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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炽热燃烧 “我陪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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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肩膀酥酥麻麻的，单跃灵大脑一空，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她很优秀，我俩像很正常。”
阎元青微微偏头，习惯了她的自信，“你们都是很执拗的人，倔到有时候不被人理解。”
“这有什么不好？”
“你看。”
乌元雪站了起来，单跃灵这才发现，那双平日里被校裤覆盖的双腿，早就伤痕累累，很多地方甚至淤青还没好就添了新伤。
单跃灵皱皱眉：“教练安排的训练强度是不是太大了？我叫她调整。”
阎元青：“恰恰相反，太低了，低到她不安，所以她逼自己去锻炼，不断地摔倒、爬起来。你别看她现在跑起来还有些不利索，但一开始根本迈不开腿。”
单跃灵一时没有说话。
她见过很多坚持的人。为梦想而奋斗、努力的感觉是令人着迷的，身心都投入，但没有回报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好在她还有你”，单跃灵微微叹息，“你总是支持她的，不然她这条路上她多孤单。”
阎元青把头扭了回去，两片薄唇险险擦过单跃灵的脸颊，像没事的人似的，露出亲昵的笑：“我也是你的同伴。”
*
从青春期起，单跃灵就知道，没有人是她永远的同伴。
单语的注意力不仅在她身上，还在李秦苍身上；李秦苍的注意力不仅在单语身上，还在他的事业上；越清的注意力不仅在自己身上，还在她早恋的男友身上。
她用亲情、友情、爱情、学习、事业来填满自己的青春期，在经历漫长的告别后，她现在只剩下事业和友情。
这两者能给她安心，让她在一些脆弱的时刻得到庇护，这似乎就已经够了。
或许偶尔她还需要一个带有情欲的拥抱、一个暧昧的吻、一段横冲直撞的关系，它们能纾解她焦躁的无处发泄的苦闷。
而阎元青看人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牵手的时候耳朵微微泛红，每个拥抱都真情实感，看起来很容易受到她的伤害。
他会是那个一直走下去的伙伴吗？
*
见单跃灵没有马上作答，阎元青变了脸色：
“感觉我只是你心里很小的一部分……你会很容易就厌倦我然后中途就丢下我吗？”
他的语气太可怜了，像是摄人心魂的妖怪，等待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猎物上钩。
单跃灵马上就忘了什么同伴不同伴的，只想什么都答应他。
她从口袋掏出一朵纸叠的花，只是这次用口红在上面浅浅地上了色，不均匀的红色布满花瓣，看起来有些潦草。
“同一个手段哄人两次吗？”阎元青问。
“那你说，有用吗？”单跃灵抓起他的手，温热的感觉连接了两个人接触的部位。
但今天的阎元青很好哄，很快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把花收进了口袋，连着单跃灵的手一起揣了进去：“过去看看吧。”
*
见到两人过来，乌元雪用眼神和他们打招呼，但动作没停。
单跃灵觉得这孩子也是不容易，“练这么卖力啊小雪。”
乌元雪扯出一个笑容：“化悲愤为力量。”
“什么悲愤？”
“被误解的悲愤。”
“啊？”
阎元青在一旁解释：“她新发的视频被人骂了，对方还把她拉黑了不让骂回去。”
单跃灵在旁边看了视频。
乌元雪发的都是自己的一些日常，比如出门上学、在家写作业、到体育场训练、和岳然一起玩、和阎元青逛超市等等。
视频里她笑容满面，对每件事都充满了好奇，好像完全不曾因为腿伤而阴郁。
“这也是她喜欢的事，所以她很少在上面表现过得不好的那面。”
最新的一个视频是乌元雪发的训练日常。
底下评论总体来说还是鼓励和善意居多，但不免夹杂几条刺眼的恶评。
【下一步是不是卖课挣钱了？还没多少粉丝就着急接广，取关了。】
【感觉行动都挺轻松的，是不是演的？】
【现在都流行这么起号了。@大萨芬，我们也试试。】
【之前那个女孩子怎么都不出镜了，感觉你也几乎不提了，不要火了就抛弃朋友啊。】
这条被乌元雪回复了：【我没有。】
那个人回复她：【那她为什么不出境了？】
乌元雪：【她不想。】
对方：【懂了，就是有矛盾了。】
*
自从上次和岳然不欢而散，两个人私下再也没有见过面，学校里岳然看到乌元雪也像洪水猛兽。
乌元雪的心情本就不明朗，加上网上总有人来骂她，最近还从评论区骂到了私信，她不能和人大吵，只好将怒火转变成锻炼的动力。
她一遍遍摔倒，一次次爬起，伤口开始发烫，人也有些晕乎，她迷糊听到了教练喊停的声音。
被汗水沾湿的刘海糊住了眼睛，她趴在地上有些绝望。
健全的身体、完整的家庭、圆满的爱情，这些一般人的想求都有些难度的东西，她好像一直在强求。
她闭上眼睛，黑暗之中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微微使劲，想把她拉起来。
她用自己的全身力量对抗。
不想起来。想就这样趴着，不用看到任何人的眼神。不用渴求无法得到的东西。不用一遍遍经历绝望。
那股力量骤然松了，一道女声响起。
“不想起来就先趴一会吧。”
她吸吸鼻子，鼻头发酸。
*
见乌元雪迟迟不愿起来，单跃灵给阎元青使了个眼色，示意给她俩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
单跃灵在她身边也趴了下来，“我陪你一起啊，小蘑菇。”
一个女人一个少年，像两颗蘑菇，安静地窝在角落里。
过好一会儿，乌元雪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透过手臂闷闷地传过来，湿漉漉的，“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单跃灵正要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听到乌元雪继续问：
“因为我柔弱、需要人保护吗？”
“还是因为我哥哥呢？”
“你是不是有一些瞬间想到我比你弱所以你需要更多地照顾我一些呢？”
三个问题尖锐又敏感，单跃灵有些哑然，侧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不能否认乌元雪说的都是真的。
她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黑而柔顺的头发，一双如明星的眼睛，这常常让人忽略了她的内在。
明明看起来是十分柔弱而需要保护的模样，但却比谁都要强。
她谨慎地开口：
“比起同情和怜悯，或许我更被你打动吧。”
乌元雪听了笑笑，笑声透过臂弯，显得有些小声。很快，她在笑声里坐了起来。
单跃灵这才看到她眼眶有点红。
她双手撑地要站起来，单跃灵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又很快又收回手。
“你看，即使你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我可以自己站起来，但还是都选择伸出手。”
“……你摔倒太多次了，即使是一般人，也需要其他人的搀扶才能站起来。这是关心。”
“你们想要关心我、爱我、帮助我，不仅可以扶起我，还能——放开我。”
乌元雪推开她。
两只手触碰的瞬间单跃灵感到一种无声的电流从她心上窜过，她在为一颗炽热燃烧的心脏而颤栗。
乌元雪最终还是一点点站了起来，凭借她自己。有些艰难、有些缓慢，但没有停下来。
人类总有救世主情节，热爱拯救他人、充当骑士，却很少有人关心被拯救者将要以何种姿态生存下去。
“我更需要的是掌声和喝彩。”乌元雪缓慢地说。
她知道，乌元雪凭借自己站起来了。
*
从训练馆回来，单跃灵先给陈教练打了个电话。工作太忙，一直都是陈教练给她默默发消息、照片等汇报孩子们的情况。
单跃灵离开后，有资金与物资的支持，孩子们的日子相比之前好过了不少。不用再忍受不合脚的鞋子、不平整的跑道、劣质的训练器材。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的希望比过去更在实在。
下个月即将参加市里的选拔赛，如果顺利的话，能再通过省赛进入更强的队伍。
“有几个孩子的表现还是很出挑的，希望很大。”陈教练欣慰地说。
“不过有些受不了这个压力和辛苦，已经退出了。”
这在单跃灵的意料之中，这条路，本身能走到最后的人少之又少。
挂了电话，她本来沉重的心轻了点，却在想到乌元雪的脸后又有些发涩。
那张青春的、本该充满希望的脸。
她向来是个乐观主义者，乌元雪的一天天好转本该是件令人愉悦的事——如果那是真的话。
在回来前，她和乌元雪的教练进行了单独谈话。
“她目前的情况未来谁也不好说，不是百分百能一直这个状态下去。说实话，上次复发过两次，那会儿她站都站不起来。那两次你和她哥都不在，她一个人坐了很久……到了回去的时间简直就是硬撑着站起来回去的。”教练担忧地说。
“她哥知道这事吗？”
“我也和他说过了，咱们做家长的，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
她给谭曼打了个电话。
“曼姨，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有空见面聊聊？”
*
很快，“游乐变”第二期、第三期陆续播出，因为节目组的推波助澜，网上的波澜比第一期大得多，一时间小范围已经能见到讨论的帖子。
单跃灵想起了那天看到了一半的帖子，特地注册了账号，但点进去发现帖子已经被举报没了，系统自动跳转到了小组主页。
有个帖子标题下小小的配图吸引了她的注意，好像是……自己？她点了进去，帖子的标题是：
【srds有人嗑这对吗。。。傲娇x直球】
点进去后，首页就是她和白丁香对视微笑的大图。
帖子的正文是：明艳傲娇的大明星年下x稳重可靠年上。【图片】先下水也不忘给她先递皮筋。【图片】一起穿越丛林直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别太爱了SOS。。。
……
人在屏幕上真的经不起考验。
很多地方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节，但全截出来放在一起倒显得两个人真有什么似的。
一刷新，发现又多了一条新回复：
【36L：嗑得明白吗你们，绿茶钓系设计师和智慧元气勇敢坚强自信美丽灵宝才是最好嗑的。】
【37L：鉴定完毕，楼上杨树林毒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