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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Rai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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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要了纸巾擦裤子,实际上没什么作用。
旁边突然坐了个人,陈恩眠认识,是曾经合作的摄影师,有一搭没一搭开始和他聊天,谈音乐,谈艺术,谈摄影和理想,然后一直给他灌酒。
陈恩眠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连接到路哥诡异的行为,自然知道这前后是怎么回事了,既然都这样了,总不能拂人好意吧。
摄影师说的话他都不爱听,他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动脑子和人谈风花雪月。
他就只想放空,然后就开始观察起摄影师的身材和长相,长相不错,身材也还行吧,长得高大,就是肩宽他不是很满意,但也能忍受,又不是长期谈恋爱,只是做一次而已。
被灌得酒的浓度不是他能承受的那种,没一会儿就有点儿晕了。
他撑着脸看摄影师讲话,想告诉他别叨叨了,想做什么现在就出去开房行吗,别墨迹了。
这时摄影师突然把他拉起来,他好像谈到了非常激动的部分,说要给他介绍自己的朋友。
说这个朋友如何白手起家,多有能耐,在多地开了gay bar,特别有先见,还说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少呢,总有一天小众也会成为大众。
他就被带到二楼一个包间,这包间气度非凡,特别亮堂,还有顶天的书柜和办公桌,像是谈生意的地方。
摄影师指着办公桌前一个男人介绍说,这就是他说的那个朋友。
陈恩眠晕晕乎乎,走进了看,看到那张脸,一愣,这不是梁嘉旻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
还穿得人模人样,穿了一副黑西装,头发还都梳到后面,别招笑了好不好,在玩什么总裁cosplay吗,穿老头衫踩拖鞋,头发放下来才适合他好不好?
他到底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摄影师口中那个白手起家的人?
半年前他不是还在汽修厂给人修车吗,这是被包养了,还是攀上了大金主?
心里头那股气顿时涌上来,愤怒要淹没他,甩开摄影师要带他去别地方的手,那只曾经打过梁嘉旻的手掌,又落在同样的半边脸上。
这次比上次更狠,把梁嘉旻扇得往侧边退了一个步。
这巴掌的劲儿好像更大了,应该是刮住了他的耳朵,现在耳垂也往下流血。
而这时的陈恩眠,并没有当时那种愧疚的心疼,反而是一种爽快。
“你他妈的还怎么敢出现在我眼前?”他失去了理智,大吼道。
摄影师的酒直接吓醒了,把陈恩眠拉到一旁,给陌生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这兄弟喝醉了好像,怎么突然打人巴掌呢,真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梁嘉旻的视野逐渐聚焦,脸上的茫然转为沉静。
拇指蹭了蹭唇边的血丝,舔了下,来回在摄影师和陈恩眠之间看,动着下颌骨,觉得陈恩眠这巴掌功力又长进了啊,最近吃了不少饭吧,劲儿真大。
不过他到底做什么了,干什么这么久不见,一句话不说就先来一个巴掌?
新的情趣?
另外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问梁嘉旻怎么了,身边惹得桃花可真多啊,这些天总有人上门来讨情债,让他好好处理处理。
摄影师这时候才发现陈恩眠的不对劲儿。
从看到梁嘉旻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正常,又是哭又是闹,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没听路三说陈恩眠有过男朋友啊。
手上一轻,手里拉着的人已经被眼前长得一股野劲儿的男人半抱起来,冲他邪气的笑着。
“他好像想吐了,我带他去卫生间,待会给你领出来。”
摄影师想说不用领出来也行,他们八字都没有一撇。
毕竟他也知道,两个男人去了卫生间,这里又是gay聚集的地方,真的是单纯上厕所那才是奇了怪了。
没什么意思的给路三发消息,说,他有男朋友你怎么不早说,他对象长得像他妈混道上的,我可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陈恩眠一到地方,就扒着马桶吐起来,胃里的翻搅带动着那股情绪一股脑全部甩了出来,呛得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有生理性的,有情绪性的。
有人在后面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着,又给他拿湿巾擦嘴。
手指间有淡淡的香味,这味道有点儿熟悉,特别好闻,是那个摄影师的吗?
原来他这么温柔。
他没转头,视野模糊间,胡乱抓住人的手。
“你是不是想和我上床,那我们就在这里先解决了行不,然后再去酒店。”
“什么,你想和谁上床?”
梁嘉旻把他拉起来,马桶盖盖上,抱住他的腰让他坐上去,逼视他。
“你在看清楚点儿呢,宝贝,你想和谁上床?”
陈恩眠抹了一把眼泪,看到是梁嘉旻后,还有那半边打肿的脸,打了一个酒嗝。
“你滚开,别摸我!”他站起来,去拧厕所的门。
梁嘉旻往旁边一档,反锁,任陈恩眠在他身上闹。
这隔间太狭窄拥挤,放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实在是有点儿勉强了,这么来回一动,触感清晰。
梁嘉旻单手敷在脸上,耳朵已经红了,另外的手已经习惯性摸到胯边缘,手背青筋凸起,竟也染了红。
“你……。”
陈恩眠不敢动了,身体竟然比他的大脑先作出反应。
“能抱你吗。就抱,什么也不做。”
梁嘉旻无奈呼出口热气,他没回应,就抱住了他,深深在他颈边呼吸,是好闻的味道,也有点儿醉了,在他耳垂下方亲着。
是陈恩眠敏感的地方。
“你别动我……”
陈恩眠想让自己再有气势点儿才不窝囊,但梁嘉旻的手指正亲昵的揉捏他的手腕,心里有处软塌陷下去。
只要梁嘉旻对他低头,他就可以原谅一切。
“宝宝,你真是要我的命了。”梁嘉旻亲到他嘴角,呼出湿热的气息 ,“你现在问我什么,我可都没法保持理智回答你。”
以为只有他不能保持理智吗。
抱到日思所梦熟悉的人,灵魂也找到了皈依处,身体触到熟悉的开关,跟着人一开一合。
纵使心里有很多想问的,身心也只能沉浸于当下这档子事儿了。
陈恩眠说能不能不要再墨迹了,怎么跟那个摄影师一样磨蹭。
梁嘉旻一愣,掐住他下巴就问他有没有跟摄影师有过。
陈恩眠恶狠狠咬他手指,把积怨全发泄在牙齿尖儿上,骨节边缘渗出丝丝血珠。
你管我。他哼着说。
梁嘉敏心里头藏着疯劲儿,把人弄得几度昏过去,他还要在人耳边说。
有没有,嗯?到底有没有?
好宝宝快告诉哥哥。
陈恩眠推着他说他真烦,生气咬了下梁嘉旻的肩膀。
梁嘉旻把他翻了个身,两个人如卯橓结构般契合。
两个人同时发出嗟叹。
梁嘉旻让他别紧张。
陈恩眠说这么久不见怎么那么生疏了,刚刚用手纯玩吗。
说着就站不住,陈恩眠哭了出来,说,旻哥,能不能把我抱起来。
梁嘉旻从后抱住他,托住他的腰。
陈恩眠感受到粗糙的呼吸吐在自己后颈,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抓到梁嘉旻的手。
能不能面对面啊,我想和你接吻。陈恩眠说。
梁嘉旻回应他,等等好不好,哪有这样一半把人扭过来的……你再忍一下呢?
陈恩眠额头已经汗湿,五指压在门上,印出手的痕迹,睫毛上挂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梁嘉旻这时把他转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仰头亲他。
在这个深长的吻里,陈恩眠脑子里出现无数个,在那间车库的回忆。
“你真的没有在外头找男人吗。”
“我除了你,还能找谁,有谁比你腰细,比你腿长吗。”说着,梁嘉旻手戳他软嫩的地方。
“那,那天在那个厂子里……你后面那个男人还叫你名字了。”
梁嘉旻一脸真诚看着他说,“宝宝,你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不由分说就给我一巴掌,我都被你打懵了,一直在反思我做错了什么事儿啊。”
他说他换了新的地方住,有个哥收留了他,他刚去帮人洗完车,就看到那哥带了男人回来,那个男人名字里有珉这个字,叫的不是他。
“哪里想得到大半夜‘修车’的人是你啊。”
都说戏如人生,人生何尝不是戏剧,甚至比戏剧还要魔幻。
陈恩眠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他向来知道,梁嘉旻永远改不了浪/荡的性子,但只要理由可行,他都可以原谅。
“那你为什么不来北京找我?”陈恩眠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亲了。
他最想知道还是这件事,其他的,稍微用身体哄哄,都能把他哄好,唯独这件事,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找他,为什么不来?
梁嘉旻闪避了他的目光,陈恩眠摆正他的脸,说,“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回答。”
“你好好想想,不然这辈子别想和我做了。”
“……那怎么行 ,你是想把我憋死吗。”
梁嘉旻垂下目光,慢慢地说,说他觉得自己不能给陈恩眠留下污点,说他想要自己拼出一块天地,以后名正言顺地让陈恩眠官宣。
说他现在能力不够,去了只会拖累他,又说陈恩眠说的对,在他的事业上升期,不能去打扰他。
陈恩眠说,“你是不是傻,是气话,气话,谁要那些俗气的东西,我不要那些,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了啊,干嘛想那么多,我们在重庆那个车库不是活得也挺好的吗。”
“就算是以后被发现了,大不了我也不当歌手了呗,在酒吧唱歌也挺好的啊。”
“那不是和你的梦想相悖了吗。”
梁嘉旻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泪花。
陈恩眠半天说不出话,那次在车库里,梁嘉旻也这么问过他,说难道要一辈子和他待在那个破地方吗。
那时候他的想法是要出来闯闯,人总是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段路,总要去放弃所拥有的去尝试没有拥有的,等到拥有了,发觉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又回来想重新到原来的地方。
可是原来的地方不会好端端的保持着原样等着他。
不管是被拆掉的车库,还是梁嘉旻。
他怎么就没有考虑过,梁嘉旻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不是谁的附属品,如果自己要去追求梦想,梁嘉旻又怎么甘愿平凡?
他想了想,如果梁嘉旻要去追求梦想,他自己肯定也不想在原地混日子,哪怕不能做到同等的高度,最起码也是要进步的状态。
遇到了人生中重大的命题,陈恩眠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爱情和梦想。
但看着梁嘉旻的脸,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去他妈的梦想吧,他只要和旻哥在一起。
他们曾走过那么多夜路,一个人到了阳光大道上,怎么会放下身后站在暗处的人只望着他。
他当然要牵住梁嘉旻的手,一起晒太阳。
说是他疯了也好,上头期也罢,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他再也不能受没有梁嘉旻的折磨。
梁嘉旻抱住他,封住他的唇,“今夜留我这儿过夜吧。”
“别想其他的了,漂亮的脸蛋不能皱一起,老了会长纹路。”
“我老了你还会觉得我好看吗。”
“眠眠永远是旻哥的宝宝。”
被亲得脸痒,缩了下肩膀,这时,陈恩眠突然忘记一件事儿,他把路哥晾在路边一夜,结果第二天把他骂一顿,说他真是见了旧情人走不动道了。
陈恩眠在电话里反驳他,说他就是单身狗看他们甜蜜不爽,自己找不到人,才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他记得,那之后路哥有一周都没和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