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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牛马大会 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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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至16℃的空调呼呼吹风，吹不散二楼会议室压抑气氛。
双鱼寄抬手敲了两下，推开并未合上的门。
林树抬头招呼他:“来，坐这。”
双鱼寄合上门走过去坐下，两旁的人似乎在隔着他斗气，谁也不愿意让步。
终于在他尴尬抠手指几分钟后，一队主教练张扬沉不住气开了口，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我不可能同意，林树，你就是蛆也得给我在赛场上蠕动！”
“……”双鱼寄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表情，抿着嘴用脚趾扣别墅，余光扫向林树，对方并没有同张扬一般面红耳赤，看起来倒是比早上还淡然。
“你不要吓唬小朋友，”林树将手中翻阅的文件推给双鱼寄，“你先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冷风卷着纸张发出细碎声响，“XY战队一队签约协议”几个大字跳进双鱼寄眼里。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正触摸到这几个字时，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只是，在张扬愤怒的注视下，这个时机似乎不太对。
但他还是忍不住，双手翻开这份未来的篇章。
“……需服从战队安排，担任一队画师位主力……赛季出场率不低于70%……若擅自离队，需支付违约金……”
张扬指尖敲了敲桌子，“副C。”
林树据理力争，“主C。”
双鱼寄撇撇嘴，暗想，真没人在意一下他的感受吗？
张扬还要说些什么，林树率先出口打断他，“我还有半年就是自由人了，可以配合你蠕动半年，半年后呢？”
“你再多打两年根本不是问题！”张扬怒其不争。
“如果只是在场上蠕动的话，七八年也不是问题吧。”
双鱼寄惊讶，林树竟然还会这样开玩笑？
张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放在桌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知道林树说的是实话。
张扬的声音突然哑了，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去年青训都没打完心态就崩了，直接扔去一队主C，不是让他被舆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的心态也不好吧。”林树往后靠在椅背上，轻笑，“空降一队第一场比赛就被骂‘关系户’，哭了一晚上，你忘了？甚至算不上骂吧，本来就是关系户。”
“？！”
双鱼寄惊讶！双鱼寄好奇！还有此等秘辛？
“看什么？”林树对上他求贤若渴的眼神，“你想知道啊？”
双鱼寄点点头，大受震撼:“能说吗？”
林树摸了摸下巴，一脸神秘道:“我不告诉你。”
“……”怎么可以这样！双鱼寄受伤！
张扬犹豫再三，再次开口:“现在不能签，才试训一周，太草率了。”
“哪里草率了？”
林树反问，“去年训两个月效果不是很好吗？这一周下来没有任何下滑状态，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再说了，关注两年了，你不了解他的实力跟打法？”
张扬一时语塞，却也说出实情:“本来是想把二队几个先抬上来给你打配合，你要签他做主C，战术体系变动太大，风险太大。”
“我知道老板同意你折腾，”张扬指了指双鱼寄“但是你不能害了他。”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林树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道，“等会人到齐了再细说。”
双鱼寄朝门口看去，嗯，目前空荡荡。
“你跟二队的白毛挺熟吧？”林树不经意开口。
“啊？”双鱼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万木齐，应道:“对。”
“那多好，省得你们花时间熟悉彼此了。”林树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夜宵该点什么外卖。“还有那个黄毛，一起签了。”
张扬一脸菜色，“这主教练位置给你坐？”
“还有这好事？我正有此意。”林树挠头。
张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瞪眼狠厉:“你这是拿你们的职业生涯在赌！”
林树不以为意，转过头看向双鱼寄，语气轻快，“你敢赌吗？”
双鱼寄没有任何犹豫，反问道:“从踏进青训营开始，不就在赌吗？”
林树哈哈大笑，起身对张扬摊手，无声宣告自己的胜利。
张扬骂了句脏话，不再理会二人。
双鱼寄继续翻看合同，仔细核对各个条例。虽然对XY这边的人比较信任，但依旧要保持警惕，毕竟BQ战队里有三十几个前车之鉴。
会议室门被再次敲响，张扬没好气地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白毛”万木齐带着队友“黄毛”走了进来。
看到在两位大佬中间正襟危坐的双鱼寄，万木齐眼神示意:咋了？
双鱼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还在状况外。
“来的正好，”林树指了指靠近门的几个空位，“坐。”
万木齐在双鱼寄对面坐下，冲他眨眼:我中午说的没错吧！
双鱼寄做出双眼上斜的表情，怕他骄傲，并表示不屑。
“还有呢？”张扬瞟了一圈，问林树。
林树遗憾开口，“这你得问老谢，磨磨唧唧的。”
张扬一脸愁容看着林树，没在言语。
双鱼寄过了一遍合同，觉得没什么问题，推给对面的万木齐。
林树挑了挑眉，问:“黄毛，你叫什么来着？”
黄毛呲个大牙，乐呵呵道:“杨南星，哥，你叫我小杨，南星，小星都行。”
“行，”林树点点头，“我知道了黄毛。”
“……”
万木齐点了点合同，问林树:“哥，签半年？”
林树耸肩，“难不成签个八九十年，栓一辈子？试试呗，万一我的决策太糟糕，半年后让他有机会跑路。”
一旁的张扬翻了两个大白眼。
该怎么形容林树这个人呢？双鱼寄觉得他并不是外界传闻中架子很大的“皇族”。
至少目前看来，林树是一个比较有趣的灵魂。
走廊里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微光带着一群人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的张扬起身高兴道:“哎呦！林总怎么有空亲自过来了！”
双鱼寄三人也迅速站起身迎接。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一个三四十岁高大男子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挥手示意，“都坐都坐。”
夕阳集团管理层的林山，双鱼寄在报道中见过他的照片。
“人齐了，开会。”
林树靠在椅子上，十分放松，“一队目前只有替补奶妈留队，相当于要直接重组一队。既然重组了，就没必要再换一波人陪太子读书。”
张扬不情不愿，“外面多少人求着给你这太子当伴读！”
“当太子很累的。”林树反驳。
双鱼寄心下附和，确实挺累的，人前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Carry全场，人后还要被网友发黑贴挖电子祖坟。
“四保一越来越难打是事实，迟早都是要有所改变，何况咋们的四保一还不是正统双奶四保一，风险大收益低，早被研究透了。”
林树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想提前退，俱乐部从上到下多方阻拦，现在多打了一年也没什么好结果。别说粉丝，我自己也不满意，但我确实找不出问题所在。”
“去年我推荐赛训去排行榜联系Fish和起安，打算让他们来一队替补。”
起安，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许多曾经的画面在双鱼寄脑海闪回。
林树顿了顿，咬牙切齿道:“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试训都快结束了，Fish回家不打电竞了，起安跑去签了DRM，我有时候都感觉你们联合起来在搞我。”
张扬猛的抬头:“那能怪我？你要wood去二队历练，我不得给他找适配队友？”
张扬气不打一处来:“我寻思那一批青训都不错，搞搞内战让他们有危机感竞争上岗一二队，谁知道几个瓜皮打完骂起来给自己内战崩了？”
双鱼寄想找个地洞，嗯，很需要一个地洞。
林山轻咳一声打断:“过去的事就别争了，去年确实没重视选手心态这类问题，后续多盯着点，做做心理辅导，年纪轻轻没吃过苦，不经事。”
林树哼了一声继续道:“现在就开始打正统双核阵容，我跟wood竞争上岗，黄毛主坦，奶妈跟主控叫所有打这位置的竞争。”
“不行，”张扬第一个反驳，“你首发wood替补。”
“wood这边一直有俱乐部联系我想签，DRM这次给的价还挺高，真想卖了大赚一笔。”
说话的人叫丁香，双鱼寄认得她。作为战队经理，丁香本人经常被放在专区与其他人做比较，标题一般都是“最有人性的战队经理”。
双鱼寄记得丁香的投票遥遥领先。
林树跳脚:“叫DRM滚！抢上瘾了还！”
杨南星:“丁姐，没人要我吗？我多伤心？”
“你还说，谁叫你关键团空钩，本来人家出4万，现在人家就给4000，还没我给你开的工资高。”
“？……”
啊，牛马不值钱，低级牛马这么不值钱吗？双鱼寄要替杨南星流泪了。
“等到一队你还怕没身价？看你那怂样！”林树怒批杨南星，“就这么定了，赶紧去把主控和主奶给我挑上来，要是没合适的，我好早点外面看看，转会期买几个。”
……
作为主教练的张扬自始至终不太同意，他想要的是更稳妥的策略，队伍需要林树来做定海神针。
万木齐本人对此反而语气淡淡，表示听从安排。
双鱼寄心乱如麻，从前没有机会万木齐失去了“斗志”就算了，怎么现在也不愿争取呢？他需要想方设法去唤醒万木齐骄傲的灵魂。
该怎么唤醒呢？
不容他多想，谢微光打断了争论的几人。
“你们赛训跟他吵这个没意义，”他看向林树，“我就问你指挥权给谁？”
张扬等人蹙眉，作为功勋选手、队伍曾经绝对的核心，自然是林树来指挥，也符合定死他首发的预期。
林树如果不想再指挥，用脚趾想都是双鱼寄做主指挥。
谢微光这样问，无异于是在给万木齐争取首发机会，作为二队绝对的核心，万木齐自然也有指挥的资格。
“我不会再指挥的，我这个人太死板，思维已经固化了。”林树说的很随意。
双鱼寄突然看向林树，早上就是在试探他吗？
他感到呼吸急促，口干舌燥，所以他是林树新建队的核心？他真的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