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狐狐第二十 ...
-
谢荣，一个在户籍系统中近乎"透明"的人，却像一根埋藏多年的毒刺，随着专案组的深挖，开始隐隐作痛。
手背莲花瓣胎记，五十岁上下，沉默寡言，可能与早已"失踪"的谢莲生是父子关系，并且很可能继承了某种危险的‘道统’。
这张模糊的画像被下发到专案组每个成员手中，也深深印在了林仙仙的脑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一组所有人都围绕着这个"影子"忙碌。
陈帆带人跑遍了当年红星公社——现在的红星镇——及周边所有可能留有记录的角落，访问了能找到的每一个老人。
赵哥则利用各种公开和内部数据系统，尝试用年龄、性别、体貌特征等条件进行交叉比对，试图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捞起"谢荣"这颗特定的水滴。
但收获寥寥。
谢荣这个人，仿佛在1986年那个冬天，随着他父亲的去世和那句"青莲不灭，道统不绝"的遗言，真的"隐于市"，消失在了人海深处。
当年的户籍管理远不如现在严密，又没有照片留存，仅凭一个名字和不确定的胎记特征，在几十年的时光冲刷下，寻找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就在一组这边进展缓慢时，二组和三组却有了新的、令人不安的发现。
秦局长再次召集核心成员开会，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三组的网安专家小周脸色发白，指着投影幕布上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和数据流分析："我们监控了王德福、周炳坤及其密切关联人的所有网络活动，包括加密通信。
发现他们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海外代理服务器，定期访问一个伪装成'古典文学研究论坛'的暗网站点。站点需要多重验证，我们暂时无法攻破核心，但抓取到了其外围的一些流量特征和……缓存碎片。"
他切换画面，出现了一些模糊的截图和代码片段。
"这些碎片显示，这个站点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成员以'莲'的各个部位自称，如'莲子'、'莲叶'、'莲藕'，最高层级可能是'莲台'或'莲心'。
他们在讨论'培育'、'花期'、'养分'、'修剪枝叶'等隐喻性极强的词汇。
结合之前的'新的莲子'、'静待花开'，我们高度怀疑，这是一个利用网络进行人员发展、任务分配、甚至可能策划特定行动的邪教内部沟通平台！"
"而且，"小周补充道，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在周炳坤一个几乎不用的旧电子邮箱的已删除邮件里，恢复出一封三年前的邮件，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张经过处理的莲花照片，和一句诗：'淤泥深处植灵根，自有光华耀古今。'这诗的用词和意境，与'蝎子'保存的《青莲心经》残卷里的某些句子有相似之处。"
二组的老李接着汇报："资金方面，王德福那家文化公司收到的所谓'青莲文化研究基金'，经过我们和国际刑警的协作追查，最终源头指向一个设在瑞士的家族信托。
这个信托的设立人信息高度保密，但我们的合作方提供了一条未经证实的线索：该信托的受益人或关联人之一，可能是一位在海外华人收藏圈颇有名望、同样酷爱莲花艺术品的老者，中文名不详，常用英文名'LotusZhou'。"
LotusZhou！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如果这个"LotusZhou"与周炳坤有关，甚至就是周炳坤本人或其近亲属，那意味着什么？一个在国内以"莲文化"推手、退休高官形象示人，在海外却通过隐秘信托接收来自与邪教有关联的、用途不明的巨额资金？
"周炳坤的海外关系查了吗？"秦局长沉声问。
"查了，"老李回答，"他有一个女儿，早年留学定居国外，嫁给了外籍华人，从事艺术品经纪，他的妻子已去世。从明面看，他本人没有海外账户，也没有大额资产，但那个'LotusZhou'是否与他女儿或女婿有关，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这涉及到跨境，很麻烦。"
线索越来越多，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中心似乎隐隐指向那位德高望重的周老。
但所有线索都停留在"可疑"、"可能"、"关联"的层面，缺乏一击致命的直接证据。
周炳坤身份特殊，社会关系盘根错节，没有铁证，根本无法动他分毫。
"谢荣……"季知节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如果'青莲会'真的在通过这个网络平台进行人员'培育'和任务分配，那么谢荣作为可能的关键传承者，他会在哪里？他会扮演什么角色？'莲子'？还是……'园丁'？"
他看向林仙仙，她正蹲在椅子上，同样全神贯注地听着，金色的眼瞳盯着幕布上那些诡异的词汇。
季知节心中忽然一动。
"小周，"他问，"你们监控的这些网络活动，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特定的登录时间？或者，有没有可能，他们在线下也有定期、隐蔽的聚集活动？毕竟，这种组织，单纯的线上联系并不完全可靠。"
小周想了想："登录时间比较分散，但深夜和凌晨相对活跃。线下聚集……我们监听他们的日常通讯，包括周炳坤、王德福的公开行程和私下见面，都很正常，要么是文化活动，要么是商务洽谈，没有发现可疑的私人秘密聚会。他们非常警惕。"
"也许，聚会的地点，不在我们常规监控的'私人'场所。"季知节缓缓道，"可能在某个看似公开，但实际被他们控制或能提供绝对隐秘性的地方。比如……王德福的文化公司场地？或者，周炳坤担任名誉主席的某个'传统文化研究会'的会址？"
秦局长点头："有这个可能，但这些地方，我们无法直接介入搜查，而且，他们如果有线下活动，保密措施一定极严。"
就在这时，林仙仙忽然轻轻"呜"了一声，跳下椅子，走到季知节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季知节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出去，用你的嗅觉，在城市里'扫'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与'蝎子'身上那种雪茄檀香、或者与《青莲心经》残卷、莲花木牌上类似的气味聚集点？"
林仙仙用力点头，既然线上难攻，线下难查，也许她这个"人形气味雷达"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那种独特的雪茄檀香味，还有经卷木牌上特有的陈旧香火混合某种药材的气味，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出现，她就有机会捕捉到。
"太冒险了。"陈帆首先反对，"仙仙虽然厉害，但南市这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万一被对方察觉……"
"可以划定范围。"季知节沉吟道，"周炳坤常活动的文化圈区域，王德福公司及旗下产业附近，还有历史上与'青莲'有过关联的旧城区。我们以'带宠物散步'、'熟悉环境'等名义，进行外围摸排。
不需要仙仙直接进入可疑地点，只要在附近公共区域停留感知即可。如果发现异常气味浓度区域，再秘密部署技术监控。"
秦局长权衡片刻，最终拍板："可以尝试，但必须确保林仙仙的绝对安全。
季知节，你亲自负责，带两个人，车辆、装备都要配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一旦有发现，立刻汇报，不准擅自行动！"
"是！"
行动计划立刻制定。
季知节选择了陈帆和另一个身手好、嘴严的队员小刘同行。
他们开了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林仙仙被季知节抱在怀里，装作普通的宠物主人。
第一天，他们重点围绕周炳坤居住的高档社区外围、他经常出席活动的几个文化场馆、画廊、剧院附近转悠。
林仙仙全神贯注，但除了捕捉到周炳坤家中飘散出、那股略显"空洞"的檀香古玩气息在一些地方有淡淡残留，并未发现那独特的雪茄檀香或陈旧香火药材味。
第二天，目标转向王德福的文化公司及其名下的一家茶社、一个工艺品商店。
在这些地方，林仙仙嗅到了一些商业香氛和普通茶叶、木材的气味，依然没有收获。
第三天下午，他们来到了东城区一片正在拆迁改造的老街区附近。
这里曾经是南市的老城中心，很多建筑都有上百年历史，巷弄纵横。季知节选择这里，是因为谢莲生当年的"慈航莲社"就位于东城，而且这片区域老旧私房多，管理相对松散，易于隐蔽。
车子缓缓驶过狭窄的街巷，林仙仙趴在放下的车窗边，鼻尖在微风中轻动。
拆迁区的尘土味、老房子的潮湿霉味、零星留守老人的生活气息……
忽然，在车子驶过一条名为"莲枝巷"的僻静小巷口时，林仙仙的耳朵猛地竖起，全身的毛微微炸开！
是那个味道！
虽然极其淡薄，被巷子深处的垃圾堆和公厕气味严重干扰，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混合了陈旧香火以及一点点类似"蝎子"身上那种复杂气息！
而且，这气息不是静止的，像是有人不久前从这里走过，残留在了空气中！
"呜！"她急促地低鸣，爪子紧紧抓住季知节的手臂，指向那条昏暗的"莲枝巷"。
"停车！"季知节低喝。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不远处。
季知节将林仙仙交给陈帆抱着，自己和小刘迅速下车，装作路人，慢慢靠近巷口观察。
巷子很深，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和高低错落的旧式门楼，大部分房屋都门窗紧闭，贴着拆迁通知。
巷子尽头似乎有个拐角。
"气味是从里面飘出来的，很淡，但应该没过多久。"季知节退回车上，低声对陈帆说，他看了看周围环境，巷口斜对面有个小卖部，有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在看店。
更远一点有个废弃的配电箱。
"小刘，去小卖部买包烟，顺便跟老头唠几句，问问这巷子里还有没有人住，最近有没有生人进出。
陈帆，你带仙仙待在车上，锁好门，我去那边配电箱后面看看，有没有安装临时监控的可能。"季知节快速分配任务。
"季队，小心。"
季知节点点头，压低帽檐，走向那个废弃配电箱，他假装系鞋带，快速而隐蔽地检查了配电箱周围和上方墙壁，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探头。
但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巷子深处那些老房子的窗户时，眼神微微一凝。
巷子中段，一栋看起来比周围更破败、墙头却奇怪地没有贴拆迁通知的两层老楼，在附近大部分都贴上了拆字的居民楼里格外显眼。
房子二楼一扇紧闭的、贴着褪色窗花的窗户后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线晃动了一下——不是电灯，更像是烛火或手电筒的光，而且很快熄灭了。
有人，在那栋没贴通知的楼里。
季知节不动声色地退回车上。
很快，小刘也回来了，压低声音汇报："问过了，老头说这巷子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就尽头还有两户没谈妥的钉子户。不过他说，中间那栋最破的楼，好像一直没人住，但偶尔晚上能看到里面有光，以为是流浪汉，也没管。最近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人进出。"
"那栋楼，产权人是谁？为什么没贴通知？"季知节问。
"老头不清楚，说好像是公房还是以前哪个单位的宿舍，产权复杂，拆迁办一直没搞定。"
疑点重重！
季知节立刻将情况汇报给秦局长。
秦局长指示："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撤回！申请对该区域，尤其是那栋楼的产权信息、近期水电使用情况进行秘密核查！
同时，申请对该楼外围进行隐蔽的技术布控，包括热感应、声音和气味监测！如果这里真的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里面很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或者重要的东西！"
"明白！"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莲枝巷"。
林仙仙趴在车窗边，回头望着那条越来越远的昏暗巷口，金色的眼瞳在暮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