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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端倪浮现 “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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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没完全破案。”乔叙说。
乔叙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说：“虽然这个案子破了，但女生宿舍的、还有今天刚接到的车祸案都不能确定。”
只能说大概率是同一个凶手，但如果装神弄鬼是吕锐川，那他嫁祸凌圆圆的目的是什么呢？
报复凌若的不忠？可人已经被杀了，是害怕凌圆圆揭穿他所以才处处为难？
即便是知道了真正的凶手，可紧随其来的一系列问题还是由于没有确凿证据，暂时无法解答。
沈白垂眸，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或许是想肯定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破案，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想说什么？沈白。”
“加油。”
他犹豫很久只吐出两个字。
当晚学生是返校状态，餐厅也都开了，沈白手拿饭卡走在前，身后是一手插兜的乔叙。
面前跑过一个满脸慌张的食堂阿姨，见人就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六岁，大概这么高的小男孩？”
她拿手比划着高度。
沈白摇摇头。
“出什么事了吗？”
“我的孩子丢了，原本在那边桌子那儿玩得好好的，我一转眼就不见了。”说完，她又开始去找其他人问，却一直也没有下落。
沈白和乔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前。乔叙拍拍妇女的肩膀，说：“阿姨，去调监控看看吧。”
她不住点头，很赞同这个办法，于是随他们一同来到餐厅的监控室。
小孩原本在围着桌子来回跑，时不时有同学过来逗逗他，差不多都是唠一句，笑两声就走了。直到一个男生过来，蹲在孩子面前不知给他吃了什么，继而起身往餐厅外走，小孩儿也慢慢追了出去，步子不太稳，却很急。
乔叙把监控暂停在男生正脸的那刻，有点眼熟，像吕锐川。
“按监控看的话，你的孩子是跟着这位同学走的。”
“哎哟，谢谢啊谢谢你，同学。”妇女感激地说，转头跑出去了。
乔叙又来回播放了几遍监控录像，最后锁定在孩子的反应那里，眉头紧锁。但考虑到沈白还没吃晚饭，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他关了视频，起身对沈白一笑。
“去吃晚饭吧我们。”
“好。”
只是没过多久，餐厅外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沈白刚抬起的手一顿，又放下，望向坐在他对面的乔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端着剩饭放到处理的阿姨那边，随后出了门。天还不算太暗，但要看清楚也稍有些费劲了，好在餐厅门口有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那名丢了孩子的餐厅阿姨坐在地上，此时在右侧背对着他们，身后匆匆出来两个同样是穿着白衣带着蓝色塑料帽的阿姨，疾步过去看她。
怀里大概是孩子。
“是谁害我的孩子！！”妇女大喊着，引得许多同学的目光。可她此时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只想知道是谁害了她的孩子。
马上到了晚自习的时间，围观的同学也渐渐离去，无人上前，只有那两名阿姨过去扶她。
乔叙叫沈白回去上晚自习，自己转头回宿舍换了身便服，戴了口罩，重新返回现场。抱着孩子的阿姨迟迟不肯离开，泪水布满脸颊，却也无法挽回孩子被害的事实。
乔叙上前。
“阿姨我看看。”
孩童稚嫩的脸庞表情狰狞，耳廓和耳垂处出现樱红色尸斑，嘴唇泛紫。
他的眉头紧蹙，看着孩子，缓缓开口：“是□□中毒。”
“□□难溶于水，会导致窒息而死，□□是杏仁味，大致是孩子误食......”
他没再继续说，监控录像里明显是被人喂了什么东西，不是误食，是他杀。但他想不通吕锐川和一个孩子能有什么仇，至于下毒来害他。
妇女听了这番话更加难受，泪如雨下。她看过监控，自然是知道孩子好端端不会误食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现在先带孩子去医院，好吗？”乔叙和她商量着，让其他两位阿姨看着她，自己去了主任室。
不管其他事情是否是吕锐川做的，当下已经是证据确凿了。
他是高三（6）班的，但班里没人，问了同学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宿舍也搜过了，没有，校园哪里都没有。
顺着他出餐厅，终于在校门口的监控找到了他的身影。
或许是知道事情败露，提前逃跑了。
乔叙有些烦躁，握紧了拳，通知局里人逃跑的消息。按他离开的方向，远离市中心，是郊外。
他心里不安，给姜警官拨去电话。
“成哥，带人去精神医疗中心，1028，那里有名患者叫凌圆圆，是我们未解决的桥下女尸案死者的妹妹。”
乔叙声音略急，已经涉及无辜了，很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从而去进行别的行为。
“好。”
但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按正常情况来看是不会随便让人进的，但吕锐川拿着她姐姐凌若的身份证，戴着口罩和假发，于是就被疏忽放进去了。
姜自成警官到时，和院长讲凌若已经去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状态，反应过来跟随警察到1028，而凌圆圆已经受害了。
因为患者不多，她独自一人住了单间。床上被子凌乱团成一团，血迹沾满洁白的被子和地面，桌上花瓶里的花被乱扔在地，而里面换成了一条断臂，手指外张代替了花。
院长看到这般景象差点晕过去，开始自责自己的大意。
“唉，我该怎么和她的家属交代啊……”院长叹着气。
“和凌若死状类似，”姜自成说，“都是被分肢。”
乔叙：“校内9月17号的女生宿舍闹鬼事件和今天餐厅阿姨孩子被毒害也是同凶手。”
他望着姜自成，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拿出来。
不过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抓住凶手。
院长叫来负责给凌圆圆查房的护士，女孩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安安稳稳的，一看这情况眼神里满是惶恐。
乔叙细细观察。
护士：“那个圆圆的姐姐来的时候我正在房间内，我看到她们感情很好的，她扑到姐姐怀里哭，看她们姐妹情深，我才离开的。”
护士小姐姐眼里含着泪，怎么也没想到来看妹妹的姐姐会杀了她。
“他是假的患者姐姐，凶手假扮的，你当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吗？”院长问。
“当时……她说她嗓子不舒服，我听她的声音确实有点粗，我以为她是中性声线……”护士低着头，捏着手指不知所措。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抓到凶手。”姜自成叹息着，率先离去。
乔叙：“封锁现场。”
他对着身边协助的特警说，随后跟上姜自成，去抓吕锐川。
学校里几乎是闹翻了天，尤其是高三（6）班，谁也不曾料想自己的同学居然能下狠手给一个孩子下毒，同时班内的谣言也传得五花八门。
有人说吕锐川与那个阿姨家族仇恨，有人说吕锐川心理变态，有人说那孩子干了什么什么事。站哪方的都有，都对着教室那个空座位指指点点，之后还心里发毛，念叨：无意冒犯。
班里都没老师在，沈白这边也是。
他望着乔叙空空的座位，听见有人讨论乔叙。
别的同学不知道，但他却心知肚明。笔下的题是一点儿也写不出，那名凶手是很疯狂的，他担心的不是乔叙抓不到人，而是害怕凶手在极端情况伤害他。
沈白合合眼，左手支着下巴，右手的笔转个不停。
想什么坏事，暂停。
他强行敲断思绪，笔帽旁的耳朵被掰下来了，掉在地上。
但班里时不时有人小声讨论，他这点小动静也只有自己能察觉了。
手缩回裤兜里，摸着手机。想给乔叙发消息，又怕打扰了他，重复几回，还是算了。
“唉......”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
隔着一张桌子，姜硕往前俯着身子喊他：“沈白你发愁什么呢？想乔叙呢？”
一下子就被猜中了心思，沈白抿抿唇，向左边瞥一眼：“没有。”
......
乔叙夜里才回来，已经熄灯有一小时了，原本黑着的宿舍门被打开一条缝，光顺着缝隙照进来。沈白刚关台灯没多久，被这道光照醒，微眯着眼睛，略有些朦胧似的看见乔叙的身影。
刚睡着被吵醒，他的嗓音里鼻音很重，低低的喊了声。
“阿叙。”
乔叙脚步一顿，随后看向自己上铺的沈白，屋内很暗，看不清五官。但楼道的灯不会关，透过门框上方的玻璃照进来些微弱的光，使得屋子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嗯，回来了。”乔叙用气息说。
他轻抚两下沈白伸出来的胳膊，好像吵醒了他又好像没完全醒，沈白闭着眼睛，好像哼唧了一声，又继续睡去。
乔叙嘴角藏不住笑意。
没抓到凶手，劳累很久，但仿佛在刚刚那刻被完完全全治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