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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小碗菜 这个场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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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乐声里,瑜琏牵着五岁的弟弟瑜璋从侧厅出场了,身后跟着辆滚轮小推车,由两个宫人推着。
蛋糕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瑜琏保密工作做得好,至今除了皇上,还没人见过此物。
这下除了台上宁贵人和乐者歌声没停外,所有的宾客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直勾勾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圆形物。
交头接耳互问彼此是否认得此物,无一例外都摇头。
殿中央,瑜琏带着瑜璋躬身向皇后祝寿,说了一大堆提前背好的喜庆词,然后错开一步隆重的献上祝寿礼。
皇后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问道:“瑜琏瑜璋,这是什么啊?母后竟然从来没见过。”
皇帝也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儿子,上次他在养居苑嘲讽过瑜琏一次,没想到竟激得他发愤图强,这次这蛋糕竟做的这样好看,他酝酿许久正要夸他两句,“这......”
刚张了张嘴就见瑜琏一蹦三尺高,挥着手大喊道:“母后,这是蛋糕,蛋糕——生日蛋糕!”似乎是生怕他爹抢了他的台词,嗓门之大几乎把乐声都盖了下去。
“......”
好吧,这下好了,全殿的人都知道这是蛋糕了。
不过,蛋糕又是什么东西?
瑜琏接着道:“生日蛋糕就是一种在生辰那日吃的糕点,里面是蛋糕,香软可口,外面是一层奶油,奶香浓郁,可好吃了。母后,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瑜璋跟着小声道:“还有我......”
瑜琏:“对对对,还有弟弟。”
蛋糕就摆在皇后的跟前,皇后仔细看了看,儿子亲手做的蛋糕,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点缀的小花那么可爱,点缀的水果看起来也那么可口,她笑道:“那母后一会儿一定多吃一点。”
有眼力的宫人立马上前切蛋糕,瑜琏赶紧叫住她:“别切,别切,母后,沈姐姐说了,切蛋糕前要先许愿。”
皇后问道:“许愿是何意?”
瑜琏:“就是母后你最盼望的事情啊。”又补充道,“要默默许哦!说出来就不灵了。”
闭眼许愿,听起来那么幼稚,都是小孩子的行径,但是皇后怎会扫了儿子的兴,便真的当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再睁开眼,“许好了,现在可以切了吗?”
瑜琏点点头,吩咐宫人上前切蛋糕。
趁着切蛋糕的空档,皇帝悄悄蹭到皇后边上,小声道:“皇后刚才许了什么愿呢?”
皇后斜了他一眼,“那怎么能说呢?瑜琏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说出来就不灵了。”
皇上不死心,“哎,皇后这话说的,朕是天下之主啊,皇后有什么心愿,朕实现不了呢?与其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还不如告诉朕,朕一定替你实现。”
皇后笑道,“不能说。”
皇帝犹豫了一下,“那......那你愿望里一定有我吧?对吧?”
皇后推开他的头,“想得真美。”
皇帝有淡淡的失落,还是不死心套话,“没有朕的愿望会是什么愿望呢?朕真是想不出来......”
正巧瑜琏亲手切下写着“生辰快乐”那块蛋糕,上前来递给母后,又正巧听到皇帝话里带着愿望两个字,立刻炸毛道,“不能说!父皇你离母后远一点!”
皇上:“......”
总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
正位上的几人各有所思,坐下的宾客们心中所想倒挺一致。
什么时候分到我呢?怎么还没到我这儿呢?
给主座上的三个人分完蛋糕,剩下的自然要分给在座的各位宾客,蛋糕不小,但分给每人也只有小小一块,但只要是已经尝过的,脸上都露出“好美味”的表情,引得还没分到的人们一阵嫉妒,更加期盼着宫人往自己这里走。
等到终于入了口,人们才发现还不如不吃,人多蛋糕少,完全就是刚尝出个味儿就已经没了,无论是蛋糕松软的口感,还是奶油丝滑的质地,对于古人来说,都是陌生的。
众人不约而同在心中叹道:“哎!大殿下也真是,怎么不做大一点呢!每人就分这么一小块,完全不够吃嘛,这么一小块完全把人的馋虫勾出来了,越吃越饿,真是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啊!”
他们只顾着惋惜,还没意识到今晚的宫宴会是多么与众不同,那些借口没来的皇亲国戚过后每每想起将会多么的遗憾!
望着不远处空空如也的蛋糕盘,回味着蛋糕那美味的味道,伸手抚慰着自己同样空空如也的肚皮哀叹一声。
还好,这时外面开始高声传菜了。
当宫女们手持托盘轻盈走过时,便知今日的席面与往日不同,先不说模样如何,只香味一道便是平日里宫宴所没有的。
待宫女放下托盘,一眼看过去,更是色香味俱全,有荤有素,这也罢了,这些菜品还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就连吃宫宴年岁最多的先帝兄长齐王都未曾见过。
而女眷那面,文妃理了理衣袖站了起来,上前为皇后送生辰礼,她这生辰礼满宫皆知,便是一席菜品。
她一出列,皇上倏地浑身紧绷起来,待看清端菜的人时,又放松下来。
他自言自语的嘟囔道:“这不是沈女史身边那有口吃之症的小宫女吗?”
冬霜将盖着盖子的饭菜放到皇后的面前,随着盅盖被掀开,碗中的菜品呈现在三人面前。
皇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黑色的,而是跟大家一样的,看来沈女史已经成功把菜品换掉了。
文妃站在台阶下,自然瞧不见这一方是何光景,兴致勃勃的介绍道:“皇后娘娘,您碗中的菜品和众人是一样的,不过您这一席是臣妾亲手做的。都是些开胃菜,荤的有红烧樱桃肉、香芋扣肉、水煮肉片、辣子鸡、糖醋里脊、酸汤肥牛、酸菜鱼等,几个素菜分别是拌三丝、清炒时蔬、酸黄瓜、地三鲜。”
这些个菜都装在掌大的小碗里,每道分量不多,又正好够每个人尝尝味,很像后世的小碗菜,最妙的是这托盘是两层的,下方放温水,上方有盖子,这样能保证每道菜上桌时还是热的,正好弥补了平日里宫宴上冷饭冷菜的不足。
文妃的声音不大,但自从上菜时,乐声就已停,这会大家更是支棱着耳朵留意这边的动静,自然将文妃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哦——这道倒扣着的,拱成漂亮半圆形的肉菜便是那什么扣肉吧,还有这道里头嵌着樱桃,色泽红棕明亮的应当便是那红烧樱桃肉了吧!
每道都看起来好美味,这该先吃哪一道呢!
众人一时陷入迷茫,都忘了可怜皇后要吃文妃的饭了!
想去拿筷子,可太后、皇上皇后都还没有动筷呢,他们先吃那不是逾矩嘛!
于是只能更加目光灼灼的盯着上位,企盼他们赶紧开吃。
皇后那席是文妃特意献的,自然要等她先尝过再开席。
皇后面对这么多菜品一时也是眼花缭乱,这菜不仅分荤的,素的,还分酸的辣的,酸的问起来酸爽至极,辣的红油飘香,鲜香麻辣。
皇后偏爱酸食,这阵子吃面条都要比别人多搁两勺醋,所以她最先选了那道酸汤肥牛,汤底色泽金黄,汤汁浓郁,牛肉切得极薄,使得汤的酸辣味道充分渗入其中,肥牛重在一个“肥”字,光是瘦肉那便少了点意思,一定要肥瘦相间的牛肉,才能做到软嫩细滑,一口下去,既能品出瘦肉的薄韧,又能尝出肥肉的香腴。
那酸汤更是对了皇后的胃口,酸中带辣,辣而不燥,让人胃口大开。
皇后本只是打算象征性尝一口,便算成全了文妃一片心意,又顺水推舟让大家开席。
但尝了之后便忘了这回事,夹了一筷子还忍不住去夹下一筷。
于是坐下的宾客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薄嫩致极的肉片微微打卷,夹于筷间,脱离碗中时,随着弾跃跳动,浓郁汤汁缓缓滴落,在烛光中是那样的耀眼,而那肉片在空中化了个优美的弧度,最终消失于薄唇间。
死盯着皇后用膳实在失礼,大家不约而同低眉敛目的偷瞧着。
皇后尝了几口之后,终于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微怔过后,扬声道:“都拘着作甚呢?还不快动筷?”
身处高位看得更清楚,皇上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众人齐刷刷拿起筷子,像饿了几天的狼一样,眼中泛光,稳准狠的向自己心仪的菜品探去。
昱王进殿时,便看到了这一幕,人们全撸着袖子狼吞虎咽,殿内进人了都没人抬头看一眼。
奇也怪哉,他自小到大参加的宫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没见过人们在这种筵席上真吃呢!
顶着一脑门问号,昱王站于殿中行礼问安。
皇上不大待见昱王,尤其经过上次饮食巷的事后,不待见里又多了几分警惕,但今日皇后生辰,来者是客,不好驳人面子,便笑着道:“哎呦!昱王来得这样迟,当罚酒三杯!”
昱王拱手道,“皇兄恕罪!臣弟有事耽搁了!”
皇上摆手:“无妨无妨!先坐,筵席已开,坐等上菜吧!”
昱王却不走,两手一合轻拍道:“臣弟为皇嫂准备的生辰礼。”
话音落,几个宫人抬着一面九扇屏风上来,屏风乃是本朝常见之物,众人本不以为意,谁知展开后,却见上面一物一景皆栩栩如生,尤其那飞禽,有如活物展翅欲出。
这样一看,这九扇屏风真是天价之宝。
皇帝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做工精细,不似俗物,难为昱王寻来这样的宝物为皇后庆祝生辰了。”
昱王笑笑,又亲手递上一件两尺长的画轴,“这是季长秋的九章平川图,真迹。上月初从由出使西域的富商寻回,立即快马加鞭送入京都,臣弟今日来晚便是为了等此图。”
皇帝道:“也是生辰礼?”
昱王摇头道:“臣弟献上此图,是想请皇兄转交给清平。那日臣弟在古玩街无意中冲撞了清平,臣弟愿献上此图聊表歉意!”
皇帝眯起眼睛轻笑一声,轻点着桌上酒杯,半晌道:“哦?竟有这样的事情,朕竟然不知道。”
昱王一愣,拱手道:“此事是臣弟操之过急,才惹得清平不快,请皇兄恕罪。”
先前皇上的确因此事猜忌昱王,不过此等小事不好发作,只好暂时放他一马,此时他说的坦荡,好像真是无心之过,倒叫皇上不好抓着此事不放。
放下手中酒杯道:“既是惹了清平不快,又何需请朕恕罪,下次见到清平,当面与他告罪吧。至于这画么......”皇上想了想,觉得清平八成会喜欢,管他什么心思,不拿白不拿,于是接着道:“朕替清平收下了。”
昱王脸白了一瞬,还是咬咬牙道:“谢皇兄。”
太后适时打了个圆场,道:“昱王快坐吧,你站那挡着后面的宫人给哀家上菜了。”
皇上:“......”
这个场圆了还不如不圆!
昱王晃了一下,脸更白了,只好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昱王妃赔笑将省下舍不得吃的蛋糕推到昱王面前,“王爷,尝尝这个蛋糕吧。”
昱王正在气头上,甩手差点打翻,低吼道:“什么东西,我不吃!”
还好昱王妃眼疾手快扶住了手中的盘子,好言劝道:“王爷,尝尝吧,是个新鲜物件,妾身特意给您留的。”
昱王这才脸色稍霁,又想起这是宫殿上,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这盘蛋糕若真打翻了,少不了又要在皇上心中添上不知好歹、蔑视天威、不敬皇嫂的罪名,实在得不偿失,这么一想,只得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扔进嘴里。
毫不在意嚼了两口,“咦?这是何物?本王以前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糕点?”
昱王拿勺子指着蛋糕,“上面是奶油......这是蛋糕,一开始是圆形的,上面有花和水果,这只是切下来的一角。”
昱王干脆连盘子一起端过来,几口全吃完了,“这玩意儿新鲜,谁做的?”
昱王妃:“是瑜琏做给皇后的生辰礼。”
昱王:“那小萝卜头儿能想出这么新奇的玩意儿?”
昱王妃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姓沈的女史教大殿下做的。”
“难道是她?”昱王突然想起那日他不过略提了提就让赵清平勃然大怒的人,后来昱王还听人说,风靡全城的煎饼果子摊便是小娘子支起来的,不仅如此,原本摊上还有个漂亮的跑堂小哥,后来两人一起不见了,只剩下老两口。
难不成......那两人是赵清平和沈姓女史?
昱王笑了。
既然赵清平那小子如此看重那女人,就别怪本王先下手为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