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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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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镇回来，直到开学的这段时间乔昀都在打工。
他现在的财力离住上Omega专用的公寓还远得很，其他地方也需要花钱，如果不是有方逢帮他，那真的有够呛。
变成Omega以后找工作的限制又增多，但好处是大部分工作都相当轻松的同时报酬极高。
大概是因为Omega本身的特殊性。
网页上挂着的报酬最高的招募是茶餐厅服务生的，往下一拉页面，是女仆主题的茶餐厅。
因为第一性别为男性的Omega长相大多雌雄莫辨，餐厅没有硬性要求只有女生可以应聘，底下标有一行小字：能接受上班穿着女仆装服务客人的男性Omega也会聘用。
乔昀：……
你们餐厅，是正经餐厅吗？
女装对乔昀来说并非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女装反而更轻松。
他看了看，餐厅的工作时间很有弹性，就算开学了他也可以一直做下去，如果客人评价好人气高的话，还有奖金，乔昀脑子转得飞快，数字越滚越多。有了这份工作，下半年不仅生活费，连公寓的费用也差不多能凑齐。
到这份上，不应聘跟平白无故丢了一笔巨款有什么区别。
乔昀唰唰地填写完信息表，摁下提交键。
*
“……制服有长款和短款，可以任意挑选，”负责人是一名Beta女性，名叫舒雨，她对乔昀介绍，“因为大多数消费者都是男性，不一定能接受男性Omega，可能需要你在上班的时候戴上假发。”
乔昀点头，戴假发也好，到外面没人认得出他。
舒雨翻出卷尺，“现在我帮你量一下尺寸，看看有没有哪套制服适合你，给你试穿一下。”
少年五官精致，表情又十分的无害柔和，像软绵绵的小羊一样，乖乖的。纵是在他们餐厅见过许多漂亮Omega，舒雨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普普通通的T恤长裤就有这种程度，好好打扮一番还不得把来餐厅消费的宅男给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们餐厅营业额一番再番？
于是看向乔昀的目光里多几分炙热。
太好了，她又有得赚了。
*
长款的女仆裙是到脚踝的，乔昀身量比女生高些，他穿起来有些短，裙摆下露出被白色长袜勾勒出的半截小腿，曲线优美。
点缀着蕾丝花边的小围裙在背后交叉固定，腰侧的细带绕至背后绑成蝴蝶结，收束了腰线。
黑长直假发的几缕发丝垂落在他肩上，碎发贴在脸颊两侧，黑白配色，整个人的气质更清纯乖巧。
假发之上还夹了两个毛茸茸的猫耳发卡，发卡带有铃铛，轻轻一晃，就有细碎悦耳的铃声。
他第一次这身装扮，到底还是会害羞，脸上染了微微的酡红，有些无措。
让人想欺负他。
舒雨扶额叹气，十分担心乔昀的未来。
乔昀以为他的形象不符合要求，紧张起来：“不行？”
是太可以了。
可以到危险的地步。
“可以可以，”舒雨急忙解释，“如果这身衣服你穿着合适就是你的工服了，弄好手续之后我们这边再重新排一下班，大概……下周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还有就是群里的员工培训视频，你多练几遍，到时候在顾客面前就不会露怯，放轻松，我看好你！”她对乔昀比个大拇指。
“好，谢谢姐，我会好好练习的。”乔昀认真点头。
他看过那些视频，像是替客人在蛋包饭上画番茄酱、比爱心手势之类的，对一般人来说做起来有些羞耻，不过难不倒乔昀。
总之，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才怪。
晚上回家，乔昀就碰上了方逢。
*
方逢似笑非笑对着猛然僵住身子的乔昀，“不欢迎？”
乔昀赶紧摇头否认，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他哪敢不欢迎公寓真正的主人。
“就是……有些吃惊……吧……还以为你很忙呢。”他干巴巴地解释。
不敢直视方逢的脸。
那天缱绻旖旎地脸贴着脸亲吻带来的温度仿佛仍然残留着。
其实乔昀也不记得他们到底亲了多久，他甚至怀疑最后他失去意识就是因为被亲晕过去。
实在越过太多的界限了。
“那天的事……”乔昀鼓起勇气，“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我最近才一直避开你，抱歉。”
“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方逢走到他面前，站定。
第一次发情期过后，乔昀也逐渐有了Omega该有的感官能力。
像感知信息素。
以前看过的手册说，出于礼貌，一般在公共场合Alpha和Omega不会主动释放自己信息素，然而就算不释放信息素，和根本感知不到信息素存在的Beta不同，AO能察觉彼此直接存在着微妙的吸引力。
就像那次成逸致情不自禁被乔昀吸引。
现在方逢靠近乔昀，乔昀能感知到周围空气的变化。
幽深冰冷。
和方逢的外在给人的印象完全一致。
没由来的，他又想起浴缸中的潮湿的吻，开始是冷的，有些苦闷，有些暗沉，后来慢慢地被柔和的光中和，温暖过头，是他最喜欢的夏天来了，意识迷乱的他更贴近方逢。
又想到接吻的事情了，他慌乱后退一步，身后已经是门板，退无可退。
“你只是贴上来而已，是我先决定要吻你。”
“依照你对我的了解，”方逢伸手撑住门，进一步限制乔昀逃避的空间，低头看他，“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乔昀很少在方逢面前有过难为情这种情绪，但此刻肯定无法淡然处之。
他苍白地回答：“是因为我变成Omega，我们两个一不小心，对，是一不小心。”
想到合适的理由，乔昀倏然抬头和方逢对视：“是错觉，所以你才会这样的，大家都说信息素的吸引很恐怖，虽然你很厉害其实还是没有办法……”
“不是。”方逢干脆利落地截断他的话。
“乔昀，我不是错觉。”
乔昀说不出话来了。
“你问过我，为什么执着于你，这个答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如果我不想听呢？”乔昀别开头。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更不想……失去作为朋友的我。”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伴侣只有你一个，就算你不选我，也不会有其他人。”方逢低低地说。
“是朋友还是其他的关系，全都由你决定。只要我还在你身边。”
*
托方逢的福，乔昀完全失眠了。
他根本就做不到和方逢形同陌路。
对于他对方逢并没有恋人的喜欢这一点，方逢说不会勉强他，他们两人以后的相处模式乔昀觉得怎么样来他都没意见。
只要乔昀明白，他是喜欢乔昀的。
想起他那副神情，乔昀不自觉埋在枕头里，心里一团乱麻。
*
有新消息。乔昀点开群组。
厉骁和从闫要被打包出国去了，这两天在办送别会。
乔昀并不是他们那圈子里的人，他们仨能认识只因为有个方逢，乔昀当然不大想掺在里面当一个异类。
于是那两人合计着最后单独和乔昀约一次。
乔昀回复从闫的私聊：［你们也叫方逢了？］
［没，他估计不感兴趣。］
乔昀还没舒一口气，那边飞快发来一条。
［咋了？你俩亲嘴了？］
［消息已撤回］
仅过了0.01秒。
［……刚刚是厉骁拿我手机乱发的］
乔昀：［……］
好死不死，真被他给说中了。
*
乔昀变成Omega这事情两人只在讯息里知道，见还是第一次见。
厉骁摸摸下巴：“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乔昀：“呵呵。”
“那我要离你远点了，我怕方逢找我麻烦。”
乔昀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以前爱编排他和方逢了，他纳闷：“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就他一个人看不出来？
从闫和厉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有。”
方逢处理得很干净，乔昀根本不知道学校里的其他人恶意揣测过他们两个的关系。
甚至乔昀也不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从闫和厉骁到底替方逢揍过多少个对乔昀手脚不老实的学生。
也只有在乔昀面前，方逢才会跟换了个人一样。
从闫第一次见到那场面，心里着实被震惊了。
*
告别前，从闫递了张卡给乔昀。
乔昀：“做什么？”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从闫说，“现在你是一个人，总会辛苦，我们是真心想帮你，毕竟朋友一场。”
厉骁点头：“小乔，我们是真心拿你当朋友，才想尽力帮上忙。”
他挠挠头，“我们给的这些比起方逢给你的算不了什么……”
“就是，我们两个虽然总嘴贱，也没有反抗方逢的能力，只是如果你不愿意，至少我们不会站在他那边。”
“你就收下吧。”
卡被塞在乔昀手里，他有些无措，“啊……”
缓了缓，他用平常的语气说，“你们俩也太煽情了。”
从闫笑了一下，“要是你哭了，我怕方逢找我们算账。”
车到了，有人为他们打开车门，他对乔昀挥了挥手，“再见，小乔。”
“再见。”乔昀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