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想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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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俩人打车回去，到了步行街路口方觉夏拉着连雨下车。他把人带到公共厕所那边洗手，看到连雨嘴角没擦干净，伸手给他擦掉。
连雨立马抬头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方觉夏，对他道：“谢谢。”
方觉夏转过身，背靠洗手台，“今天那猫在我身上爬，后面你又把它放我头顶，这样子是必须要洗一下澡了。”
“抱歉。”连雨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猫是他放在方觉夏头上的。
“不用抱歉。你没怎么碰猫，你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拿着，你去我家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你还记得我房间怎么走的吧？”方觉夏从兜里摸出钥匙。
“啊，记得记得。”连雨连忙应下，脱下外套，接过钥匙就往外面跑。
方觉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几秒钟，提着连雨的书包、外套走出去，坐在一个小吃摊前，要了两碗炸洋芋。
连雨一口气跑到二楼方觉夏家门口才停下。他扶着墙喘半天气，才拿出钥匙在锁孔上试。
还好钥匙不多，只两三把。他试到第二把，门就开了。
走进去，他径直走向方觉夏的房间。一下子没打开，房间门是锁着的，他只好掏出钥匙，又试。
只试了一把门就打开了，他环视一圈，找到衣柜的位置。
走过去时被书桌上面的东西吸引：
一个纸飞机，没什么特别的；几本五三，估计平常都是在刷这个；一摞练习册，最顶上那本书封上写着“高二数学”。
连雨有些惊讶，他们高一的内容都还没学完，人方觉夏就已经开始在做高二的题了。
想必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他没在书桌前过多停留，余光瞥见书桌底下有一个合适的袋子，就翻出来拿着继续朝衣柜走去。
打开衣柜，看见里面的衣服，连雨呆了几秒。
眼下是五月下旬，天气开始炎热，衣柜里面早就挂着满满的应季衣服。一件件衬衫都大差不差，保守起见，他取下一件白T，一条牛仔裤。
他看着衣柜里折好的内裤陷入沉思：到底要不要给方觉夏带。
方觉夏没说拿衣服要干什么，只让他来拿衣服，不过想起他妈妈猫毛过敏，应该是打算换下衣服，那估计就不用拿了。
想通后他爽快地提着袋子走出去，也没忘记给房间门锁上，提着那一袋衣服匆匆忙忙跑回去。
方觉夏吃洋芋吃到一半时，见到连雨提着一个袋子来了。见人要往厕所走，他连忙出声叫住他。
“哎，连雨，过来坐着。”
连雨寻声过去。
方觉夏拿起一旁的那碗土豆给他，“走了。”
“哦，好。”连雨应一声，把衣服给他，背起自己的书包，接过土豆，默默转身走了。
方觉夏跟在他后面，没说话。
到路口，连雨停下来，回过头看他，“你不去厕所吗？”
方觉夏疑惑，“我去厕所干嘛？”
连雨看向他提着的衣服，“那你这是？”
“去你家啊。”方觉夏说着，伸手揽过连雨的肩膀，“不早了，咱们抓紧点吧！”说完带着连雨走到路边，拦车上车报地址一气呵成。
路上连雨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他老实坐着，靠着车窗假寐。
运气有点好，一路绿灯，比平常快了几分钟到小区门口。
一下车方觉夏就轻车熟路地走到连雨家楼下，仿佛是回自己家，给连雨带路的。
到三楼时，旁边家的阿姨刚好出来，连雨打了声招呼，“宋阿姨晚上好。”
“晚上好，连雨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宋阿姨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说着还拿出两个给了他和方觉夏一人一个。
连雨接过，往旁边一递，“嗯，今天在学校有事耽搁了，出来得晚。谢谢宋阿姨。”
“这位是朋友吧，诶，都没见你怎么和别人玩。”宋阿姨看向方觉夏，“长得挺俊俏的。连雨平常在学校怎么样啊？”
方觉夏余光瞥向连雨，笑道：“很乖。”
“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啊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哎哟，当年可心疼我了，总让我想起我儿子……不说了，还有阿姨们在广场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嗯，宋阿姨再见。”连雨挥了挥手，注视着宋阿姨下楼。人不见影时，他才拿出钥匙开门。
方觉夏还靠在门边，连雨回头，喊他：“进来啊。”
方觉夏进来，关上门，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她儿子怎么了？”
“火车站那边，那不是有个天桥吗，知道那个天桥怎么来的吗？”
方觉夏挑一下眉，静默他的下一句话。
“诶，你也没来这儿几年。她儿子在那里出车祸去世了。”
想起宋阿姨出来时，家里黑漆漆的，方觉夏又问：“她现在一个人？”
“嗯。我给你找双拖鞋，你去洗澡吧。”
连雨起身，从鞋架上把自己的拖鞋拿下来，后面传来方觉夏的声音：“命途多舛啊。”
他转身过去把拖鞋放方觉夏面前，这人继续叨叨：“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世界就是这样，活一天看一天了。”
方觉夏脱鞋换上，还试着跺跺脚。
一旁的连雨弯腰瞅着，“有点小。家里没有多余的鞋子了。”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刚刚好。”说完方觉夏提着衣服走进卫生间。
进去后，他打量一番，拿起洗手台上的沐浴露看。沐浴露是兰花味的。他伸手抹下喷口闻了下，淡淡的花味。
门被敲响，他直起身道：“进。”
连雨推门进来，“忘记给你说了。”他把门关上，门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帕子，“这个是擦头发的，这个是我擦干身体的，这个是我洗澡用的浴球。”
方觉夏颔首，连雨对他道：“记清楚了。”说完一溜烟跑出去。
卫生间里水声时有时停，偶长偶短，连雨坐在客厅，把作业拿出来写。
半小时后，方觉夏开门出来。他看过去，目光直了。
人朝他走来，俯下身，“怎么，不会做？”
连雨把作业本合上，“没。”说完站起身，给方觉夏倒了杯水。
方觉夏接过水就一饮而尽，连雨站在一旁，有些拘谨。
“你……”
“啊，你在这随便玩。”他从旁边饮水机上提下一袋荔枝，“随便吃，我煮饭去了。”说完他一溜烟跑进厨房。
方觉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本。想抬手去翻，觉得这样不好，他收回手。
他转手拿起一颗荔枝剥开放入嘴中，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连雨的身影，想不明白。
方觉夏抬起黏糊糊的手，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声音落下：“今天有没有什么疑难杂症让你头疼？”
连雨一脸严肃地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没有。”
水龙头关上，方觉夏接过连雨递过来的帕子，三下五除二擦完手把它挂好，跟在连雨后面。
连雨坐下去翻开作业，方觉夏跟着坐在他旁边。
翻开作业前，连雨看了他一眼，“你作业写完了？”
“嗯，就是些虾兵蟹将，很好解决。”
连雨没说什么，埋头苦写。方觉夏双眼不离地盯着，看他是如何抓住关键、如何思考、如何写下解题步骤的，顺便给他检查和验算一番，发现没有错误。
他发现旁边人一直盯着自己看，趁着思考的时间在想要不要提出现在送这人离开。
就在这时，门开了。
二人同时看去，是于女士回来了。方觉夏站起身，恭恭敬敬喊：“阿姨好。”
于莹看了眼这个陌生男子，又看向连雨，“小雨，这是你同学？”
“嗯，是朋友。”
于莹把包挂在门上，“给人倒水没？”说着就要走向饮水机。
方觉夏急忙开口，“倒了的倒了的，连雨刚才就给我倒了水的。”
于莹站直，走过来，“那吃水果。”说着，还把荔枝往方觉夏面前推。
“那谢谢阿姨了。”方觉夏顺势又坐回连雨旁边。
“哎，看着真乖，你还是我们连雨上高中后第一个带回家来玩的朋友呢。”
“连雨在学校里不止我一个朋友。”
“我知道，就是……诶，只有最要好的朋友，他才会请人来家里做客。”
一旁的连雨放下笔，把作业收起来，拉着方觉夏走进自己房间。
于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低下头。
方觉夏环顾房间，调侃他，“怎么了，是要和我说悄悄话？”
“不是。”
连雨把书包扔在床上。
方觉夏坐在床边，抬头看面前的人。
连雨直视他的眼睛，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就这样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你到底想说什么？倒是说啊，我又不会打你骂你。”方觉夏急得不行。
“没有，刚刚看着你，想清楚了，也没必要再说，我觉得可能是误会了。”连雨说完，拿着一本课外书走到床头坐下。
闻言，方觉夏立马躺在床上，盯着连雨。他本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这人看看就想清楚，但他看连雨这个人看了几次都想不明白。
不知看了多久，天色已晚，方觉夏惊觉起身，“咦，不早了，我回去了。”
连雨放下书，过来送他出去。
在客厅，于莹叫住俩人，“留下来吃饭呗。”
“不用了，谢谢阿姨。今天不早了，改天留下。”
连雨给他开门。
出去时，方觉夏拽着他的手，把人拉出去。
合上门前，连雨奋力对门内道：“妈，我把他送到路口去。”
一出去，方觉夏拽着连雨靠上墙，颇有不说清楚就要罚站的架势。
知道不说清楚这人是不会放手。连雨眼珠子转了转，才小声道：“你刚才，在陈瑜栩家，压着我了。”
方觉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刚才给人压疼了，连忙向他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连雨打断他。
方觉夏头一歪，偷偷看向他。他比连雨高，连雨察觉不到。
“总之，不提这事了。明天见。”
方觉夏嘴角上扬，“嗯。明天见。”说完一小跑下楼梯。
连雨走过去，向下看这早已没了有人影的楼梯，发呆半天。
直到于莹叫他吃饭的声音传来，他才转身走进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