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二百一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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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民众的撤离列为最优先事项，明白？”
朗一边给队内通讯频道发通知，一边解锁金乌的固定装置。
经历了哈默拉的事故后，机体的头部右侧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如同被流逝岁月催生的白羽，那是卡兰的本体为这具重甲所留下的印记。
进行机身修复时，朗没有将这仅剩的痕迹抹去。
“撤离完成前，尽量避免同海德曼驻军发生冲突。由我本人对柯克·赫夫及海德曼地表部队的行动范围进行挟制，伊莲娜则全力负责救援任务。”
再次强调了作战计划，金乌已经进入齿条导轨的拖行范围，即将离舱。
入侵和无伤亡镇压所需要的精准度截然不同，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全面交火的混乱局面，他们要的是接管海德曼，而不是将海德曼的原住民和本土驻军全部清零。朗不敢将这样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做。
金乌的抗打击性能和机动性优于Ignis的军备，他准备亲自去补货。
“我会根据情况，调整与海因茨的合作节奏。”
“收到。”
伊莲娜的声音冷静。
“阿尔法小队至拉姆达小队整合待命中。”
她甚至还有功夫蛐蛐Ignis的指挥官一句：“请长官您务必要手稳一点。”
海因茨的额头青筋直冒，因为他听见队内频道发出了一些细小的轻笑。
在一众克制的笑声中，只有艾伦的嗓音最明显，嘎嘎嘎个没完。
内网模拟战里对着伊莲娜大声赞扬“您是我见过最野的人”的肌肉男，仿佛开启了什么奇怪开关，自那之后面对士官长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服帖和捧场，和男女吸引力毫无关系，那双眼睛里只有对强者的崇拜。
可见大多数人类都有点抖M的潜质在身上，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海因茨。”
朗单独切了朋友的内线，再一次和Ignis的指挥官进行确认。
“救援将在两个标准时内结束。拖得时间越长，海德曼的驻军反扑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我会携带七枚锚定引信，确保你不会对打击范围产生误判，等我信号。”
“明白，我将在推进至近地轨道后保持待机。”
没在正事上打马虎，但海因茨还是忍不住怼了死对头一句：“祈祷在那之前我不会被轰下来吧。”
“毕竟柯克·赫夫又不是傻子。”
事实证明，柯克·赫夫确实不是傻子。
可能是被临时突发情况忽悠瘸了片刻，再加上Ignis发来的一套手续相当正规齐全，导致急着救灾的指挥官快速批准了协同作战的申请。
连续交火三十六小时的海德曼驻军陷入消耗战的泥沼，污染物是越打越多的，人类和弹药是越打越少的。
但是当中小型舰连着机甲队沿防御网撤回封锁的缺口疾速下降时，柯克进水的脑子突然回到了头壳里。
“等等……Ignis的指挥官不是那位霍尔曼家族的海因茨吗？！”
他的兄弟在首都星亲手抓了卡特·霍尔曼，并且差点被绑票，还因为这事一言难尽地冲着他吐过苦水。
直觉终于先一步发出预警，让柯克凭借本能冲向指挥屏和控制终端。
“关闭防御网！重启密蔽场！先不让Ignis的军队进入！”
“不允许霍尔曼的人进入海德曼管辖空域！”
这天杀的一家子都是反贼预备役，偏偏挑在这种时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海德曼的制空防御网外围，很难让人不多想。
金乌完成近四千公里的突袭距离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在此之前尚无人明确计算过。
但是现在，第一位幸运统计学家即将诞生。
答案是37.632秒。
联邦量产的Matrix系统无法完全负荷这样的速度。
旧地人类曾以马赫作为单位，太空移民时期将更进一步的希格斯划为新的衡量标准，它打破了曾经由超高音速飞行所统治的天空，代表着引擎革命的新时代到来。
而所谓的无法负荷，并非指机体材料难以承受，而是要保证驾驶员能够活着执行任务。
在法赫纳用FH7和自身骨血所亲手打造的重甲上，首次体现出了承袭自裂隙的不连贯闪现特性。
在赫夫的手按上控制台前，连蓝色尾焰都看不见的黑色重甲已经坠入海德曼的大地。
它几乎瞬间将所有流窜的异种全数卷入自己的漩涡。
污染物是真的很讨厌这东西。
金乌和金乌的驾驶员身上都带着明晃晃的危险气息。
那是和所有异种同出一源的威慑力，但是体量高出无数倍，刚一靠近就让到处滑铲、到处走太空步的黑色鱿鱼调头就跑。
如果说身处矿星137时，这样的威胁感尚不明显，现在则简直浓到没谱。
人类像是被最大型号的异种从头到尾舔了舔又舔了舔，反复含了百八十遍然后才被扔出来那样。
污染物的命也是命。
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
一同坠下的还有七枚锚定引信。
它们在近地轨道处被释放，连同随后的舰队一同降落。
“柯克·赫夫。”
将密集的隔离带劈开一条大片空白的金乌消失在原地，法赫纳做出的全面修复令这可怖的巨兽在性能上再一次得到提升。
在话音落下前，在所有的拦截导弹和激光武器将其锁定前，位于隔离区边缘的指挥舰矩阵被整个冲散。
“请遵循协同作战准则，尽快进行居民撤离。”
外来部队已经展开了搜救行动，直扑可能存在幸存者的居住点。
“请在两个标准时内疏散所有常驻民，并且撤出污染区范围。”
“Ignis将全力配合接下来的一切地表行动。”
而将外交词汇说得婉转又动听的金乌，行动却和话语恰恰相反。它一记回马枪直插敌方正中央，在所有海德曼驻军回神前，忙着从敌人那枪弹乱跳闪成一片的指挥塔里掏最终大奖。
柯克本人就是那个被掏的奖。
天上地下当场乱成一锅粥，倒了大霉的海德曼驻军被揍得两头堵，晚一步封闭的防御网到底是没拦住天降悍匪。
自顾不暇的卫星基地反复瞄准又解锁，因为重点攻击目标和自家的指挥中心处于同一坐标。
“真下作啊。”
密切关注着队内通讯的海因茨忍不住感叹，他在法赫纳的协助下撤回了安全固定装置，正缓慢滑入零重力的太空中。
白色的机体后方，拖曳出一整架高功能杀伤性武器。
那是佐勒菲卡尔的孪生兄弟，所有封存在Ignis地下的星核能源已全数注入，蓄能环亮起整整三个周圈。
天之琼的真实体量与法赫纳相当，一次蓄能超过十二标准时，它可以轻易撕裂一颗小行星，也可以焚毁一条边境线。
相比之下，以佐勒菲卡尔为原型机的武器功率似乎不够大，在塔夫塔尔攻防战中也只是烧掉了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但它的重量只需要一艘机甲和一艘小型牵引舰就能拖动，蓄能时间更是连天之琼的零头都不到，这样便于移动和携带的轻型武器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比坐庄式兵器灵活太多。
“我将在三十秒内解除最后的保险栓。”
法赫纳的声音很温和，一路同步牵引船只，帮助Ignis的指挥官将东西送达既定位置。
“请放心，卫星基地陷入临时断联。目前无击落风险。”
“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吗？”
海因茨愣了一会，才意识到星舰是在询问自己的机甲和武器。
可能是同样身为人造智慧种的缘故，法赫纳对于这台针对天之琼研发的装备产生了一点近似于好奇的情绪。
“它叫塞勒涅，我的机甲。”
低声回答着，Ignis指挥官的注意力仍放在通讯频道里。
“至于另一个，目前没有名字。苏莱曼说Ignis并不需要一个像佐勒菲卡尔那样宗教意味浓重的代号，所以他没做决定。”
所有的荷鲁斯之眼连同那些血肉的淋巴，正注视着慢慢开放外装甲的重型装置。
外形上有些类似于哈默拉的沉降式矩阵，这高功能激光武器的解锁姿态，很像一朵花在舒张。动力装置和取代制导系统的锚定结构一层层扩展。
“塞勒涅是个很美的名字，这位女神值得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
法赫纳语调平缓，似乎这样一场战斗没有令星舰感到紧张。
“虽然不同于阿尔忒弥斯，但月神总是会与弓箭相伴。有时候连我也会偶尔弄混二者的定义，似乎在提及新月时，人类总能想到荒野与狩猎，想到即将到来的胜利。”
那话语中含着善意笑，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佐勒菲卡尔的孪生兄弟。
“它会成为最好的弓。”
而在这张月神之弓的下方，那些大气层所包裹的星球范围内，海德曼的驻军发射了二十多枚火箭/弹，为了拦截住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可怖凶兽。
成千上万的碎片以离散的形势向着目标而去，但是却在触及前纷纷落空。
特洛伊的木马碎裂一地，空中和地面全都是旋风尖声呼啸的声响。
钢铁的手臂如同黑鸟的翅翼，在被白色的光柱集火前，猛地撕开一整艘指挥舰的吻部。爆炸和热浪推得周围的中型艇几乎翻飞出去。
海德曼的部队被毫无征兆的闪击揍懵，他们和污染物苦苦打了一天半，快要弹尽粮绝，还以为援军赶到可以松口气。
结果并非援军。
号称来自Ignis的这具莫名其妙的机体把他们当成帝国军队打。
被弹反出去的热射线冲向天空，让空气呈现出波浪般的震动。比震感先传达而至的是声音，比声音更快的是光，泥土和金属的碎屑正到处溅射。
海德曼本土部队固守的边防带被冲破一个堵不上的缺口，再也无暇顾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其余的Ignis飞船和机甲小队。
在可怕的倾轧声中，屏蔽力场全开、核心动力炉最大转率运转的金乌扯出了敌方指挥舰的内腔。
柯克·赫夫撞出一脸的鼻血，额头也磕出一个巨大的包，连同碎裂的舰桥被一起扯落出来，手里还在拼命去解座椅上的安全带。
他在重走他兄弟的老路，体会到近距离被痛殴的恐惧。
靠近指挥舰的轻型艇的空运摄像头一个接一个地宕机，导致其余舰桥的同步画面一并产生剧烈的闪烁或是黑屏。
金乌拎着那新鲜出土的局部舰桥残骸，高高举在半空中，然后轻松地抖了抖。
就像抖落一只努力攀爬的青虫那样。
头昏脑胀、可能存在轻微脑震荡的柯克·赫夫被直接抖落下去，但他没有因为近二十米的落差而摔成一滩浆糊，因为他直接砸进了一大片与人类体温相近的液体中。
金乌的驾驶舱重新闭合，圆满完成新一次绑架代替购买任务。
开战二十分钟，这不干人事的玩意儿精准抢走了对面的指挥官。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