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利益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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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剧透申请尽管还不曾通过，但他已经凭借着自己十分藏不住情绪的表现，让感知敏锐、洞察力惊人的阿斗知晓了许多事情。
这次对方在自己想要拜师的时候表现的这般激动，莫非荆州藏着多么了不起的先生不成，阿斗根据系统的表现在心中猜测到。
不过这种事情倒也不能全都信系统的，毕竟这个系统除了知道的多一些，本身倒也不能称之为绝对的聪明。
判断一件事情是要从多方面。多角度、甚至多层次来看的，比如说判断一场战争的输赢，不能只看生或死、输或赢，还要看悲或喜、智或愚。
若一场战争后，得到的结果是生、赢，但是悲，哪怕人活着、胜利了，恐怕也存在一些难以接受的失去。
而如果一场战争后，结果是生、赢、喜，但是愚，可能当时觉得自己大胜特胜，缺乏远见的人也觉得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或许放在更宏观的角度，放在更长远的时间中，这场看似一切都好的胜利，反而为某些巨大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又或者是当时身处局中的人们看不清楚真相，直到一切真正尘埃落定，回头望去才知晓那时庆幸的生存、胜利，以及为之产生的喜悦，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情。
系统曾说能够教导他“世界运转的本质、王朝更迭的规律、掌握人心的方法”，对方跟他说“诗与远方”，他或许当真知晓这些，但很显然，知晓与掌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过阿斗当真很好奇，荆州到底有谁在啊，竟然能够让系统激动成这个样子。
想想对方日常表现出的他未来可能要当太子的那种可能，阿斗甚至在脑海中隐约听到对方念叨着什么：“太子之争，素来如此。”
自己若是要当太子，父亲首先得成为皇帝才行。
这就好比太上皇未必真正当过皇帝，但他绝对拥有一位身为皇帝的儿子。
阿斗倒不会觉得自己的父亲当不了皇帝，可实事求是的讲，他的父亲距离成为皇帝还差着不止一位大才呢。
莫非荆州之中，便有助他父亲直上云霄的留侯（张良）与酂侯（萧何）吗？
若当真如此……
该说不说的，阿斗也忍不住有点小激动了。
别管大才具体在哪，先打进大才可能待着的圈子，这才有可能听说甚至接触对方。
打定主意的阿斗半点不曾耽搁，直接找到自己父亲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甚至不曾掩盖自己饱含功利的意图，甚至带着几分利益压过情谊的模样说着自己对于糜竺的想法。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模样并非全然属于孩子对于父亲的信任，还有父子命运共同体的荣辱与共，以及我知道这话不能对外人说，但这里不存在外人的笃定。
他不是那种因为父子关系，所以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的人。
他表现出来的是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让人心生不喜，但我愿意相信你，不止是孩子相信父亲，还如臣子信任主君。
刘备看着阿斗温情言语中难以遮掩的锋利，他虽有仁义之名，却并非不知利益之人。
天下熙攘，利来利往，确实如此不假。
可阿斗看得太透彻了，也颇有几分冰冷，他像是在做一道算术题。世人逐利不假，利益却也并非绝对能够压过情谊的。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阿斗有关拜师的事情，他拉着自己的儿子一同坐下，关心起了对方最近的学习情况：“我儿近日随子仲在学什么？”
阿斗：“儿近日正随先生读《孟子》。”
“父亲常言孟子之论，儿不免心生好奇。”
刘备点头，复又问道：“可曾读过《诗经》？”
结合一下他们刚刚说过的内容，再看自己父亲的情态，阿斗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父亲想要说什么。
阿斗：“父亲可是要说《诗经》中的《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
儿子的聪慧有的时候会让人感到骄傲，有些时候也不免让人不放心。
刘备被抢了话，也没有不满：“我儿既然清楚，如何诸事皆以利益视之？”
阿斗并不赞同：“父亲此言谬矣。”
“子仲先生当年为父亲散尽家财，难道未有利益之所求，若阿斗当真以利益视之，正该就拜师一事以利益说之。正因关乎情谊，放来与父亲商议稳妥不伤之策。”
换句话说，我正是相信对方对待我的情谊，担心对方会为我拜师他人伤心，所以才来与父亲你商议啊。
刘备有没有相信系统并不知晓，他看着自己怎么说好像都有道理的宿主，只觉得对方这书没白读，我愿称之为“刘有理”。
刘备的想法与系统相似又不同，他看着阿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句话——知(智)足以距(拒)谏。
这是司马公在《史记》中形容帝纣的句子。
阿斗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他之前不是这般的。
刘备不由想到陆关，他不是什么喜欢随意迁怒于人的存在，但这一次真的很难不当一下迁怒于人的家长——孩子为什么不学好，都是被别人给带坏的。
而且这真的是刘备在迁怒吗，陆关他真的称不上无辜。
有句话说得好啊，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对于刘备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迁怒于人，也不是拜师交际，而是趁着孩子的歪路还没有走几步，赶紧把人给掰回来。
刘备没少跟阿斗说《孟子》，但其实他也看《荀子》的——“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刘备瞅了瞅自己身边的一二三四个兄弟，一个个都是有道德、有水平，轻言利、多重义的存在。
现在，赶紧把那个陆关给我隔离出去！
不过毕竟也是自己妻儿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儿子花费了力气得到的贤才，隔离归隔离，也不能让人觉得没有奔头，刘备给对方安排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去荆州走街串巷，摸清这里的具体情况，顺便看看有什么名师没有。
对于自己儿子的拜师，刘备还是很当个事办的。
但是在拜师之前，先来相亲相爱叔父群里面接受一下情谊教育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