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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的方向 “我读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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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帐篷的时候，乔叙很自然地把沈白拉到自己身边，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你瞅瞅我、我瞅瞅他......
“我自己一个，别和我抢。”姜硕率先钻进帐篷里。
帐篷是加大款的，有两米长，不过两个男人睡还是有点挤。
台灯被放进帐篷内，沈白掀着帘子钻进去，宽度刚刚好睡两人，但比宿舍床铺的宽不了多少。
沈白定了个清晨五点的闹钟，约好早起看日出的，不能因为贪睡错过。正要换身衣服，乔叙掀开帘子要进来。
他匆忙放下衣服，双臂停在半空，手臂挡住脸，从指缝间偷看乔叙。
“啊，不好意思。”乔叙说，“你换衣服吧，我转过身，不看你。”
说着，当真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沈白。
尽管算是比较熟悉了，沈白依旧不太习惯在人面前换衣服，不是见外，只是有点害羞。
“好了。”
闻声，乔叙转过身，他穿了件白色短袖以及短裤当做睡衣，平时在宿舍在家都这么穿，不知道在山上会不会冷。
换完之后沈白才想到这些。
现在想到也没用了。
他躺在乔叙身边，身体有点僵硬，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乔叙的胳膊。
都是男生，乔叙看起来毫不在乎似的，而他心里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沈白忆起暑假时和他一起去海洋馆的那次，那条消息……乔叙应该是有喜欢的女生的吧。
他并不知道乔叙的大学是哪个，从来不喜欢过多询问别人的隐私，到现在却骤然发现自己其实对乔叙一无所知。
说不出口的失落感。
漆黑的夜晚，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夜有些凉，沈白用手捂热露在外已经发凉的臂弯。
乔叙睡了吗？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乔叙，缩成一团。
“冷吗？”
低沉的嗓音在夜中响起。
乔叙好像往他这边挪了点，他感觉到了热源。
“有一点。”沈白带着鼻音。
身边的人坐起身，似乎在他身上披了条毛毯，又躺下。
乔叙从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沈白除了脑袋全缩进睡袋里，身上多了点重量，却也多了许多安全感。
“睡吧，小白。”
听到这个称呼，沈白呼吸顿了一下，背后的人却自然得让人讨厌。
沈白没再讲话，乔叙好像也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里面。
也是，才解决完那么多案子，又是开车，又是爬山的。
可是这个称呼……
他真的很在意。
黑夜中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满眼都是乔叙的脸。
你好讨厌，乔叙。
沈白心想。
清晨闹钟响时，沈白肩膀重得怎么也抬不起，直到铃声停止，他睁开眼，眼前刚好是乔叙的脸。
越过他去关闹钟。
沈白怔愣着，一睁眼看到的是这幕场景，道不清是大脑还没接收信号还是直接死机了。
乔叙：“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轻声道。
沈白应了声，揉了揉眼睛。外面已至黎明，光透过帐篷，让内部变得亮了些。
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脑袋上，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些泪珠，抹去，发现乔叙并不避嫌，正在换衣服。
“……”
目光瞟向他的腹肌，和海洋馆看到的那个有一拼，不自觉红了脸，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扭头看别处。
沈白抓着睡袋，胳膊露在外有点冷，同为男生产生些竞争欲。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有点腹肌但不多，就一块。
他的身高搭配这个体重其实有点偏瘦了，但过去确实也没心情，也没那条件把自己养胖。
“有腹肌么？我摸摸。”
似乎是看见沈白拍肚子了，乔叙扬着嘴角。
沈白闪身，“不要。”
有也不给摸。
打闹没多久，外面传来说话声。沈白听着音色，是何炽。
收拾好东西的乔叙掀着帘子，探头看天空。
朝阳夹着山间清雾，斜挂在天边，愈发红得热烈。
如此美的一幕，他下意识唤沈白的名字。
“快出来看。”
朝霞撒在脸上，映红了双颊，沈白凑到他身旁，眼里仿佛发着光似的，为这番景象叹为观止。
“好美。”沈白嘴角微扬。
偷瞥着乔叙，他把脸红和落在脸上的霞光混为一体。
......
“我毕业之后会回京川。”
假期结束，是班主任开会时让学生做未来安排，乔叙对他说的。
沈白脑海中总在回旋这句话。
破案之后为了表现得没那么假，乔叙他们仍然在校，生活倒是平静了不少，只偶尔晚自习找不见人，大概是回警局去查案子了。
沈白思忖很多天了。
关于未来。
过去的他从失去妈妈之后就一蹶不振，努力打工养活自己，想的只有逃离这个家，却从未想过逃离之后要如何。
现在呢？
他想追随乔叙。
尽管已经欠他很多，但以后能努力还给他的。
沈白上网搜索着京川的学校，看自己与往年分数线的差距。
录取分数线是625。
差将近六十分......
不过还有半年时间，足够了。
他从书桌里翻出很久没动过的日记本，先前烦躁的时候总爱写写画画，日记本里不少骂人的话。
看着洁白的纸张，他写下第一次拥有的目标和方向。
月考成绩出来了。
乔叙排名在班级前十，沈白没想到他高中毕业这么久还能如此厉害，静静分析与他的差距。沈白在班级排二十多名。
除了生物和物理，其他科目分数乔叙都要比他高。
一堆很好看的分数里，到最后一门生物只有56分，他看得格外扎眼。下课铃一响就跑过去问乔叙是不是针对生物。
“我当时没学啊，要是没学再考得好，那该伤你们自尊了吧。”乔叙无奈笑笑。
沈白这才知道，他是物化政组合。
班主任分配了小组，为的是让同学们优势互补。赵花是教生物的，拿着成绩单，前十名里乔叙的那门成绩叠画了很多圈。
最后也只是纸上落了点笔迹，和一声声叹气。
可能有部分座位近些的原因，沈白和他分到了同组，赵花看他们关系不错，也把沈白叫到办公室里，让他帮忙辅导。
平日里是互相辅导，但乔叙的知识储备还是更多一些。
高三仿佛大家都团结了许多，沈白先前并不合群，如今却也能和一直没怎么讲过话的同学偶尔聊几句。
很多时候会得到一句：“啊，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很难接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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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遗传大题，哪位同学可以上来讲讲呢？”赵花冲着台下微笑。
仿若大多数课堂的真实状态一样，犯困的惊醒，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祈祷别叫到自己，班里的学霸倒是自信满满，举手作答。
“沈白。”被叫到名字，他猛然抬头，又听：“你来试试？”
她的笑确实很慈祥，可试卷上的题目可不是。
沈白站起身，即刻把目光锁定乔叙，平静地对班主任讲：“老师，最近乔叙的生物跟我提升了很多，要不让他试试？”
“……”躺着中枪的乔叙眯着眼看他。
不过沈白根本不带怂的，老师也是听了推荐，视线转向他，“乔叙同学？”
他只好上了讲台。一般遗传学大题总是个硬茬，不好做，但也不是不能做。
乔叙发现沈白生物这门课别的题目都做的很好，唯独遗传题有点缺口。尽管高中生物只学了本必修一，之前没接触过遗传，他补了很多课程，时间几乎都用来研究这个了。
左手试卷，右手拿了根白色粉笔，开始边写边讲。
“我们首先根据题意建立杂交过程。”
他逐一写出，算出比例。
“这道题是两对基因决定两对相对性状，并且存在纯合致死现象的类型。”
“我们可以逆推亲本基因型……”
“……”
近乎完美的讲解过程。
赵花都有点怀疑乔叙那56分是故意的。
进步快得令人意外，沈白也没想到，平时遇见这种题他要算很久才差不多解出答案，有时还因为马虎算错。
他也没怎么教乔叙，结果反倒效果意外得好。
就着大家鼓掌惊叹的动静，沈白侧头询问。
“你怎么学得这么快？”
乔叙：“为了教你。”
他口型吐出四个字。
课间沈白去厕所的功夫，后门来了个外班女生。
她画着淡妆，脸上红彤彤的，向班内同学问着沈白在不在。乔叙走向她，“他现在没在，同学你有什么事？”
“那个......”她羞涩地低着头，乔叙心里猜想着，“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他吗?”
女生递过来封信。
“......行。”
似乎又是情书。
乔叙合了合眼，叹口气。怎么这孩子人气这么高？
刚好从厕所回来的沈白看见自己座位上做了个人，手上还有封信，拍了下他的肩，冒出句开玩笑的话。
“干什么呢？”
“情书。”
“你写的？”
沈白眼底含着笑意，调侃着。
“嗯，我写的。”
话落在耳朵里，沈白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没想到他配合自己。
“沈白，你这明明很受欢迎啊。”
“为什么之前会没朋友？”乔叙转移话题，发出疑问。
“我读高中之前是校霸，真动手的那种。”沈白抿抿唇。
“刚好，我这职业专治不听话的小孩。”
不算太嘈杂的课间似乎更加安静了，班里女孩的笑声传出来。
不知她们在讨论些什么，手中一个本子传来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