的笑容。
单跃灵侧头看了一眼门口，不知何时，门已经从最开始的打开被关上了。
原来如此。
*
曹香回来后不久，几个人再吃了会儿，差不多便散场了，原本单跃灵还安排了别的活动，但夫妻俩还有别的安排，送两人上车后，单跃灵也离开了酒店。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下雨的原因，路灯和车灯在雨幕之中朦胧迷离，单跃灵的眼睛聚焦了半天，仍然有些看不清楚。
昏沉的天让人几乎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几点。她打开手机想喊小钱来开车。
“我送你回去吧。”耳旁有声音传过来。
单跃灵偏头一看，是阎元青，他套了件白色的薄外套，身上户外的冷意让单跃灵打了个哆嗦。
阎元青引着单跃灵到车上，单跃灵后知后觉地说：“好巧。”
阎元青：“不巧，我特地等你的。”
“哦。”
车内暖黄的灯光昏暗，加上酒精的作用，她很难看清阎元青的表情，艰难地辨认一下以后便放弃似的靠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在副驾侧边摩挲，“滴”按了一下。
整个人直接躺倒下去，睡着了。
*
单跃灵一路上睡得很熟，直到抵达目的地，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眯着眼睛对阎元青说：“送我上去。谢谢。”
上楼后，脑袋还是昏沉的，打嗝时的酒味让她有些犯恶心，她扑到马桶边开始狂吐。
阎元青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喝醉了的单跃灵对着马桶吐得不省人事，智能马桶的盖子毫不留情地不断拍打她的头。
她气得和马桶盖打了起来。
阎元青有点无奈地把电源线拔了，一切才终于恢复平静。
稍微清醒些的单跃灵漱了口又坚持刷了牙，然后才瘫倒地上，对阎元青下令：“给我倒点水。”
喝醉了的她把平日里藏起的霸道蛮横都直接展露了出来，或者说，眼前的人让她感到安心，忍不住得寸进尺。
“喝点蜂蜜水吧。”一杯温热的甜水递了过来。
“不要，我刷牙了。”
“一会又吐的话马桶盖又要打你头了。”
单跃灵这会儿老实了，马上坐起来喝了点水。突然又正襟危坐，把眼睛睁开了。
阎元青似乎以为她清醒了，坐在旁边和她闲聊道：“晚上还顺利吗？”
单跃灵说：“那个项链，曹香很喜欢。”
“这么看来，你不用担心了。”
单跃灵轻笑一声，酒精暂时麻痹了她的痛苦，但此刻那股火似乎又重新烧了起来。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烧得她想砸碎所有东西，想发泄、想让人痛苦。
狗屎一样的黄云，沆瀣一气的曹香。
她的眼睛聚焦到了眼前阎元青的脸上。那双清丽漂亮的眼睛正担忧地盯着自己，耳后一缕刘海偏长，在一旁晃晃悠悠，像是挠着人心。
她又想起了那次涂药时手心的触感，丝绒般、花瓣般，柔嫩、细腻。
“我该怎么谢你才好呢？”单跃灵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上半身微微往前倾。
阎元青似乎有些吃惊，嘴巴微张着，另一只手拍了拍单跃灵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一股浊气在单跃灵胸口乱撞，黄云轻挑又多情的眼神不断在她周围环绕。
她像一只狩猎的狮子，死死盯着阎元青。
“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慢慢地靠近阎元青，贴着他的耳边小声道，整个上半身倚靠在阎元青的身上，双手从后面环住对方的脖子，完全将他圈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喷在阎元青的耳畔，他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上次涂药时的表情。
“别……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单跃灵沾着蜂蜜水的湿润嘴唇滑过阎元青的耳廓，软软的，冰凉的，她的意识清醒，却没有想要停下，只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有意思。
“不要这样报答……”阎元青把两只手放到单跃灵肩膀上，把她往后推，头也往一旁偏，一副并不乐意的模样。
他像被擒住的巨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用手推拒敌人的靠近。
单跃灵笑起来，“你太可爱了”，眼见阎元青的眼角溢出了一些水光，她凑上去舔了舔，咸的。
她伸舌头时毫无顾忌，并没有小心翼翼，反倒是很随意地用舌尖从眼角、脸颊滑过，挑起身下人的战栗。
阎元青仰着头接受她粗暴的吻，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她坐到了阎元青的腿上，一只手揽着他，不让他推拒，含糊地安慰：“不是报答。”
看着他无助、期待、可怜的眼神，探身亲上了那片柔软。
见到对方的双眼微微瞪大，这会儿她突然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想要看到更多这样的表情，便抓着他的手往下探。
他却还想说些什么拒绝。
所有人都在拒绝她、引诱她、逼迫她，让她做决定，让她滑落，让她放弃。
单跃灵一边亲着他的嘴唇，一边叹息与喘息混杂：“……别逼我了。”
他动作一顿，停顿了半晌，最后双手轻而柔地环住了她，弯了腰下去。
……
*
宿醉以后醒来有些头疼，但身体却有些不同，连日来的焦躁苦闷一扫而空，单跃灵把手伸进被窝之中探了探，心里一惊，从床上爬了下来到了阳台。
看着在阳光下飘扬的那块布料，她努力回忆昨夜，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阎元青穿着围裙正端着一盘煎蛋看着她，“我已经洗了。”
单跃灵拍拍脑袋，问：“昨晚？”实在是色欲熏心。
“你忘了？”阎元青皱眉，露出有些受伤的神色。
“这个，也不是忘记，就是有点记忆模糊，模糊可能就想不太起来，想不起来就要回忆一下……”单跃灵发挥生意场上见鬼说鬼话的能力糊弄。
“你去哪里？”看到单跃灵突然换起了衣服，阎元青问。
“我去晨跑。”
“晨跑？你把我……把我弄成这样，说走就走了？”阎元青凑了上来，把脖子往她面前一伸，上面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
饶是单跃灵脸皮厚，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你也不吃亏，大家都开心。”她移开眼神，着急穿袜子单脚没站稳差点摔跤。
“你就这么着急去锻炼？”阎元青简直要气笑了，他按着她的肩膀坐到床上，“你说怎么办？”
窗外的阳光飘散进来，在两人中间晃荡，有光亮却缺了点温度。
单跃灵有些烦躁，一种被逼迫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阎元青的性格向来很好，被欺负了受委屈了也是掉眼泪，他一直都是很懂事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大家你情我愿地睡了一场，他也不吃亏，为什么要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说话？
“还要怎么办？证都领了。”
她站起来要往屋外走，阎元青却突然说：“好，你去吧，桌上有早餐，记得吃。”
“我没有晨跑前吃东西的习惯。”单跃灵下意识回道，晨跑前吃东西她容易吐。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两步，听到一声微弱的抽泣。
她顿了顿，竖起了耳朵。
抽泣声还伴随着吸鼻子的声音。
哭了？
她有些紧张，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阎元青正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正巧有滴眼泪落了下来。
——眼泪见多了好像也不会免疫。
她叹了口气，坐到阎元青身边，弯腰伸头到他脸和膝盖中间的位置。
阎元青马上把头扭开。
……真哭了。
那副悲伤哭泣的模样被她捕捉到了——眼眶里的泪滴欲落未落，鼻子红红的，嘴唇抿着不发出声音，连喉结处都有淡淡的红痕。
单跃灵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啊，他受委屈了才会哭，何必对他那么凶呢？
她伸出手，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一起吃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真的哭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