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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人血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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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姚林娜看见李恪和云星悬前后脚进门，打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问情况：“我也不是要窥探隐私，主要这事关新视的未来，又有人要挖云星悬了，所以……”
能不能留住人可就看他了！
李恪打断她，脸上浮起淡淡的骄傲：“我昨天睡的床。”
姚林娜大喜过望。
虽然李恪其他事都冒傻气，在追人这方面还是很灵光的！
她顺便脑补了一下昨天大狗救美的场景——云星悬脆弱无助挨在李恪怀里，觉得还有点好嗑。
姚林娜脸上浮现一点笑容，豪情万丈地拍拍李恪：“好！好好努力，姐等着你上位成功的好消息！”
李恪也郑重点头：“为了上位，我昨天花了一晚上把《穿越古代嫁丞相之不被爱的才是妾》的一千多章都看完了。现在没有人比我更会撬墙角！”
姚林娜：“？”
姚林娜：“这么好的机会你看小说？？！”
李恪：“不，不然呢？”
这还不够努力吗？
姚林娜两眼一黑，把他轰了出去：“叫你们云主编过来。”
云星悬一进门，直接道：“是为了资料被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为了这个？”
“这很难猜吗？”云星悬倒是意外。
姚林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刚跟李恪说完话，我还没从对傻子的态度切换过来……好了，你说吧。”
“李恪也没有那么傻吧……”云星悬说了一句，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浪潮刚刚发的，现在能确定资料是被偷了。”
浪潮的首页头条，banner图画着一个泣血的小女孩，冲击力十足。
姚林娜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标题：“寻找唐兰兰……？”
“这是那桩案件的受害者。”云星悬说，“这是篇非常没有底线的报道。”
云星悬很少下这种判断，姚林娜有些困惑地点进了文章，刚看了一行，眉头就紧蹙起来。
「14岁那年，正在读初一的唐兰兰（化名）把全家人送进了监狱。」
“把全家人送进了监狱……？”云星悬嗤笑一声，“不知道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了。”
姚林娜继续读下去，案情她已经在资料里看过了：女孩从七岁开始就被父亲在内的十余人性侵。14岁，她终于用一封举报信把自己从地狱里解救出来。当月底，3天内村里16人被抓。4年后，11人获刑，罪涉□□罪、嫖宿幼女罪，其父母被判强迫□□罪。
如果是心智正常的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一桩惨绝人寰的案件，会产生对受害者的同情、对加害者愤恨。
可是这篇文章的措辞用语都让姚林娜觉得不适。涉及举报信的内容，它写“举报信声称”，“包括父母在内”11人获刑，11人当时就集体上诉了；又说涉案人被带走后“家中仅剩4岁的弟弟”，尤其强调了爷爷在狱中吐血而死，抢救无效。它写到，受害者母亲出狱了，想要寻找已经改名迁户重新开始生活的受害者。
第一节的最后，它用一种令人作呕的语气问出：「今年，唐兰兰23岁了。而她在哪呢？」
姚林娜忍不住“啊？”了一声。
她忍着恶心往后看，越看越是想吐。
好像是为了弥补上次抢报鲁荣渔时间紧迫、没有找到受访者的遗憾，这次他们倒是找到了不少采访对象，但都是为加害方说话的那种。
严重的信源失衡只是这篇臭不可闻的稿件中微不足道的缺点，看到后面，姚林娜每读一行都要缓一缓，闷得胸口疼。
云星悬说：“姚总监，要不你骂出来吧。”
“格老子的……看这个东西我乳腺增生都外扩了一厘米，”姚林娜说，“骂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这记者到底是谁？我飞去打他一顿吧？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好？浪潮怎么同意把这种东西放出来的，还是首页头条？……他爹的……老娘找找……”
姚林娜说着翻起了自己的通讯录，找到了浪潮的总编辑陈跃明的联系方式，直接打过去。
没接通。
“估计正在被骂，”云星悬说，“当时我对是否开这个题也非常犹豫，先把资料给出来，也是为了请姚总监你帮我把关，我希望报道不会对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姚林娜看着他，也叹了口气。
如果是云星悬来操作这个选题，肯定不会是这种结果——或者他出于各种考量，自己就会终止选题。
“这个行业里，良心比金子还要珍贵……”姚林娜的话被铃声打断，顿时面目狰狞起来，“他回电话了，等着，我骂死他！”
浪潮的总编辑陈跃明上次就给云星悬打过电话，要买他的采访资料，被李恪高价截胡了。
这次开口，仍然是那副惹人生厌的腔调：“哎呀，姚总监？哈哈，怎么想着跟我打电话啊……”
姚林娜开口大爷闭口老娘骂了一大段不重复的话，云星悬都有些震惊了，对面却依旧平稳：
“姚总监，话别说得这么绝，大家都是同行，我听说你们也搜集了一些资料，不如也跟着出一篇？就像上次报道鲁荣渔，你们不也是跟在后面出的吗，你看我也没跟你计较是不是。哈哈，我这个人向来是自己吃肉带着大家喝汤的，现在这个案子流量高得很，都上热搜了。”
“流量？我可没有你那个癖好，你就是想发出来开评论提醒震动然后塞自己□□里自己偷偷爽！”
姚林娜偏头又对云星悬小声说：“啊没有攻击性少数群体的意思。”
云星悬：“……”
电话那边陈跃明气得咬牙：“你……你……好男不跟女斗！”
“好女还不跟不跟狗斗呢，”姚林娜冷笑，然后看到云星悬，赶紧补充，“没有骂狗的意思……好女不跟垃圾斗！”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神清气爽。
云星悬微微张着嘴，还在惊叹于姚林娜的战斗力。
“资料放我这儿，”姚林娜把一把键盘放到桌面上，吹了吹灰，一副要开始战斗的样子，“你先回去吧。”
——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恪在家里做了几个小炒，跟云星悬在会议室吃。
“哎？姚总监上热搜了？”
云星悬接过手机一看，是洋洋洒洒一篇雄文，标题：三问浪潮！是何居心！
作者：新视集团新闻与出版事业部总监姚林娜。
评论区：「姚林娜啊……好久没写东西了吧，当年可是写评论文章骂遍同行无对手，现在大家只记得她是星尚的boss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