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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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好似一颗石子砸进水面，激起千层浪，人们先是一愣，随后周围就炸开了，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在这里看上去最没有而且极有可能成为负担的亲人竟成了他们能给出的最大筹码。
有良心未泯的贵族蹙着眉劝解，“要不算了吧，一场游戏而已，不至于弄到家破人亡。”
“是啊，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你们两夫妻可就这一个女儿，这子弹可是真的，要是真失手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算了吧……”
人们的劝诫声萦绕在老贵族的耳边，老贵族咬紧后槽牙，双眼通红，精神状态明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们又在装什么好人！”他高声打断人们的话，目眦欲裂环视周围一张张脸，“大家如果手上都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被拖进这场到处都是怪物的游戏里！”
“死的那些人的样子你们也见到了，下一个是谁？”他举起手指向人群，“是你？你？还是你？还是我？”
“我绝对不要成为下一个死在这里的人！绝对不要！”
男人的话让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好几秒后才重新有人说话，他精神濒临崩溃时发出的怒言仿佛点醒了众人，城堡里发生的那恐怖血腥的一面重新浮现在他们眼前。
人们交头接耳，有蠢蠢欲动准备参与下一轮游戏的，也有劝诫失败干脆带着家人离开人群找寻下一个积分点的，但许是因为男人的言论，留在现场的人仍然在多数。
男人无视了女儿哀求的目光，抓着女孩的手腕甩给西装狸猫。
女孩脚上穿着精致的高跟鞋，被用力一甩压根站不稳，踉跄几下之后狠狠摔在地上，娇嫩的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很快就冒出血珠。
人群里还有不死心的，大声问狸猫：“她也算玩家，不可以拒绝参加游戏吗？”
不知从何处窜出的白猫将女孩带到一边，空出射击的场地，狸猫闻言摇摇头，道：“她的骨骼血肉皆由父母给予，父母有权支配其身，她无权拒绝父母的要求。”
说完，它将枪递给了贵族，让到一边。
萧意浓离开的步伐从贵族献祭出亲生孩子的那一刻就停了，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狸猫将枪交给押出女儿的贵族退到一边之后，他的目光就从贵族移到了狸猫身上，自然也没错过它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
他目光一沉，往顾觉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身旁让人心猿意马的冷香味陡然靠近，顾觉下意识抬手要圈萧意浓的腰，被半路杀出的一巴掌打了下去。
“不要勾勾搭搭。”萧意浓瞥了他一眼，他本想向顾觉求证他的猜想，证实这些NPC的作用是引起玩家间地互相残杀。
说是互相残杀，其实萧意浓心里有个更确定的答案——引导犯罪。
这个副本里凶手用来审判贵族的依据是贵族曾经犯下的罪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有罪者终将被审判。
贵族中多是罪大恶极的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罪大恶极，也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存在足够凶手审判的罪行，越接近游戏终局，死亡的贵族越多，贵族间的积分差距也会越小，当所有贵族的品德分都趋近一致时，那拿来审判的标准又该如何评定呢？
凶手又该怎么打着“审判”的名义，审判没有罪业的人？
“砰——”
刺耳的枪声让人心中发颤，聚焦在靶子上的视线有期待、有紧张、有不忍心，几十道目光迫切地等待着结果。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女孩泪水将妆容糊成一团，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第一枪毫不意外的打空了，离正确靶仅有一指距离，十分接近。
贵族面色潮红，兴奋地喘着气，不过是歪了一点点，凭刚才的感觉来，下一局绝对能中！
他心中十分自信，抬枪地动作相比起方才更加迅速果断了些，一旁的母亲看到几乎要打中的第一枪，紧张地情绪也放松了不少，甚至还向女儿投去了个安抚的笑容，“放心，你父亲的射击一向很厉害，不用担心。”
“等拿到这十积分……”
“砰——”
“……”
震耳的枪声覆盖了她温柔的话语，枪声过后是无尽的寂静，她的话在巨大声响下不知道有没有说完，此刻，她盯着女孩的脸，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女孩惊恐错愕的神情。
她红唇微张，一个血洞出现在漂亮细长的脖子上，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地怪叫声，几秒后倒在地上。
“很遗憾，您打中了赌注靶。”西装狸猫的声音飘在空中，传进妇人的耳朵里，周围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女孩的血从喉咙里冒出来流了一地，很快聚成一小泊，她的尸体被白猫拖走，不知道要带往何处。
妇人还没反应过来要去追，手臂忽然一紧，接着被一道力气毫不怜惜地往前一扯，一个踉跄摔在了靶子前。
很熟悉的画面，她刚才也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将女儿这样丢出去，只不过这回她不再是旁观者，对象变成了她。
“不！”妇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不上地板有多脏，双手双脚往前爬，神情充满恐惧。
可她的丈夫已经赌红了眼，全然无视了她的恐惧。
妇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那个和她同床共枕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不会因为她的哀求就放弃拿她当赌注的决定，她深知他的为人，他狰狞的模样与以往无数个日日夜夜重叠。
“他不能拿我当赌注！”妇人朝西装狸猫爬去，仿若抓上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我的血肉来自我父母，他没有权利拿我当赌注！”
西装狸猫满脸微笑，背着手往后退了几步，躲过女人想要抓它裤子的手。
它的笑容温和亲人，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你多年来受他荫庇供养，他有权支配你。”
“十积分。”
妇人瘫倒在地，试图向周围的人求救，可都无济于事，选择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已经决定献祭亲人获取积分的人，有哪个不比他的丈夫无情，怎么会理会她的求救，对她伸出援手？
萧意浓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副本里的NPC，他不会插手他们的选择，也没义务施救，他之所以留在这儿看这场无聊的闹剧，不过是想弄清楚问题的答案。
现在答案已经得到，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儿，于是转身准备走。
“等等。”西装狸猫忽然大声道，笑弯的眼睛缓缓转向萧意浓这边，恭敬地弯了弯腰，“这位先生，您不参加游戏吗？”
众人的目光随着西装狸猫的话投来，忽然变成无数道视线的焦点，萧意浓蹙了蹙眉，回头看向狸猫，有些莫名其妙，“不参加。”
“为什么呢？”西装狸猫问，“我这里可以给您十积分，只需要赢一局，您就可以获得十积分了，说不定可以成为国王哦。”
萧意浓不为所动，“没有亲人，不参加，麻烦让让。”
西装狸猫笑容僵在脸上，眼球下意识偏了偏看向另一边，锲而不舍，“挚爱得二十分！”
全场哗然。
萧意浓自然察觉到了他在看哪里，微微侧头，冷冷地斜睨着顾觉。
顾觉本来在看戏呢，冷不丁察觉到萧意浓的视线，扬起的笑容落了下去，看上去十分无辜，“真的不关我的事。”
萧意浓没说话，黑着脸走了。
虽然冤枉，但顾觉跟上去前心情颇好地给了西装狸猫个干得好的眼神。
“生气了？”顾觉忙不迭追上去，眼中满是笑意，跟刚才在走廊里怪异的模样判若两人，又回到了他轻佻不正经的样子，“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把那只狸猫抓过来跟你道歉怎么样？”
“无聊。”萧意浓懒得搭理他。
就算不是顾觉示意的，那只狸猫也是跟顾觉一伙的。
“他们的目的是诱导玩家犯罪，以顺利进行后面的审判对不对。”萧意浓毫不掩饰的问道。
既然选择跟顾觉同行，他就没有再隐瞒顾觉的必要，虽然他不敢保证顾觉百分之百会帮助自己，也听得出来顾觉真假混杂的话，但他还是将选择交给了第六感，暂时信任顾觉。
“对。”顾觉不意外道，“被关在城堡里的贵族不尽然都是有罪的，有些人只不过正常的接受管辖地百姓的税收，正常获得自己应得的一切，这样的人是无法构成审判的理由的。”
果然和萧意浓推测得一模一样。
有罪者难逃审判。
无罪者，那就让他有罪。
这就是这个游戏真正的规则。
“我很高兴你愿意信任我。”顾觉垂眸看着萧意浓，浓密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萧意浓看着他愣了神，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对他流露出的那点信任能让他开心成这样。
“我所言非虚。”
窗外照进的阳光没有到达他的眼底，萧意浓望进顾觉深深的眸子里。
他弯腰轻轻在他手背落下一吻。
“如果你将信任交托于我，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