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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吾有双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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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凌风和那个黑大个儿皆是一愣，杀母取子这种说法，死都人闻所未闻，但这么形容灵魂制造人和被制造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无可厚非。
圣兰香风袭过二人鼻梢，越凌风一皱眉，动了动唇，却又忍住。
那黑大个儿脸色大变，面如土色地望向半空。
那里有一个半成形了的少年。
他的虚影渐渐安定，少年揉着眼睛，困倦地瞧着他，神情安详。
黑大个儿：“你，你，你，撒——”
没有任何辅助，人怎么可以飞上天的？
这是什么东西，撒旦的使徒吗？
这场景冲击力太大，他忘了掠过鼻梢的圣兰香。
越清城一手撑着脑袋，便好奇接口：“撒旦？”
黑大个似乎被这个称呼捶到，脸色像是要哭了，“嗷”得嚎了一嗓子就反身往回跑，越凌风追出几步，却很有趣地停了脚步。
那黑大个儿刚跑到门口，就直接对上了采买回来的萧泽，扑腾一声，瘫坐在地。
他虽惧怕那龙妖的赫赫威名，倒也没有这么怕，方才纯属是被刚才那飞上天的少年吓到了。
萧泽很轻地蹙起眉，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往门里看去。
正巧见着那少年从天上落下来，纤弱的身体裹着他的金色大氅，赤/裸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眸光立马投向了越凌风，神情严厉，越凌风一个激灵，赌咒发誓：
“我没叫他出来啊，他自己跑出来的。”
彼时萧泽已经快速过来，将少年裹得更严实了些，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的越清城抖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越凌风撑着下巴：“你亲伯伯派来的这个人，怎么处置？”
就在这时，在几人都来不及阻止的瞬间，那黑大个儿快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圆球，朝院子里的三人砸来。
“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除非可以飞，这种能炸开的圆球会将整间小屋夷为平地！
他和萧泽都是去过前线的人，知道这种武器。
越凌风吓得闭眼，他胳膊被猛得架住，下一瞬，身体轻飘飘，好似来到了半空。
睁眼间，只见中央是那少年树苗，左胳膊架着一个他，右边是他哥萧泽，那少年脑袋上还顶着一只鹅，院子里所有的活物都在天上，越凌风恍惚道：
“可怜的苗苗，刚出生就被炸成碎片了，没事，我和你亲上这回给你选个好胎去投。”
越清城满脸黑线，做势要把他往下丢，那人吓得闭眼，连忙紧紧拽着越清城的胳膊：“树苗，树苗，小苗苗，别扔啊，这是活人，你若救我一命，我就给你当一辈子的师尊。”
越清城：“……”
原来他在未来的那个便宜师尊，是这么来的啊。
就是救了人家性命附赠的产物。
下地，落脚，萧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几人刚落地，他便伸手，一缕金光极速捕捉过去，将那转身欲逃的黑大个儿捕捉住。
那人的脚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慢动作般一步一步倒退回来。
他一手揽着越清城，哪怕心里似乎清楚彼时少年已经可以自保了，低头看着越清城的眼睛，缓声道：“对待想杀你的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少年睁大眼睛看着他，眸光清澈明朗。
萧泽的神情丝毫未有波动，却只看着他，迟迟没有下手。
少年清澈的眸底暗藏笑意，心道，真要在他面前杀人么。
这是个嘴硬心软的萧泽，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想教他这些血腥的东西，却下不了手去做。
他的手指轻轻钻进他的衣襟，萧泽眉梢一紧，却没制止，只是眸光锁定在那双透着智慧之光的眼睛上。
那手指停在他的心口处，接触着那段毫无心跳震动的皮肤，因为萧泽的心脏早没了，萧泽眸中突生异动，他的心脏正随着圣兰香神树的点触逐渐生出波动，一点一点的，心脏鼓动血液的温暖席卷全身——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扒住他的衣袍，困倦地闭上了双眸。
“小五——”
“我，不会，我也不可以学。你抱我上榻吧。”树苗遮住了眼底的笑。
萧泽的皮肤如今很烫，许是方才突然长了颗心脏的缘故，他神情丝毫未变，只有身上滚烫的温度显示着他心底掀起的风浪。
他对自己的心脏变化只字未提，只问：“你今日使用术法太多了，饿么？”
一旁越凌风待得无聊，并且他听旁边俩人讲话，听得牙疼，便插嘴道：“这个人怎么处理，我先给他捆起来了啊。”
旁边俩人一齐向他瞅过来，似乎才发现院子里还有他们这么些人。
越凌风“哎”了一声，相当有存在感地走了两步：
“当了灵魂制造人，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等什么时候我也养个小妖兽玩玩。”
“众所周知，修为不达天妖, 责任值不达标的人当不了灵魂制造人。”
越凌风冷哼：“多么丑恶的嘴脸。你都说了要将树苗送与我了……”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嘻嘻笑了一声：“小清城，越清城，继承我老人家的衣钵，就叫越清城……”
他大步流星地朝被捆着的黑大个儿走去。
彼时那黑大个动弹不得，已被鹅踩在脚下，啄得满脸青紫，正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间，瞧见那越凌风拿着根绳子朝自己走来，不由满眼放光，如看救星一般看着他。
越凌风被他盯得吓了一跳，将鹅赶开，拿绳子捆上了他，木屋里传出他兄长的声音：“放马蹄车里，把他锁上，明日上路，去一十三区时带上他。”
越凌风答应：“好嘞，那树苗你真打算送我？”
屋里传来兄长的声音：“我能长命百岁，哪肯再送与你。莫再问了。”
越凌风抬脚朝自己的木屋走去：“我就知道。”
*
木屋，软榻。
“明日我们去十三区，那边有我的亲伯伯，龙卿逃去古武剑道后，他便占据了烛龙王廷。”萧泽将湿布扔进盆子里。
他刚一离开，那湿漉漉的光/裸少年便想钻进被子，萧泽道：“站着，别动，擦完再上榻。”
越清城：“……”
他老老实实继续站着，给人擦。
既然某条龙坚持认为，他是棵生活不能自理的树苗，他也可以继续扮演智力低下的角色。
不过他显然扮演得不怎么好，就这么全身暴露在空气中，任萧泽擦着，他整个人从脸红到了脚趾，闭着眼，摆烂地将自己那属于人类的羞耻之心丢进茅厕里。
他是树，他不是人，给人看光了也没什么。
萧泽的眸光落他微粉的身上，微微一顿，却加快了擦洗的进程，刚给那树苗擦干净，就见他一股脑儿钻进了被子里。
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越清城蒙着被子，只听那龙轻声笑：“小五好聪明。”
越清城：“……”
很诡异的，萧泽一张嘴他便知道那龙要表达什么。
那龙是想说，他化形短短时间，行为举止已酷似化形多年的树苗，表现为光着身子在旁人面前会很羞耻。
萧泽坐在榻边，将毛巾甩进盆子里，“今日多次使用法术，身子可有不妥？”
越清城摇摇头，在他没完全控制嗓子发音之前，他不太想张嘴说话，因为他不太喜欢自己如今尖弱的嗓音。
他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但他不知道萧泽要给他吃什么。
扁着嘴说了一声，“饿。”
萧泽将被子掀开，露出那少年的眼睛，手势顿了下，然后继续剥，越清城有些慌张地看着他。
天色已晚，黑沉的屋里，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指示时间。
妖域圣主怎么还不出来？
萧泽抬眼看着他，说道：“别急，喂食。”
就在这时，萧泽突然闭了下眼，妖域圣主睁开眼，四目相对，越清城立马辨认出这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妖域圣主，面对这个萧泽他没什么顾及，一下子挣脱开人躲进被子里。
萧泽忍俊不禁：“我方才是想，等你睡着了再给你喂食。”
他轻声笑道：“擦个身而已，等你知道了你从前如何进的食，岂不是更要——”
越清城立马答：“你是灵魂制造人，你负责管照我的人，管照我的胃，管照我的情绪，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如何进食，但是圣主大人，我饿了，能烦请你喂我点东西么？”
少年时代的阿泽有多高冷，长大成人的他就有多嘴欠，是条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龙，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整天批阅公务, 和古武剑道之人对骂练出来的。
萧泽干脆利索道：“好，喂。”
他将手探向了越清城的腹部，漫不经心道：“喂我制造的小树苗啊。”
越清城一声不吭，萧泽慢慢以话转移着他的注意力，说道：“龙卿还没来过，他是要等着我们二人去找他么？”
他的手已探了过去，越清城明显僵了一瞬，但萧泽语气正常，他便也随着那条龙道：“这幻境挺有趣的，我在这儿多待一些时日，多知道些过去的事也好。”
他忍着不适，“反正龙苏的经历我都忘了。”
萧泽“嗯”了一声，似乎仔细地挑拣, 摆弄着什么，越清城实在装不下去，脱口而出：
“我是，我是人类！我想正常地吃点儿东西缓解我的辘辘饥肠！你们机械修仙域，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进食方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