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以为你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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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登满脸紧张、好奇、期待。
身为同桌，他能否有幸第一时间听到陆舟的八卦？
小鬼也是狐疑地看过来：“他说的‘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陆舟：“……”
呵，这就是传说中的送命题？
陆舟深吸一口气，先是面带微笑回复罗登：“老登，别这么登。”
罗登悲愤：“舟哥，你太坏了。”
陆舟不管他，再真挚对小鬼解释：“是他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遮遮掩掩，必定有鬼。
柳倾危险地眯起眼睛：“所以是什么意思？”
陆舟委婉劝说：“其实很多问题没有必要追究答案。”
“？”小鬼缓缓举起拳头。
陆舟：“……谈恋爱的意思就是，他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柳倾还是没听懂。
这只小鬼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陆舟不得不换个说法：“以为你是我的老婆。”
“你才老！”
陆舟再换：“以为你是我的妻子。”
柳倾终于听懂了。
……妻子！夫妻的妻！
柳倾冰冷的小脸都害羞到要烧起来，扭捏地捂住脸：“讨厌！你下流！”片刻后，他放下手，扫了眼大水牛，得意地说：“我这么美丽，你也配！”
陆舟：“。”
虽然没有那种意思，但是他也不是很差吧？
……
数学老师犀利的目光频频扫过来。
“我先上课。”
陆舟可以近乎不动嘴唇发出声音，只是老师的直觉一向敏锐。
他决定先尽到学生的责任，一本正经看向讲台。
“谁管你。”
又不是他的妻子，谁管他做什么！柳倾嫌弃地给他一拳，也看了一眼黑板。
上面画得一团乱麻。
他记不得生前任何事，可是直觉生前没有上过这样的数学课。
这个老头到底在讲什么？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再看周歌，他好像都能听懂。
柳倾有点不高兴。他明明很聪明，怎么可以比不过大水牛呢？可是再想想，他又不用上课，听不懂就听不懂。
他当即决定睡觉。
周歌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很简单，一个黑色水杯，一只笔袋，一包抽纸，试卷和书本放在桌肚里。
死大水牛怎么在哪都穷。
柳倾没有更多选择，干脆抬腿往抽纸袋里爬。
纸巾长度比他现在的身高还长，用了一半，空出来的空间足够他睡觉。而且纸巾比较软，总比躺在硬邦邦的桌子上舒服点。
这是他除了棺材以外睡过最差的床。
包装袋塌下去一瞬，柳倾钻进去，四大皆空地闭眼一躺。
陆舟笑了一下，看了几眼才继续上课。
老婆……
妻子……
区区女朋友的身份，居然已经无法满足舟哥，这么快就对别人许下一生一世天长地久海誓山盟。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需要舟哥回答，罗登完全可以确信他就是在谈。
对着包纸巾都能笑，莫非这纸巾其实是舟哥女朋友送的？
想到自己偷偷抽过好几张，罗登深深感到惭愧。
他不应当！
……
调查局。
关于盗墓贼的所有信息、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全部被打印出来，送到梁勇山的办公桌上。
梁勇山正瘫在椅子里打瞌睡。
他昨晚基本没睡着，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安定，今天上班都没精神。
拿到资料，他打个哈欠打开。
上面的所有信息平平无奇，四个盗墓贼出生普通，因为只有小学学历，找工作十分不如意，只能去工地做体力活。
后来因为盗墓贼老大郭仁毅看盗墓小说痴迷，产生盗墓念头，想方设法找门路，拜入了所谓的高师父门下。
看了小说就想去盗墓，在盗墓贼群体里算是相当常见的理由。
国土面积太大，国人太多，就是会有太多又蠢又笨的莽夫。
可是他们嘴里的“高师父”，始终无法调查出来。
无论是银行流水、还是各种消息，没有任何信息能够指向这个神秘人。
偏偏唯一知道高师父消息的郭仁毅变得痴傻，话都说不了，更给不出有效线索。
完蛋。
梁勇山眉毛紧皱。
早知道会这样，在山上他们就该陪盗墓贼一起跪着求陆舟。
……
下课铃响。
漫长的上午第一节数学课终于过去，学生们纷纷起来活动。
“舟哥舟哥——”
教室另一端的王景大声呼唤着猪突猛进飞奔而来，伸手就要去抽抽纸：“上厕所，借点纸！”
“等等——”
“不行啊哥们——”
诡异的，陆舟和罗登同时拦住了他的举动。
陆舟一手捏住他的胳膊，一手紧急转移抽纸的位置。
罗登将他往后一拉，语重心长说：“兄弟，这纸你不能用！”
“啊？”王景迷惑，“为啥？被封印了？”他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表情变得深沉，做作地模仿：“看我的——阿马特拉斯！”
罗登：“……少看点火影吧哥，看火影把你给害的。”
“不是。”
情况可能要比封印还复杂。
这里面躺着一只小鬼。
抽一次纸，小鬼就得在里面翻滚一次。
他没有这种胆量。^^
陆舟实在没法解释，索性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五十块钱扔给他：“自己去买，这包纸谁都不准碰。”
“不不不不用，我去找别人要点。”王景哪能要他的钱，他就是想要点纸，疯狂摆手拒绝。
“没事，顺便再帮我买点。”
“yes sir！”
……
王景飞奔去学校超市。
超市在三栋教学楼后，下课过去的学生特别多。王景熟练地挤进去，凭借高壮的体型一路挤到日用品货架前，买了足足五十块钱的抽纸，再一路挤去结账。
他提着胜利果实出来，忽然闻到一种极其恶臭的臭味。
臭得直击灵魂，仿佛是某种腐烂的肉类，闻到就想吐。
“我草，什么味啊这么臭？”
“谁他妈拉这了？！”
“我不中了我要被臭晕了。”
学生们边骂边火速逃跑，买零食烤肠吃的学生更惨，闻到这味什么食欲都没了，对着垃圾桶就开始吐。
王景连第二次呼吸的勇气都没有，捂住鼻子和嘴，用二倍速跑回教室。
“卧槽王景，你掉粪坑里了吗？”
同学们只觉得他带着一阵臭味荡漾回来，顿时闹着四散奔逃。
陆舟皱了下眉。
这是尸臭味。
他迅速封印住桌肚，避免臭味和吵闹声闹醒小鬼。
“去你们大爷的！”王景骂了一句，“刚刚超市附近突然有好大的臭味，去买东西的学生全都被臭吐了，你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再闻闻余味。”
“谁要去啊！”
王景把纸巾一股脑堆在陆舟桌子上：“给舟哥，你要的纸！”
“辛苦了。”陆舟不动声色往他身上扔了个净化的符文，“你有没有看到，臭味是从哪发出来的？”
王景摇头：“没有，咋了哥？”
陆舟向外看了一眼，没有感应到任何鬼的气场。
“没什么，随便问问。”
……
柳倾对此无知无觉。
他睡了很沉的一觉，睡得香香的，没有任何梦，醒过来还感到意犹未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你醒了。”
旁边传来周歌的声音。
柳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学校回到大水牛家里，还是躺在书桌上，身下垫着一块柔软的毛巾。
大水牛总算没有到笨死的地步。
柳倾有一点点满意，对他说话的语气变好了些许。
“你看的是什么？”
陆舟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符文大全。”
柳倾没有一点兴趣：“抱我下去，我要去照镜子。”
陆舟边托送他下地，边问：“你现在有没有饿的感觉？”
柳倾好奇地摸摸肚子：“我还会饿吗？”
陆舟点头：“会的，不过你的饥饿和活人的饥饿感不太一样。”
这只小鬼睡这么久，就是因为在吸收他的血。
陆舟需要知道他的吸收情况，好定期给他喂血。
“你需要的食物是我的血，或者是鬼。”
人要吃饭维持生命，鬼当然也需要能量维持鬼命。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小鬼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用一种复杂的，融合了惊诧、害怕、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
“变态！”
柳倾用力给他两拳，马上转身跑掉了。
陆舟：“……”
……
陆舟只好继续看符文大全。
他想要找出一种能让别人潜意识避开小鬼的保护符阵。这种符阵不能太大，不能让别人感觉到，同时还要对鬼有一定的震慑力和杀伤力。
要求太高，他不抱能找到的希望，只希望有相似的符文能给他灵感，他可以自己构造一个。
他在研究。
柳倾在外面玩。
他坐在落地窗前，拿着小镜子美美欣赏自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每个角度都有新的美。
看着看着，他将小镜子放到地上，对着镜子做鬼脸。
连做鬼脸也是如此可爱！
柳倾看痴了，正要靠过去亲亲自己，下一秒，镜子里忽然冒出一张真正的鬼脸。
这张脸仿佛是被晒化的蜡烛，脸皮和肉直往下流淌，露出森森的白骨。
脸悬在他身后——就贴在他身后的窗户上！
“救命！”
柳倾马上狂奔逃跑，与此同时，嘭嘭两声巨响，落地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外面的鬼硬生生撞破窗户闯进来，但它并没有能更进一步，一只修长分明的手紧紧扣住它的脑袋，将它重重往地板上一砸！
“呜呜。”柳倾泪眼汪汪，被吓得直往周歌怀里钻。
“不用怕。”
陆舟安抚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看向地板上的鬼。
它的脑子被整个砸烂，碎裂的头骨和脑浆流了一地，但它还没有死，下半张脸的肉和骨头在蠕动生长，就要修复好伤口。
“嗬……嗬……”
他身上有浓重的尸臭味，和王景沾染到的气味如出一辙。
陆舟目光再往下一移。
穿的衣服布料粗糙，深蓝色唐装，四排扣，分明是一套寿衣。
“嗬——！”
鬼忽然挣扎暴起，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居然让它从陆舟手下挣脱，它直直扑向躲在这个天师怀里的小鬼，想吃他，太想吃了，只要吃掉他——
“讨厌！”
柳倾死死抱着周歌的衣服，整只鬼瑟瑟发抖。
一只手硬生生插进它的后脑，用比刚才打碎它脑袋更大的力道，狠狠将它往外一掼，随后数张符纸贴到它的脖子和双手双脚，钉子一般将它钉在地上。
它听到那个年轻天师的声音。
“不要吓我的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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