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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始嘬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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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B区,散发着糜烂的气息。
“小夜曲,派派说口口是在搞擦边,我们还要去看吗?”
易月半忐忑不安,一是怕筱夜曲生气,二是觉得自己违反了纪律。
筱夜曲解开安全带,一招制敌,“他们不退钱。”
“那要去看。”违反的就是纪律!
易月半临下车前交代。“我们分头走。”
“嗯?”
易月半指了指巷道左上角,阴暗处藏了一个红点。“我会被拍的。你从正门进去,我从别处进去,然后在二楼拐角最里边的包厢汇合。”
筱夜曲似笑非笑。“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易月半听不出好赖话。“他们大厅、楼梯口都有监控,按道理包厢的走廊也必须放监控,但他们并没有放!”
那显摆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让筱夜曲继续问,筱夜曲心情不算很好,并且打算继续不好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他们放了,那昨天晚上局里就会给我开单了。”
筱夜曲没有笑意,却勾起唇角点头。“很好。”
昨天晚上在来她家过夜之前,还特地来B区逛了一圈。
擦///边舞要到八点才开始,两人到的比较早,易月半吭哧吭哧爬到二楼,刚从窗户跨进来,就见有人带着筱夜曲往三楼去了,连忙跟了上去。
被高大的服务员拦住。“不好意思,女士,您不能再上去了。”
“刚刚上去的是我朋友,我们是一起的。”
“三楼是会员制,只能一带一,麻烦您联系您的朋友带您上去。”
服务员态度谦卑,姿态强势,分毫不让。
“那好吧。”
易月半晃晃悠悠转身,待服务员放下戒备,一个箭步攀着墙走,宛如壁虎。
服务员见她硬闯,并没有急忙拦她,依旧堵在楼梯口,用对讲机呼叫三楼增援。
“小夜曲,你走错了!”
一声高喊,引来了人潮涌动,走廊里冒出一大堆穿黑色西装的寸头男,都是来抓易月半的。
“让他们别动手!”筱夜曲出口制止。
李响耸肩,遗憾自己看不到易月半的狼狈,他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可以走了。
“易月半,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易月半将小夜曲拉到自己身边。
“李叮当,好久不见,你怎么变成精神小伙了?还带着一群精神小伙cos黑涩会。”
李响语噎。还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社交的体面?
筱夜曲打了圆场。“李总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的票还是托了他帮忙。”
易月半不满筱夜曲帮别人说话,又将她拉得与自己近些。“咱花得是自己的钱,他放黄牛票应该打击才对。”
李响:“……”
筱夜曲挣开她的手,淡淡道:“你先去包厢,我有点工作要和李总商量。”
“就他?”
易月半瞳孔震惊。“他一个混混!”
筱夜曲面无表情,喊了她全名,易月半立马乖巧噤声。
李响得意摇头。“哎呀易月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哥们现在今非昔比,唔——”
易月半一巴掌抓住他的嘴,双眼只盯着小夜曲。“我要在外面等着。”
筱夜曲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跟着嚣张的李响进了屋。
一进屋,李响褪去了笑容。“我不建议你搅和进B区,这里水太深了。”
“箭在弦上。”
“有必要么?就为了外面那个傻子?”
’傻子’的声音隔着墙壁也听得清清楚楚。“看什么看!你们有保安证吗?跟谁签的保安协议?干的全职还是兼职?交社保了吗?你们在娱乐场所上班向当地的派出所报备过吗?快点,加这个保安群,把名字都备注上去,以后有情况就在群里发!”
外头一众’黑涩会’唯唯诺诺,乖乖加群。
筱夜曲不自觉地笑。“你又为什么要脱手?不是我接,也会是其他人。”
………
吱呀——门开了。
两人谈完,易月半也整顿好了外面的保安队伍,’黑涩会’的凶恶面相大有改观,李响心情还算愉悦,听着自己的小弟们稍息立正齐声喊:“易警官再见!”时,心情急转直下。
*
——情难自禁~~
——我却其实属于~~
419包厢里很热,舞台布置骚气,时不时飘落些玫瑰花瓣,哪怕背景音乐是悲情的bgm,空气中也填满了浓重暧昧。先入为主后,再看台上穿着清凉的舞女,易月半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性....暗示。
不再有艺术感,甚至觉得有些刺眼,易月半移开视线,观察起昏暗当中的观众们,有男有女,如果眼神算犯罪,这群人一个不落都得坐牢。
——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筱夜曲也觉得热,脱了外套,易月半眼睛就被勾得离不开了。
长外套里,上身是吊带小背心,下身是开叉的黑色半身裙,很贴合夜店的装扮。
但不贴合易月半的想象。“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这一刻请热吻~~
筱夜曲解开发绳,头发披散在后背,欲遮还休,顺手揉了一把,几捋发丝凌乱开来,风情万种。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更不好了!
易月半坐立难安,周围应该坐牢的视线纷纷飘过来,她将大衣给她盖上。
筱夜曲一把揪下。“热。”
她将头发给她捋顺。
筱夜曲晃了晃脑袋,秀发飘荡,像拍广告片似的很有镜头感。
她替她绑上头发。
这回筱夜曲来不及反抗,直接被突然下台的舞女牵走了。
——请继续热恋,这个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哎?!”
易月半撑着手中的发圈,心里空空的,仿佛被偷家。
我才是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
“她在搞擦///边!”
舞蹈结束许久,易月半仍愤愤不平。
筱夜曲神情愉悦。“我知道啊。”
易月半见她毫不悔改,更崩溃了。“你还吃了她的糖!”
“吃颗糖又怎么了。”
“这是擦...边糖!”
舞蹈的最后一幕,舞女叼着糖棒子尾部,搂着筱夜曲上了床,将糖果喂给她,粉色的床帷落下。
外面的人看着很唯美,还起哄说亲一个。
“那是人家的工作啊,她跳了几百遍,哪里会真的发生什么,你经常来这里晃,难道不知道她床上是什么样?”
筱夜曲状若无意地问。
易月半哭哭啼啼,浑身难受。“我是来查他们有没有装监控的,谁像你,和人家搞上擦...边了!”
“那明晚上你和她跳一次?反正你总来。”
“我再也不来了!”
易月半悲痛欲绝,胖胖的身子拧来拧去,存在感极强。
筱夜曲暗含笑意,达到目的。半抱着她乱动的身体,哄着。“好吧,那我们也搞。”
“嗯?搞什么?唔——”嘴里被塞进了筱夜曲刚刚含着的棒棒糖。
“甜吗?”
易月半怔怔的,唇边似乎被一阵柔软擦过,又似乎并没有碰到。舞女是叼着糖的棒子尾部,但小夜曲好像是直接……
“苦…苦的!有擦…边味!”
意犹未尽似的,筱夜曲不经意伸出一丁点粉嫩舔舐唇瓣,视线扫过易月半的唇角。“可惜了。”
“和她擦的边都是借位~”
易月半安静了,委屈巴巴。“啥意思?”
筱夜曲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冷清的面容上勾起一抹俏皮。
“意思是:1888买的唯一擦边,只在现在。”
*
“嘬嘬嘬。”
袁周率:“这什么狗屁剧情,怎么动不动领导就把人扔到交警去,好像交警是什么很差的地方。”
刑警和交警可以说是公安的两大臂膀,交警大队长一般都是党委委员,能被扔去交警队磨练的人,很多都是要升迁的。
袁周率:“哪来的破刻板印象!人派出所的想去交警还去不了呢。”
“嘬嘬嘬。”
易月半:“交警警保通里买装备的钱都比我们多1000呢。”
“人家一年光罚款就几千亿好不好,格局大点。”
“嘬嘬嘬。”
袁周率推了一把始嘬俑者。“你别嘬了行不行,一颗破糖,嘬一晚上。“
易月半:“你嫉妒筱夜曲暗恋我。”
“我有对象,我们搞明恋,比你这破暗恋强多了。”
“哼~”易月半不屑,继续嘬。“你把这段剧情跳过吧,看着降智。”
“花了钱的,凑合看吧。”
看着看着两人又沉默了。
易月半:“在刑警队被人穿小鞋,扔到了交警,后又在交警立了二等功,这样的概率有多少?”
“别说二等功,就前头没有任何文件,跟打发狗一样把人扔到交警队的概率,应该是万分之一吧。”
易月半躺在床上叹气。“哎,要是真像小说那样就好了,动不动就三等功,二等功的。”
袁周率:“小说里我看不上三等功,现实里我得个嘉奖就满足了。”
两人想到自己的处境,异口同声:“唉,没劲。”
女特警中队成立不久,已然分出三六九等,薛敏等人是特警中的特警,经常要到各地去演习、训练,代表省或者国家参加各种比赛,长脸是很长脸。但编制就那么多,荣誉活多了,本分活就干不了了,最后还是压在易月半和袁周率身上。
而作为唯二还在干活的女特警,几乎承担了全市刑事案件需要女警出重大外勤的任务。
活干了也就算了,评优评先是跟不上的,向借调单位讨吧,人家说你的人事关系在原单位,回原单位要吧,老徐说你是给人家干的活,凭啥要单位的。
无fuck可言。
做了事,又好像没做事。
“唉,有个嘉奖也好啊。”
扣扣——
“谁呀?”
两人百无聊赖地转头,打了鸡血似的立正。“徐队好!教导员好!”
老徐背着手,踏进门就抬手开骂。“又在搞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心思能不能放点在训练上?事业事业搞不好,下了班个人问题也不解决,就窝在寝室里玩玩具!”
袁周率忙不愣登,收拾满桌的穿越机装备。
易月半举起棒棒糖棍。“老徐,我快解决我的个人问题了。”
老徐不屑。“你上一边过家家去!”
吕杰拍拍老徐的肩膀,笑得很慈祥。“小袁,不要忙活了,大家都坐下说。这样啊,政治处那边说,要一些宣传材料,有一个宣传册的版面空出来了,拟一些好人好事放上去。最近咱们单位人不多,这个机会就给你们俩了,后续反响好的话,安排个什么奖励也说不定。”
袁周率和易月半互相对视一眼。真是来了瞌睡就有枕头。
“要什么程度的?”
老徐无所谓道。“有个样子就行。薛敏她们借调支队久了,那边安排给三等功,那咱们单位的嘉奖名额就不重复给了,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两人点头如捣蒜,送走了老徐和老吕。
走廊上,吕杰皱着眉。“你老骂她们干什么,上班骂,下班也骂,你看这俩孩子都给你整应激了。”
“能忍住不骂吗?工资就那么点,一个全花在女朋友和玩具飞机上,一个全吃进肚子里,一点不留,以后成家怎么办,喝西北风啊。”
“那不是至少还有个对象嘛,慢慢来呗。”
“袁周率那个女朋友肯定不行,花枝招展的,面相有问题,还不如易月半把工资全吃进肚子里。”
“人小姑娘谈恋爱,你一个糟老头子瞎掺和啥呀。”
老徐越想越不对劲。“你记不记得每次发奖金,袁周率全买了那什么挺贵的明星周边和首饰,她又不追星,也不带首饰。”
“不行,她这对象我一定要给她整黄了!”
女寝传来一声惊叫。“派派快看!”
“啥呀?”
袁周率凑近一看,易月半的嘴角有一抹暗红,像是口红擦上的。
“筱夜曲又亲你了?”
“我上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