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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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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车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马路车流。
在路口等红灯时，阳逸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瞄了瞄身边的颜清远。
“那位阳先生给我发了微信，问我怎么走得那么急。”他状似无意地说了句。
颜清远喉结滚动：“你就回：公司有别的工作安排，明早要赶航班飞回国内。”
“哦。”阳逸乖巧点头，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
车内安静了几秒，颜清远又开口问：“这三个小时，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嗯？”阳逸就料到颜清远可能会问，眼底顿时浮起一抹狡黠的光。
“唔，拍我屁股算不算？”他试探道。
颜清远猛地踩了脚刹车，转头震惊地看着他，“他真这样做了？”
阳逸没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那位阳先生很绅士，什么都没对我做，哥哥，你真的很好骗喔。”
“……”颜清远沉沉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他咽了咽喉咙，不满地瞪了一眼阳逸：“无聊。以后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好，对不起，我错了。”阳逸一边道歉，一边偷偷瞄着对方的脸，心里软成一片。
哥哥这么紧张他，在意他，生怕他在外人那受了欺负。
这就是喜欢啊！
确定以及肯定！
车子驶回到市区。
李濡宏的庆功宴设在一家高级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香槟塔映着豪华水晶灯，李濡宏高举酒杯，声音洪亮而亢奋：
“这次项目能成，颜总功不可没，连咱们总部的老总都发来贺电，说这是相当漂亮的一仗。”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周围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总部都点名夸人了，那不得直升COO啊！”
“我之前就觉得颜总干个执行副总有点屈才。”
“还不到三十岁吧，颜总牛！”
颜清远面色平静如常，并无太多欣喜之色，他伸手，把站在他身后的阳逸拉到身侧，说：“这次能顺利签约，也要感谢阳逸。没有他，项目不会这么顺利。”
“哦对对对，”李濡宏一拍手，笑着也补充一句，“都差点忘了我们这位小阳同学，人家原本脚伤刚刚恢复，为了公司不辞辛苦连夜飞过来，小阳同学提前转正，年终奖翻倍！我明天就给HR发通知。”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阳逸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害羞的小表情：“谢谢颜总，李总。感谢信任。”
晚宴很快开始，阳逸挨着颜清远落座。
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他悄悄伸出手，指尖探向颜清远的手掌，大着胆子勾起了对方的手指。
颜清远微微一怔，侧过头，正撞进阳逸那双黑亮的眼睛。
那目光灼热，像有团火苗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而他的倒影，就映在那片火光中央，仿佛被牢牢圈住了。
他迅速抽回手，压低声音：“这种场合，这么多人看着，不要乱闹。”
“哦，”阳逸勾了勾嘴角，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可我好无聊，这种场合好吵，一会回房间，哥哥跟我单独庆祝，好不好？”
颜清远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种商务宴会，低头扫了眼腕表，点了点头：“好。”
宴会后半程，Vespera海外分公司的高管们都过来跟颜清远敬酒祝贺。
香槟一杯接一杯地碰，临近结束，颜清远的脸颊上浮现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哥哥，你眼睛都有点红了，我送你回房间吧。”阳逸自然而然地搀扶起他的胳膊。
颜清远想了想，站起身，跟李濡宏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宴会厅。
电梯缓缓上升，阳逸用房卡刷开了套房门，两人一块进了门。
颜清远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会脑子已经有些昏沉了，眼神轻飘飘的，却还记着阳逸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你想要怎么庆祝。”他抬眼问。
阳逸笑笑，没着急回答，转身先去给颜清远倒了杯温水。
“先喝一点水。”
颜清远接过，喝了整整一杯。目光望着阳逸的背影，看着青年走去迷你吧，取了两杯威士忌。
阳逸把房间主灯关掉，只留下几盏暖调氛围灯。又将白色烛台端到茶几上点亮了。
火苗轻跃，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亲密的一片光影。
颜清远看着眼前这番布置，坐直身体，主动伸出手拿过一杯酒：“这一杯，敬你。”
阳逸极轻地挑了下眉，端起另一杯，轻轻跟他相碰，嗓音低磁，像裹了今晚的夜色，还掺着那么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
“不，是敬我们。”
颜清远没去分辨这话里的深意，酒精似乎已经开始模糊思绪的边界。
他仰头饮下杯子里的酒，喉结上下滚动，阳逸又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胸口向大脑蔓延，意识像被烛光熏软的蜡烛，一点一点在溶解。
阳逸放下酒杯，靠了过来，伸手环住颜清远的腰，将人轻轻带进自己怀中。
“哥哥。”他轻声喊。
颜清远醉意朦胧地看着他，牵了牵唇，说了两个字：”谢谢。”
阳逸将下巴抵在对方肩窝，垂落的黑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不要谢谢，我要哥哥的奖励。”他贴在对方耳畔说。
“奖励什么，你说……”颜清远声音低哑，眼皮沉得快要阖上。
阳逸从他肩上抬起头，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微热的皮肤，略一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两人呼吸交错，鼻尖轻抵在一起。阳逸的手掌缓缓从颜清远的后颈移动到脸颊，拇指极轻地擦过那片柔软的嘴唇。
“我想要哥哥的爱，可以给我吗。”
颜清远听清楚了这句话，也感受到了阳逸拂在他唇边的温热气息。
这本该像一滴滚烫的蜡油，落进意识深处，把理智烫醒，发出尖锐的警报。
可此刻，脑子昏昏沉沉，思绪漂浮在混沌的暖流里，每一个念头都像是水过渡浸泡，迟钝又模糊。
阳逸要他的爱。
他早就把阳逸当成了弟弟，当成了家人，而家人之间，本来就应该是有爱的。
那是责任，是亲情，是守护，是长久的陪伴，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颜清远并未去怀疑什么，半阖着眼睑，点了点头：“好。”
砰通——！阳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哥哥，你说真的？”他声音发颤，紧紧攥住颜清远的手，仿佛这是一个梦，很易碎的梦境。
颜清远半靠着他，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清浅的酒气：“嗯。”他又点点头。
阳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喜悦与亢奋仿佛一下子就达到了燃点，炸成一片片绚丽的烟花，轰然绽放！
他克制住几乎要冲出胸膛的狂喜，低下头，牵起颜清远骨节分明的手，将一个吻印在对方微凉的指尖。
颜清远没有躲，眼睫睁开一道细缝，眼神是茫然的，嘴角却弯起了一道极其温柔的弧度。
那个笑容实在太过柔软，就像冬雪落入湖面，阳逸的眼睛瞬间被照亮了，心脏在剧烈地鼓动。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颜清远。
褪去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只剩下温柔，以及，对他不加掩饰的爱意……
“哥哥，”阳逸喉结滚动，指尖抚上颜清远温热的脸颊，一寸寸描摹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眼下那颗淡褐色的泪痣上面。
“你的眼睛好美，眼下的小痣好美，你整个人，都好美……”
他边说着，边忍不住又倾过身，这一次吻在了颜清远的发顶。
颜清远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带着醉意的无意识的回应，但在阳逸听来，却如同最甜蜜的应允。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他的眼神亮得惊人，环在对方腰间的手不自觉拢紧，像终于讨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把脸轻轻蹭了过去，“那哥哥，可不可以亲亲我？”
亲？
颜清远的眼睛又茫然地转了转，之后凭着本能抬起手，掌心贴上他的下颌，捏住在青年的下巴，轻轻亲了一下。
轰——
阳逸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一朵蘑菇云骤然升空，绽放，炸响。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深黑的眸子里翻涌起浓稠的占有欲，他再也无法克制，双手捧住颜清远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是确认。
是占有。
这么久以来，他把浓烈的爱意藏进每一句“哥哥”里，把野心裹在乖巧的皮囊下。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颜清远是爱他的，颜清远把最温柔的笑给他，把吻也给了他，那份爱是跟他一样浓烈的。
从这一刻起，这个人只能属于他。
阳逸没有着急深入，反而放缓了节奏。
他先吻上了颜清远的额头，紧接着鼻尖，然后是右眼睑下方的那颗小痣。
他非常喜欢这颗痣，小小的，浅褐色的，点缀在颜清远清俊的脸上，让他原本那股超凡脱俗的清冷气质巧妙地增添了一丝丝欲色。
他俯下身去，抱紧怀里的人，嘴唇痴恋般反复吻那颗小痣，舌尖极轻地舔过那片肌肤。
颜清远闭着眼睛，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红，感受到阳逸的亲吻，他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却并没有躲。
此刻的他，意识早已沉入一片朦胧的雾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夜晚的湖面之上，四周寂静，只有风掠过耳畔，轻轻撩动起他的发丝。
风还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似乎熟悉又遥远。
风抚摸他的眉骨和鼻尖，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温柔地安抚。
风掠过他的嘴角，竟带了一丝丝清甜，仿佛湖面升起的夜雾凝成了露珠，悄然滑入了他微张的唇瓣间。
这种感觉很奇妙，陌生，但不讨厌。不怎么习惯，却也没那么抗拒。
仿佛这风，本就该是这样的。
自然而然，恰如其分。
烛光晕开一片暧昧的暖黄，将两道紧紧相贴的暗影映在墙上，明与暗的边界限随着亲吻越来越模糊，室内的温度悄然攀升，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阳逸忘情地吻着颜清远，眼尾微红，心跳早已失控。
吻了许久，他的唇才离开了颜清远的嘴唇，一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将人打横抱起来。
烛火晃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墙上，又缓缓拉长。
阳逸的嗓音带着情动的沙哑，低头再次吻上了颜清远的耳垂。
“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睡吗。”
怀里的人紧闭着眼睛，呼吸沉稳，良久才发出了一声很含糊的声音：“……嗯。”
阳逸眸底暗色翻涌，抱着颜清远大步走去浴室，抬起膝盖，撞开虚掩的门。
冷白的瓷砖，宽大的镜面，暖黄色的顶灯，一切一切的氛围都刚刚好，就像是专门在静候着今晚。
阳逸将颜清远轻轻放在盥洗台上，大理石的凉意让后者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不能地搂紧了眼前的肩颈。
阳逸撑着台面，俯身向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颜清远圈在自己与镜面之间。
影子中映出他的眼神，深黑如谭，滚烫如火，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望，完全不见往日的半分乖顺。
他低下头，捏起颜清远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像是要把所有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
颜清远的呼吸开始渐渐紊乱，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受控地沉下去。
阳逸的吻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往下，经过下颌，又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颜清远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挣动了一下，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阳逸感受到他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他托住对方的后颈，额头相抵，声音低而哑地从唇角溢出：
“哥哥……别躲。这是我爱你的方式。你会喜欢的。”
话落，他再次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抬起手，掌心慢慢抚上颜清远的腰侧……
颜清远原本觉得自己飘在宁静的湖面上。身体轻得没有边界。
可就在某一刹那，那片朦胧的水面干涸了。像是直直坠入到一座活火山口。
滚烫的温度炙烤着他的周身，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里，阳逸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他的侧颈。
而他自己，衣衫凌乱，坐在大理石盥洗台上，嘴巴干得发痛。
他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
可眼下这姿势、这距离……以及更离谱的是，阳逸的食指此刻正勾在他的衬衣夹上面！
颜清远脑海中的混沌，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浓稠的酒意在那一瞬间，彻底散了个干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