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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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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真上嘴啊！！！！”
葛半凡激动到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茶几面，双眸瞪大，眼白差不多全部露出。
回想起，那天镜子里的周奈奈，两眼一抹黑再一抹黑。
周奈奈莫名感到不舒服：“凡凡。”
意识到过于激动，葛半凡连忙摆手否认：“不是！奈奈，你听我讲，我……我是在夸你化妆技术牛！”
竖起两个大拇指，慢慢坐回原位。
“你这样一个美人被硬生生化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巫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我是真被丑到。”
终于听到有人夸她丑。
“凡凡，你是最好的闺蜜，谢谢。”周奈奈向前双手环抱她的脖子，脸蛋对脸蛋蹭了蹭，“他不但不说，还超级兴奋给我卸妆。”
其实，她临走前，没有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个字“丑”。
她的心里挺难受，久违化丑妆，以失败而告终。
他居然能吻下去，甚至是毫不吝啬那种。
特别是他发现周奈奈只是化妆时，非常雀跃，立马给她卸妆。
“他不仅能下嘴，还帮你卸妆？还不嫌累？”葛半凡拧紧眉头，细数他们之间的事，“夸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你还欠他一个疯狂的喝酒机会，那……昨晚爽吗？”
“嗯……”周奈奈瞥了她一眼，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臂，抿紧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爽，除了他晾了我半年时间以外，其他挺满意，反正我们是快要天亮才结束。”
葛半凡奸笑，打了一下她胳膊：“我们周大小姐，说挺满意，等同于完美的级别，挑不出毛病。”
她骄傲咳嗽两声：“就这样吧，谁叫他晾了我半年。”
葛半凡点点头，抱着抱枕，担忧道：“那你真跟他一起喝酒啊？”
她知道周奈奈喝醉的样子，那不是一般的场景，不是谁能扛得住，葛半凡的初吻在周奈奈初次喝醉时，毫无预兆……
周奈奈喝醉后，有一个小癖好，很爱亲人，至于其他的癖好，更没有眼看，让人胆战心惊，亲人是最轻最简单的癖好。
“我把他的绿泡泡拉黑。”周奈奈捂嘴偷笑。
葛半凡想到何裴源的身份与地位，倒吸一口凉气，怕周奈奈被为难，“被周妈妈知道怎么办？”
“反正我已经去赴约，结果什么的，我才不管。”周奈奈无所谓道。
何裴源识相最好不要告家长，告家长很低级，很小学生。
咚咚，有人在敲门。
周奈奈：“进。”
阿姨：“按摩师到了。”
昨晚太累了，她需要按摩缓解。
两人按着摩有一句没一句搭话聊天。
葛半凡突然想起什么东西来：“后天宝**的晚宴去吗？”
“我不太想去，他们的人一直打电话过来确认，好烦。”周奈奈酸痛的腰间被按舒服说，“你想去吗？你想去我可以陪。”
“听说新出几款好看的珠宝，我还在考虑。”
葛半凡手机铃声响起，按摩师将她身上毛巾捏紧，慢慢扶她做起身，将手机递给她，接通：“喂，哪位？”
“何裴源，叫周奈奈接电话。”葛半凡听到名字，猛一下，花容失色，大大的漂亮眼眸睁大，快要掉下来。
转身看身后躺在按摩床上半.裸.正在按摩的周奈奈。
听筒里传出来，重复，“叫周奈奈接电话。”
周奈奈见她一副见鬼的样子：“怎么了？”
“何......裴源。”
“不接，挂了。”周奈奈趴了回去，按摩师继续为她按摩。
葛半凡在这件事情做不了主，只好听她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好吗？怎么说他是何裴源。”
周奈奈享受按摩：“就是何裴源更不能接，反正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怕。”
“希望吧。”葛半凡放好手机，继续按摩。
好闺蜜一切顺利，祝好。
何裴源在圈子里，算是一个特别的另类，不是没有听说过他，只是他不爱出席各种名利场，很少人见过他。
以及他家家族是出名严厉苛刻的代名词，甚至是家庭教育是.军.事.化管理，每天如军训般生活。
他家家族的人在各行各业商、体、政、教育、科等，都有一席之地，程度非常可怕，成为圈子里争先恐后认识的人物。
可他们除公事，基本没有任何机会能接触到。
他们家族的婚姻更加引人注意，没有家族联姻之说，有学历高，有出身名门，也有普通人。
没有人离婚，还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对于婚姻私生活极其保护，没有半点消息与八卦。
更没有人知道怎样的条件才能与他们进行商业联姻。
但有个传说，何氏家族是大男子主义的家族，不允许女人抛头露面，不允许女人出去社交与工作，没有人知道何氏家族的每一位女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没人知道，更没有人见过。
偏偏这样天之骄子，出身极其优越，家教严厉又神秘的何裴源。
在周奈奈那里犹如垃圾，用完随手扔掉。
通话另一头正在开国际视频会议的何裴源，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
此时，他是失去所有力气与招数的失败男人，快速总结这次会议，以及需要继续跟进工作的地方，五分钟内结束了会议。
鼠标点击结束会议。
一股无力感笼罩全身的何裴源，头靠在椅背上，昂起头，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手捏了捏鼻梁，深深地长叹一口气，上一次长叹气是三年前。
现在满脑子是今天早上，周奈奈那个俏皮又不负责任得意的样子和那些话，无比烦躁。
以及昨晚她答应结婚的事情，现在是翻脸不认人。
周奈奈出来相亲与他有负距离交流，就是答应结婚，无论她口头说什么，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就是答应结婚的事。
郁闷了一个下午的何裴源，无心工作，不停在脑海里复盘昨晚每一个细节。
他认为已经做到细心体贴，全以她的感受至上去服务，换来却是不及格。
终于在傍晚时，一鼓作气地拿起手机给她发绿泡泡。
却弹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改打她的电话号码，也被拉黑了。
后面用其他号码打，虽然打通，但她不接，也是白费。
实在没有办法，何裴源叫人找来葛半凡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是通了，但她不接。
何裴源扯了扯领带，将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脖子被气到充血泛红。
三年了，三年的忍耐，当她主动靠近的那一刻破功，只会反复靠近与忘记。
三年前，一个夜晚。
他在回家的半路等红绿灯时，余光看到人行道上，一个活力四射，漂亮洋溢的女身影，闯进他的瞳眸里，纤细白皙的双腿踩着精美的高跟鞋，飘逸的裙摆，双手挽着男人的臂弯，十指相扣，紧靠着男人，上扬的嘴角，幸福甜蜜的笑容。
他们有说有笑，格外碍眼。
莫名让他感到烦躁，不知道为何他会对一个路边的女人感到烦躁。
那时他没有深想这份躁动是什么，只是她不停在反复出现在他的脑子。
才意识到不对劲。
后来某一天，在饭店电梯里，他听到两位穿着晚礼服的女路人说：“又有男人被抛弃。”
“这是第几个？”
“第三个？男的家里挺有权有势的。”
“那又如何，周奈奈她不在乎。”
“但我们有好戏看就行，快走走，错过了怪可惜。”
何裴源不是听看八卦的人，更不是爱凑热闹的人，那天只是与家人出来吃晚餐。
在举办宴会的厅与他的包间同一层，路过的人穿着定制西装与名师亲手缝制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配戴昂贵又闪亮的首饰。
他的双腿似乎有它的意识，鬼使神差向宴会厅走去，一米九一的身高，站在人群最后方，直接高出一个头。
一眼看到被围在中央的周奈奈，她身袭火红高开叉抹胸裙，乌黑的秀发如绸缎丝滑披在身后，没有任何配饰，让人只注意到她的脸。
她对面站在穿西装的男人，但他领口敞开，没有领带，头发凌乱，一副轻浮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脸，是帅。
何裴源认出来是那晚人行道上的男人。
周奈奈如北极圈的冰山，脸上毫无温暖，冷冽无情道：“分手。”
男人强压着怒火，泛红的眼角带着一抹泪珠：“为什么？”
周奈奈：“腻了。”
“为什么腻了？刚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男人向前想牵她的手，被她往后躲了过去。
周奈奈：“不喜欢就腻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男人的泪水仿若是水库堤崩塌了一般，疯狂往外涌出，蹲下来，抱住周奈奈的大长腿，“奈奈，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喜欢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宴会开始前，周奈奈还是喜欢他的，当她看到男人对着另外的女孩笑时，不知为何，下头了，立刻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周奈奈明白与这个男人的路，到此为止。
看起来很任性，但事实上，她每次都这样。
她扭头，翻了翻白眼，抽回她的脚，主要是害怕他的泪水粘到腿上，因为很恶心。
“丢脸。”
说完，周奈奈转身离开，身后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她潇洒走过人群，离开宴会厅。
坐在地面的男人哭喊着：“奈奈！！”
何裴源看着那道艳红高傲的身影，唇角不自觉上扬，莫名感到开心。
这是何裴源第一次知道周奈奈的名字，名字挺好听的。
后来在不同的餐厅都能偶遇她，但她每次对面的男人都不一样，可她的笑容依旧如此灿烂、大方。
直到某一天，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固定下来，两人之间的举止亲密，牵手，接吻，拥抱。
途中，有不少与她有过暧昧的男人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口舌之争，没有男人的尊严发疯，像泼妇般，他们差点打了起来。
而她只是站在一旁，用旁观者的目光淡淡看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不是当事人。
他们基本都会问：“周奈奈，今天你不给一个说法，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她面无表情，简简单单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身败名裂，据我所知，你家遇到麻烦，想要我家帮忙。”
一个个男人被气红着脸离开，没有继续闹下去。
这些是何裴源非常巧合之下，全部亲眼目睹，从而得知周奈奈是一个无情又风流的女人。
可她的男朋友从未中断过。
那时的何裴源没有把这些偶遇赋予什么意义，只是觉得好的餐厅，有相同的客人很正常，没有多想什么。
并且知道她又谈恋爱。
直到一场家庭聚会。
何裴源小叔：“裴源，打算什么成家？”
何裴源小婶：“有喜欢的女生吗？”
“喜欢的女生？”何裴源脑海闪过一张笑容很灿烂又绝艳的脸。
陷入沉思。
见他不语，何裴源小婶笑道：“不说话，就是有了。”
何裴源小叔：“有，找个合适时间带回家看看。”
“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叔小婶。”何裴源道。
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何时见过何裴源如此没有底气，何裴源小婶调侃：“难道我们裴源玩暗恋这一出？”
暗恋？
响起周奈奈那些无情的话，以及身边围绕着有不同的男人。
何裴源沉默，一言不发拿起白酒杯，五十几度的白酒，一口饮下。
滚烫的白酒迅速从喉咙蔓延到胃，乃至全身上下。
何裴源小叔与小婶对视一下，同步叹气一口，没有继续整个话题。
之后，他刻意去控制大脑，不让大脑想起周奈奈。
有时候，越不想什么，她就越会出现在面前。
经济峰会。
是沪都百强企业聚集在一起经济交流的峰会。
何裴源是当天重点出席人物，刚进场已经被其他企业老总包围，互相攀谈。
余光瞥到一道高挑得体的身影，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周奈奈，高傲走向属于她的位置。
身体硬朗国字脸五十多岁的男人注意到何裴源的视线，看到周奈奈：“周奈奈，丽藻的总裁。”
何裴源：“丽藻？”
“丽藻是今年火爆全网的彩妆品牌，反正是小朋友的商业游戏，很快就散了。”国字脸的男人道。
“她是丽藻的总裁？我记得丽藻的老总，不是一个男的吗？”相比较瘦小的老总搭话。
国字脸的男人：“不是，我记得他是丽藻的职业代理人。”
瘦小的老总：“虽然是年轻人，但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能坐在这里，能力算是很不错。”
何裴源一看望去现场一百多号人的经济峰会，出席的女性不到十名。
有人向她打招呼，她的背部挺直，姿态优雅端庄，握手交谈，完全没有那天绝情又妩媚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唯有一样相同，那就是她的眼神，目中无人。
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的她，她始终是傲睨自若的态度。
何裴源嘴角缓缓有小幅度地勾了起来，察觉到心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像狗皮膏药甩了甩不掉。
当知道她再次分手时，何裴源瞬间激动与兴奋，整个人控制不住。
平常不爱打扮的他，对于个人外在形象，以简单大方得体为主，奉旨家风低调做人。
那一天，何裴源在衣帽间试了几十套西装，直到能完美展现他的那一套，戴上自认为最好最帅的饰品，喷上.诱.人的乌木香水。
与兄弟跑了她常去的十家餐厅，终于在第十一家餐厅看到周奈奈。
后来知道她是相亲对象时，何裴源第一次体会到悸动是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心脏与身体已经率先替作出答案，“好，去。”
他想着通过这次相亲，两人能有一个美好的开端，慢慢熟悉对方，交心谈爱，步入婚姻殿堂。
不会像他的爸妈那样，相亲第一天立即结婚。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家庭，以及他的三叔三婶，都是相亲认识，一个月内结婚生子。
以至于，周奈奈答应来相亲等同于向婚姻踏进半只脚，肯定双方是结婚对象第一人选。
一切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有很多男人，爱“玩”男人。
何裴源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想起早上醒来之后，她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最后他还被过河拆桥。
怎么能！
周奈奈觉得他是小可爱。
怎么能！
周奈奈想玩？
那就玩。
何裴源的耳朵烫红，中指与食指一起沉重地敲打桌面。
咚！咚！咚！咚！咚！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