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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隔音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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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还是头一次干跟踪的事情,狗狗祟祟地张望着小区门口,听见路边的遛狗经过的人说了句:“我靠,保时捷出来跑滴滴。”
李恪无语,摇下车窗:“等我老婆呢!”
狗主人:“我靠,保时捷隔音不咋地啊。”
李恪:“……”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想着要是云星悬一晚上都不出来,那就等一晚上,要是俩晚上……反正总得上班,正好能载他上班。
李恪正胡思乱想,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星悬?
他发现云星悬状态很不对,半张脸都被打得肿起,李恪慌忙下车去迎。云星悬看见是他,似乎是松了心弦,直直往他怀里倒。
李恪“靠”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怎么了?”
云星悬听不到,也没有说话,垂着眼一语不发。
李恪觉得指尖一片濡湿,收回手看,沾满了血。
操。
这是那什么岳移干的?一口一个“宝宝”叫着,怎么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他脸一沉,先半拽半抱着云星悬塞进副驾,又折身杀气腾腾地去找人算账,刚一进小区门,就看见急忙追出来的流汗黄豆哥,冲上去一拳把他撂到了旁边花坛里。
小区保安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发现这俩战况正鼾——
李恪成天扛设备,有的是力气,又是一记老拳补上,云岳移还懵着,下意识滚身躲开,李恪这圈直接砸在了花坛边缘,把垒起小花坛的疏松砖石都劈裂了好几块。
“咳咳咳……操!你有病吧?!”云岳移觉得前弟婿简直莫名其妙!
“你丫才有病!”
李恪骂了两句,又发狠踹了他一脚,云岳移实在是忍不下去,跟他扭打起来。到底是专业训练过,两下就把空有力气的莽夫制服:“星悬是不是在你那儿?”
“跟你丫的有什么关系?!”
云岳移还了他一拳,比打他爸还狠:“跟我没关系?宝宝跟你才没关系!”
保安这才一哄而上,把他们分别拉开。
李恪挣扎着还想给他一拳,但情敌吁了口气:“你陪着星悬也好,好好照顾他……他现在估计不想看见我。”
“用你说?!”
这不废话吗?还“现在不想看见”,估计云星悬已经单方面跟他分手了——
他当年没什么过错云星悬就说分就分,流汗黄豆有多大魅力啊,家暴都能原谅?!
没把他当新闻报道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云岳移从兜里掏出来一对耳蜗外置装置:“这是他落下的……”
“老子给他重新配,”李恪没接,“你以后离云星悬远点儿,别让我看到你,看你一次打你一次,哪只脚踏进朝阳区哪只脚给你打断,打不断我就不叫朝阳小霸王!”
——
朝阳小霸王带着被良乡牢头打的伤,龇牙咧嘴地进了车里。云星悬还维持着被塞进去的姿势,蜷着长腿,耳朵后面的血淌过白皙脖颈,在颈窝边积了小小一滩,触目惊心。
操……那个人拳头那么重,云星悬脆弱得像个玻璃瓶盏似的,怎么挨得住?
他俯身过去,小心捧着云星悬的脸查看起他的伤。血把头发糊住了,一绺一绺的。
还好,伤口不是很大,血也已经止住了。
云星悬忽然睁开眼,神色警惕,李恪比划着说:“去医院。”
云星悬说:“不要。”
他那点倔脾气好像又上来了,李恪用尽了他知道的所有手语姿势劝说他,手都快比抽筋了,搞得跟他才是个哑巴一样。
云星悬还是说:“不要。”
靠。
他跟个脑子有伤的小聋子说什么,直接把人拖去医院不就行了?
李恪想通了,准备直接发动车辆,可是云星悬扯着他的领子让他低下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他差点砸在云星悬身上。
云星悬张着嘴几乎是贴着他的嘴边说:“你亲亲我。”
李恪怔愣。
“就在这里,就现在,”他流着泪说,“亲我。”
操,隔音不好用手语怎么说啊!
李恪胡乱用手给他揩了眼泪,又比划着让他等一等。
他下了车四周一打量,看见一圈车里有辆司机还在,发动了,还没开走。他上去敲了敲车窗。
窗户摇下来,还是熟人,遛狗那个。
狗主人正抱着他那条柴犬:“我这给狗吹空调呢,有事儿快说。”
李恪说:“你这车多少钱?”
“啊?”他茫然回道,“加改装落地二十来万,现在买正好,跌到十万出头了。”
“我出五十万买了,下车。”
狗主人抱着柴犬,一手捏着手机,手机上还停留在转账页面,有种流落街头又喜从天降的快乐。
他眼睁睁看着李恪把一个人从那辆保时捷上抱过来:“你回头记得找我过户啊。”
李恪点头,捂着怀里人的脸塞进后座,又开着那辆破越野扬长而去。
狗主人不禁喃喃:“……有钱人脑子都有病吧?”
——
李恪本来想带云星悬回自己家,但他在后座不声不响的,又叫人害怕,李恪时不时要从后视镜望一眼,只看得见他垂下的苍白的手,手指间还有干涸的血痕。
他方向盘一打下了国道,到了个四下无人的荒僻地方,只有些电线杆和基础硬化的路,最近的房子也在一百多米外。
李恪挤到车后座来,云星悬仍旧半昏半睡着,被他弄醒了,灰蓝色的眼珠子仍旧湿濛濛的。
他摸摸云星悬的脸,仗着他现在听不到大肆抱怨:“让你跟我分手,新找的还不如我呢……不对,是比我差远了。你后悔去吧你!”
云星悬没有听懂,眼睫颤着,抿着嘴不说话。
李恪说完又心疼得要命:“宝宝,我不让宝宝后悔,你把我从小三再扶正就不后悔了……靠,叫宝宝真的好爽,怪不得那煞笔爱叫……宝宝,小宝,云星悬,嘿嘿……”
云星悬被他挤得紧贴着椅背,也没有躲,伸手摸着他的嘴唇问:“你在汪什么啊……?”
声音很小,好像快要融化掉的冰晶。
他大爷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李恪的脑子转不动,只会说脏话了。他不明白怎么好几年过去了,他面对云星悬还是会这么心动。
操。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小三当定了,今天就要爬床……呃爬车坐垫。
这是云星悬欠他的,也是他应得的。
李恪脑子里还转着重生之我当小三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类的剧情,云星悬已经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神色有点冷,有点倦怠:“我听不到,现在可以了吗……可以点头,不可以我打电话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