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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坏猫猫和坏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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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悬没管他的抗议，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随手挽了个低马尾，戴上头盔。
李恪：“……”
什么时候出奇迹悬悬的游戏，他一定会氪穿！
云星悬一边扣着头盔的扣带，一边说：“请吧，李师傅。”
李恪戴着粉蓝色头盔，骑着粉色小电动，载着同样粉蓝的云星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预定的地点——一家大型商场的门口。
外卖员正穿着熟悉的亮色衣服，坐在花坛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那支手机似乎是某国产品牌早年的款式，背后只有两个摄像头，前面屏已经摔裂了，蛛网一般的裂痕分外显眼。
“哦，你们就是小程的同事吧，”她皱起一个笑容，眼尾纹路明显，风吹日晒让她的脸庞黝黑，“我叫朱爱琴，你们好。”
是女外卖员啊……李恪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平时也习惯了叫外卖“小哥”，仿佛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份工作应该是男性为主导的。
云星悬简单介绍了一番，又说：“朱姐，谢谢你接受采访，我们会尽量不打扰你的工作。”
他习惯性伸出手，想跟朱爱琴握手。
朱爱琴显然是有些错愕，在衣服边搓了搓手，才握上去，还极为正式地晃了晃。
茧在不同的部位，云星悬在握笔摩擦的指关节处，她的在掌心。
朱爱琴脸上又露出一个笑来，依然灿烂，依然朴实。
“那我接单了？”她重新拿起碎了屏的手机，“小程跟我说你们想看这个……这家商场里面餐饮店比较多，附近又有很多写字楼，量大，距离还近，就是有个问题……哎！接到了。这家挺好，没啥汤汤水水的，三单都在一家店里。我们在这儿等会儿。”
云星悬指了指商场里面：“不进去取餐吗？”
朱爱琴苦笑了一声：“我想进去还得换身衣服……只要是穿着外卖服的，这家商场都不让进。这事儿还上过新闻呢，结果就是商场在外面摆了个架子，等着商家送到那儿，我们再取。”
她指了指侧门一个简易的铁皮架子。云星悬顺着看去，现在正有人提着外卖从里面出来，放到架子上，不少快递员举着手机找自己要送的外卖。
“其实还好，就是等的时间长了一点，有时候会超时，有时候还会拿错……”朱爱琴继续说道，“哦我忘了跟店家说了，我今天穿的衣服不好换，外卖得让他送下来。”
“等一下，”云星悬说，“我帮你取。要是耽误了，他赔钱。”
李恪可算是明白云星悬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了——一个移动ATM机。
但他还是骄傲点头：“对对，我赔。”
别人想当ATM机还没机会呢，比如刘某和岳某。一个有仇，一个没钱。
朱爱琴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听说赔钱，点头：“行，我手机给你，上面有导航，你们跟着导航走就行了。”
云星悬无奈：“朱姐，你就不怕我们拿了手机就跑？李恪，你……”
李恪没等他说完，警惕道：“我手机不能给！这是……我靠，总之不行！”
这是他和云星悬的情侣机！只能交换不能分离，绝对不行！
云星悬怎么这么绝情啊！
他直接把自己的手表摘了，塞进朱姐手里：“这个这个，这个作抵押行不行？”
这是他妈送的，能给。
云星悬看得眼皮直跳——李恪这块看上去朴实无华的表，大概也就能买三千来个朱姐的手机。
朱爱琴不认识什么品牌，但还是赶紧还回去：“其实不用抵押，我那个也不值钱……”
云星悬无奈了，把李恪一推：“我的意思是让你在这儿等着。”
——
到了一家轻食店门口，门口的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几位？”
云星悬径直走进去，看到一排外卖，对着号码提起自己要取的三单餐品。
“抱歉先生，这个是别人的外卖餐！”
服务员飞速拦住他——这个人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还偷外卖啊！还这么明目张胆进来偷！
云星悬灰蓝色的眼珠盯着她，撩起自己一边头发，露出耳蜗，而后比划着啊啊了几声。
哦……送外卖的聋哑人……哦对了，商场不让穿外卖服的人进……
但是这个人怎么看着有一点眼熟……
——
“取到了，”云星悬把外卖送到朱爱琴手里，赎回人质，“然后呢？”
话音未落，朱爱琴已经说着“谢谢”跨上了自己的电驴。云星悬愣了一下，一捶人质：“跟上去。”
一辆粉粉的小电驴，载着两个戴粉蓝头盔的人，紧跟着一辆破旧的外卖车风驰电掣。
李恪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云星悬的手怎么搭在他的腰上，他崩溃的喊声从风中传来：“她怎么逆行啊！”
云星悬没说话。
这就是最优路线。
如果有一个骑手通过逆行缩短了A点到B点的送餐时间，那么算法会记录在案，改变模型，形成新的最优解，再提供给下一个骑手。
订单一般以三联单或五联单的方式派出，一单一般有取餐和送餐两个任务点，以朱爱琴这单为例，一家店对应附近三个送餐点，也就背负了4个任务点。到了每日的外卖高峰期，系统会在11万条路线规划可能中完成万单对万人的秒级求解，规划出最优配送方案。
精妙、迅捷而冰冷的算法，以其冷酷的逻辑将“人”的一切压缩为最小值，化解为最优解。
——
云星悬他们还是没能跟上朱爱琴，他们被交警拦住，因为载人加逆行，站在路边接受了一顿批评教育。
李恪指着云星悬说：“对不起交警同志，他是聋哑人，耳蜗坏了我急着送他去医院呢。”
云星悬刚要开口，交警冷冷地说：“我看新闻。”
李恪“啊？”了一声，显然是没听懂。
“你，新视的，云星悬！还有你，你是他同事是吧？抢新闻也不是这么抢的，罚款200，写保证书。”
他也不想记住，但是云星悬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李恪闭嘴交钱，云星悬掏出随身的纸笔准备开写保证书，还没落笔，忽然问：“……交警同志，您能跟我讲讲这周围的外卖员情况吗？像这种逆行的多吗？”
交警看他们还算配合，也聊了起来：“多啊，这些外卖小哥跟不要命一样，开太快了。前两天还撞了一个，从这桥墩子撞到那边，老惨了……哎！”
——交警吹了哨子：“停下，停下！”
另一位交警赶紧过去拦住逆行的外卖员，那位外卖员双手虚合，一个劲儿苦苦请求着，看嘴型，好像是说自己快超时了，求求他放过自己。
唉……
“都不容易，哎，其实有时候也不忍心拦，但是真的太危险了，”看着他们的交警叹气，忽然看到也是一脸感慨的李恪，“你怎么不写？！”
云星悬撕了一张纸给他。就在李恪落了狗爬一样的“保证书”三个字的时候，旁边悄悄停了一辆采编车。上面还有京城卫视的标志。
友台。
上面下来一个眼熟的女记者，几个机器一架，摄像头怼到了云星悬的脸上。
“写保证书呢云主编？”那位女记者笑着说。
“肖薇，好久不见。”
肖薇凑过来小声说：“对不起啊豹豹，机器没开。没线索了，你给我顶一期，不愿意就算了。”
云星悬一阵无奈，肖薇是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在京城卫视的民生节目当记者。
“谁跟你说的？”
“还能是谁，”肖薇直接把人卖了，“他八百年不联系我，今天突然给我发消息说提供个线索，说你跟你同事骑电动车载人，就在这一带，让我直接找粉车子戴蓝头盔的……嘿嘿，真可爱啊我豹，这小蓝头盔这小脸。”
云星悬：“……拍吧。”他相信肖薇的为人。
当晚，市民云某和市民李某一起登上了大热的民生节目《1818白金眼》。
「新视卫视那边也为市民云某李某的违规行为道歉了，很诚恳的样子。其实新视一直很可以，对比最近那些无良媒体emmm……不过这件事怎么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好笑哈哈哈，这头盔怎么还带小翅膀，这么可爱，是新视统一发的吗？」
「天哪，粉蓝头盔也掩盖不了的美貌！」
「无效匿名……云星悬，阿不，以后要叫市民云某。」
「笑死我了俩人举着保证书，云某冷着脸，旁边他同事李某咧个嘴笑的跟结婚一样，没头脑和不高兴。」
「楼上，他俩已婚我说的。」
「为了抢新闻这么拼吗，下次不要了！安全最重要！不过@新视怎么不给配点好点的车？这小粉电驴出来我一个大爆笑！」
「举着保证书特别像是猫猫和狗狗挂着牌子：我咬电线我是坏猫猫，我拆家我是坏狗狗，哈哈哈哈！」
李恪关上手机，还是对白天的事情有些顾虑，晃醒云星悬：“她为什么叫你豹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