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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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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内讧呢？”许昭哼笑。
于晟似乎觉得没面子，突然拽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 。
啪——
很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许昭脸上，他被打的偏过头，嘴角渗出血。
“干嘛呢？”身后走出来一名男生，看样子比几人大不少，上高中的样子。
李一展看清楚的时候，就看到于晟拽着许昭打他，赶紧上前阻止：“你干嘛莫名其妙打人啊？”
于晟咬着牙，“私事，展哥你不用管。”
李一展懵逼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姓于的，你当我你小弟啊？”
于晟一听，识相的放开了抓住许昭的手，他没有了支撑，被刚才那一掌打的有些懵，险些跌在地上。
李一展伸手扶了一把，许昭看了他一眼，扯开手。
“你怎么招惹他了？”
李一展问许昭。
他并不信任于晟，于李一展而言，这人又心机又傻逼。保不准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编出什么让人无语的瞎话。
“没有。”许昭说。
“没有他为什么要打你？”李一展来了兴趣。
许昭：“你们这帮人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李一展：“？”
“我们这一帮人？”李一展纠正，“我跟他们可不是一类人。”
许昭没说话。
好话听的多了，他大概也能分清真假了。
但这群人，坏话说尽了，谎话说完了，甚至分不清自己的德行。觉得自己是神圣的至高者，妄想自己成为别人的救世主，觉得自己品行良好。
钟薇薇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走上前问：“你跟我哥那个女朋友关系很好？”
许昭说：“跟你有关系？”
李一展：“三角恋？”
许昭：“？”
或许看得出他的不易，或许听到过他的谣传，也或许于晟同他说过这人的遭遇。
当李一展看到真人的时候，只在初中生脸上看到了责任。
他不想糟蹋别人。
李一展抽出一根软中华递给许昭：“解解乏？”
许昭看了他一眼，李一展眼中带笑，他伸手接过，蹲在地上深恶旁骛的抽着。
“压力挺大的吧？”李一展忽然问。
许昭笑了声。“我应该怎么回答？压力挺大？然后奢求你帮我？”
李一展摇摇头，“我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帮自己。”
他知道，他一直都在自救，只是期望有个如她一般的人，能够拉他一把，能够鼓励一句。
所以她来了，她拉了，他鼓励了。
曾经有人告诉他，觉得累了就抬头看看天，他经常看天，看星星和月亮。
所以他抬头，看到了孟呢。
少女如春天纯净的水，就这样闯进了他混沌的视野，从此水净化了心灵，为他驱散掉浑浊，再次明亮。
“许昭？”孟呢喊了他一声。
许昭到现在还未分清梦境还是现实，这一声给她带回了现实，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孟呢。
许昭猛地站起身，掐灭烟。
“你怎么在这？”许昭问。
“我……”
这次轮到孟呢无话了。她难道说，自己向向灯打听了他的地址，然后找到这里来的？
"随便溜达。"
许昭显然不信，皱着眉看她。
孟呢转移话题，拉过在身后的向灯，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向灯？”
孟呢还没开口，突然被声音打断，李一展很意外的叫出她的名字。
向灯随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拿着烟，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她试探的叫出名字，“李学长？”
李一展忽然笑了，笑的非常单纯，疯狂点头。
钟薇薇和于晟愣在一旁，看到孟呢的时候他就想上前了，但却被李一展挡了一下。现在两人站在原地，都不敢往前走一步。
“你认识他吗？”孟呢问向灯，
她并不记得向灯以后的世界里有李一展这个人。
向灯点头，说认识。
那天向灯带着年纪第一上台演讲，和她同台的高中代表就是李一展。少女出场的时候，一席白裙，皮肤白到发光，李一展瞬间石化，一步不敢上前靠近。
这年她十五，他十八。
台下的好兄弟嘲讽他：“展哥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下台后他找到她，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如何搭讪，开口第一句竟是直白：“我叫李一展，你叫向灯，咱俩挺配的，一盏灯。”
向灯满脸问号：“你是展，不是盏。”
李一展傻笑一声，不知所措的挠挠头，转头时耳朵已经红透，“谐音，都是一个意思。”
行吧……
向灯想，“你好，李一盏学长。”
“你好，向灯学妹。”
李一展扔了烟，跳下蹲着的石墩，“你怎么在这呢？”
向灯指了指孟呢和许昭两人，“陪朋友来找人。”
李一展看着三人，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于晟两人，突然恍然大悟，大声道：“原来是这样！那这就好办了！”
众人：“？”
李一展：“你们是向学妹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那个……你，”李一展指着许昭，“以后谁再敢欺负你 ，你就告诉我，老子打死他！”
于晟和钟薇薇在一旁哆嗦了下。
许昭和向灯都没说话，李一展自顾自走到向灯面前，就这样看着她笑。
孟呢铺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然后看向许昭沾了点血的嘴角，说：“谁打你了？”
他没说话，孟呢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钟薇薇和于晟身上。
“打回去。”她说。
“算了。”许昭摇头。
他本身可以打回去的，但于晟家里有关系啊，如果因为这事吃了处分没有了奖学金，这不划算。
他拉着孟呢想走，孟呢却没动。
“你想好了吗？”她说，“你今天走出去 ，以后会有更多人打你 ，因为打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你也只会在受到伤害后轻描淡写一句 ，算了吧。”
许昭没说话 ，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 ，孟呢无话可说 ，钟薇薇和于晟也跟着后面走出来。
马上到大路时，她听到钟薇薇在背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怂狗配骚鸡 ，绝了呀。”
孟呢攥着拳头 ，刚想回骂过去 ，只看到许昭一拳打在她右下颌角处 ，他本身就高，这一拳钟薇薇招架不住，大叫一声便反射性的朝后直接倒了下去。
“你有病啊？”她骂了一句 ，下颌角火辣辣的疼 ，于晟在一边没管她 ，目光灼灼的盯着孟呢。
“哥！”
“滚。”
孟呢噗嗤一声，笑的直不起腰。
看着两人的样子，许昭仿佛变了一副面孔 ，砰的一声跺在于晟肚子上 ，他来不及躲 ，捂着肚子后退。
“以后不要再说她是你女朋友。”
他指的是孟呢。
于晟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钟薇薇蹲在地上，捂着脸流泪，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你给我等着。”
李一展好像和向灯聊的挺开的，一直没往这边看。
孟呢只穿了短款毛衣，堪堪遮住腰，许昭拿出校服的手挺下，迟迟没动。
孟呢看穿他，从身后抢过缝满补丁的校服，披在自己身上。
许昭攥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走。孟呢却指了指地上，她的鞋带开了。
许昭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犹豫，半蹲着给她系鞋带。
她看着许昭，好像回到了当年，回到了自己。
二十五岁的她，穿着最高贵艳丽的婚纱，司仪在台上喊--有请新娘，孟呢。
她缓步从门后走上台阶，走向许昭，走向他们的未来。
大屏幕滚动着歌词，是她选的--林俊杰的《将故事写成我们》
“执子之手 如此温柔'
“天长地久并肩走”
“你深情凝望着我说”
“幸褔 是你有了我”
然后大屏幕开始滚动两人的合照，婚纱照和自拍照。
鲜花从头顶降落，他看着她，在笑。她在哭，眼泪一颗颗砸落，心一点点缝合。
他也是这般半跪着，拿出戒指。
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说:“我愿意。"
十五岁的她，站在肮脏泥泞的破胡同里，披着他缝缝补补过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可怜虫。
周围是蚊子的嗡嗡声，和月光下不断飞过的小虫。
风吹起一阵，她的头发跟着摆动。
她笑着看半蹲在身下的人，感觉到他在哭，哭的隐忍，哭的可悲。
他没说话，也迟迟没起身
她慢慢张口，话却无声。
她说:“我愿意。
在感官触觉敏感的年月，在青涩的十五岁，在铺天盖地的爱意里，她的那句“我愿意"更像是当头一棒。骄傲或欢喜，自豪或歉意，成为了最戳中心脏的那颗针。
不管是自己的五十岁，或是二十五岁，或是现在的十五岁。她自愿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