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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陷入谷底 “对不起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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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天气也越发变冷，他们回去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车里开着暖风，沈白有些困倦。
思绪还是不自觉走远，明明今天很开心，但沈白心里总觉得不安。
在回家上楼时的电梯里，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还有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两人走得很近，恨不得要贴在一起一样。沈炎国也看见了他，双方故意装作不认识，沈白又不想回家了。
“诶，这小男孩怎么长得跟你这么像？”还是那女人先开了口，浓妆艳抹的人有种醉醺醺的感觉，指着沈白，来回看他们俩。
沈白好不容易对那位钟阿姨感觉好了一点，现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到二楼去，敲敲门。看着似乎已经睡了的钟阿姨迷糊着走出来，还问他怎么了。
他沉默一下，还是说的委婉了一点：“阿姨，下次把眼睛擦亮。”
“咦？怎么了吗？”钟阿姨问。
沈白没说话，叹了口气。
“没事，您好好休息吧。”
转头又来到了刚分别一会儿的乔叙面前......
沈白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前，怀里抱着个书包。
“乔叙哥哥，可以收留我吗？”
“......”乔叙半倚着门框，“跳个舞？”
沈白扭头就要走，被按住肩膀，听身后人说：“错了错了。”
“当然可以。”
“原来熟了之后你这么黏人的啊？”乔叙迎着他进来，屋子稍稍有些乱，地上摆了不少快递盒子，估计是准备生日惊喜时没来得及收拾。
“没有吧。”
沈白转转眸子，觉得好像是有点，他只想黏着乔叙，而且对方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我明早有事，要早起，你乖乖在家待着昂。”乔叙到一旁拿了双拖鞋给他，边走边说，“去哪跟我说一声。”
沈白最讨厌有人管着他，但是乔叙除外。
“好。”他应声。
......
乔叙平日里工作，一回来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如今多了个沈白，心里还暖暖的。
终于有活人气息了。
出奇的是沈白居然还做了一桌饭，卖相还行，不知道味道。
沈白还在厨房内忙碌，他在家闲来无事，想着为乔叙做点什么，刷了半小时视频刷到一道美食，于是开始对着教程开整。
先前他会一点简单的家常菜，这个有点复杂，不过没关系。
“一勺糖...半勺......”沈白喃喃。
“忙什么呢？”
耳畔传来声音，沈白吓了一跳，手一抖，一整勺全进去了。
“......没事。”临危不乱似的，又往外挑。
“好贤惠呀，爱了爱了~”乔叙眯眼笑着，眼神一直落在沈白身上。乔叙站在他后侧方，稍稍前倾身子看他在做什么，单薄的身躯一把就能揽住似的。
“怎么都不长肉的？高三很累吧？”乔叙皱皱眉。
“还好，但是很开心。”
沈白微笑。颈间的平安锁贴着皮肤，那承载着乔叙所有的祝愿。
沈白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没和父亲起过争执了，短暂的幸福让他都快要忘记先前的自己和父亲处处是矛盾。
家总是要回的。他不可能一直依赖着乔叙。
今年冬天比往年要冷。
下雪了。
沈白微微仰头，雪花细密，像柳絮一般缓缓落在脸庞。
“咣当”一声，一名高大的男人远远的将一个酒瓶扔进垃圾桶，寸头、眉骨上有道疤，眼神不屑地瞥过来一眼，沈白被这眼神看得不太舒服。
好在那人接下来就走了，身后还缓缓跟上俩壮汉。
沈白回头看了眼，皱皱眉。
是从四号楼下来的，他没见过这几个人，搞不清是什么身份。
回到家里，沈炎国倚着沙发坐在地上，整个人醉醺醺、脸红彤彤的，衣领前湿了一大片，地上不少碎酒瓶，房间很乱。
沈白平时这种场景见惯了，却还是忍不住皱眉。
“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沈白眼神并不友好，却依旧走近，想去扶他一把。
沈炎国低着的头微微上抬，看见沈白的脸，笑了一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一拳落下。
沈白没反应过来，被拽倒硬生生挨了一拳。
“嘶......”沈白揉了揉嘴角，抬眸拳头又落下来。
他一手抓着拽住他衣领的手，另一手去挡拳头。
“你发什么疯？”沈白有些烦躁地挣脱开，不等反应，偌大的身形挡住他眼前视线，手上不知从哪拿了根棍子。
随着挥舞在空中发出风声，沈白缩了缩身子，闷哼一声。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沈炎国眼中猩红。
“你他妈有完没完？！”沈白挨了他父亲几下，恼怒中冲昏了头脑，捡起一个空啤酒瓶摔在地上。
登时，玻璃渣四处迸溅，破碎的玻璃像是把他的心划了千万下。下一刻，他父亲也怒了，口中骂骂咧咧：“小崽子，长能耐了你？”
他把沈白推倒在地上，随手拿起碎了一半的残瓶，向他扔去。
尖锐的玻璃划破沈白的脖子，血止不住地流出来。
沈白愣了。
他的父亲，要杀了他。
与往日的家暴不同，这次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如果说原本只压了半个身子的大山，此刻便把他整个人都覆盖住了。氧气似乎要耗尽似的，他的大脑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眼睛也不管用了。
捂住脖子的手沾满了红色，却怎么也停不下汩汩流出的液体。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天在发暗，他有点困，也看不清眼前事物，只剩那个身影的轮廓。
“天黑了吗……”口中喃喃。
眼前陷入黑暗地带。
“沈白！！！！！”
耳边是熟悉的声线，那么急又那么崩溃。沈白却有点想不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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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叙又一次联系不上沈白，寒假，工作辞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去，他下意识就开始心慌，害怕出事。
沈白家门没关，屋内的情况整个都能被外面人看到，四号楼不常有人经过，除了特意找来的乔叙。
他看到沈白躺在地上，脖颈布满鲜血的时候，整个人从未有过的慌了神。
办案没少见这种场面，可亲眼看到亲近之人成为事件主角，谅谁也受不了的。
沈炎国瘫坐在一旁浑身发颤，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在听到乔叙的喊声后才反应过来。
极度懊悔涌上心头，他跪坐在沈白身边，弯曲了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儿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乔叙当即拨打救护车电话，说明地址，随后迅速到沈白身侧，压迫出血位置，防止失血过多。
“后悔吗？”乔叙冷脸看了眼那个与沈白眉眼相像的人，“为什么这么做？”
“我……”
“我不是故意的……沈白和我长得太像了，我看到这张脸就会悔恨自己，我、我活的太失败了……”
他表情痛苦。
可再多解释也无法挽救局面。
“狗屁！悔恨自己就去伤害别人？”乔叙压制着怒火，尽量保持镇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他低着头，满是憔悴，乔叙在他身上看到些沈白的影子。
“......”
沉默贯彻房间，直到救护车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