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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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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悬给程梦冉打电话：“稿子我看过了，写得很好。我写了一些批注给你……”
程梦冉说：“老大，我们就在隔壁为什么要打电话？”
当然是因为他被傻狗弄得一身痕迹，现在不适合见外人。
云星悬绕开这个话题：“怎么叫老大？”
程梦冉还没回话，那边传来周子涵活力十足的声音：“老大！我们等下要去迪士尼，你去吗你去吗？我攒的钱够买所有人的门票！”
云星悬：“……嗯。”
——
迪士尼城堡前，李恪提着相机幽怨道：“我觉得你就是没办法拒绝别人的要求。”
云星悬语调平缓地说：“是没办法拒绝女士的要求。我就很擅长拒绝你。”
李恪脸上更委屈了。
云星悬继续道：“但你又不听。”
对哦，昨天那什么的时候……他都没听，云星悬也没跟自己计较。
李恪有点心虚地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对不起嘛。”
那边姚林娜招呼道：“合影了！李恪你机器架好没？云星悬，你过来！”
云星悬走了过去，手里就被姚林娜塞了个毛绒发箍，带耳朵的那种：“……我也要戴吗？”
“不然呢？我们是团建呀。”姚林娜指了指旁边的老曲，“你看老曲多配合。”
老曲正戴着发箍笑得满脸褶子地跟老婆孩子视频。
“小李也戴着呢。”
李恪戴着毛绒熊一样的耳朵，正在架三脚架，看着傻气直冒。
云星悬：“……”
迫于顶头上司的淫威，他默默带上，姚林娜两眼放光，发自内心地用脏话称赞：“我靠！”
程梦冉脸上露出姨母笑：“真可爱……”
周子涵说：“老大要是能每天戴这个上班，我能一天写一万字！”
云星悬断然道：“想都别想。”
李恪设好定时刚一抬头，顿时挪不开眼，直到相机咔嚓一声，才回神一样低头重新调试。
姚林娜拽着云星悬的袖子把他拖到几人中间：“你在c位。合影的时候最漂亮的人在中间，就显得所有人都很漂亮——李恪，你调好没？”
“好……好了。”他说。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过去，在倒计时里偷偷往云星悬那边看。
隔着两个人，只能看到云星悬线条干净的漂亮侧脸，还有毛茸茸的耳朵。
三，二，一。
咔嚓。
照片忠实记录了每个人的毛绒发箍，背后粉色的城堡，还有李恪悄悄红着的脸。
好像比上一张合照更贴近了一些。
——
云星悬等人在上海的最后一天，这篇名为《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的稿件于新视全平台发布。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发布显得不温不火，一开始没有激起任何风浪。
程梦冉是资深记者，已经能够以平常心对待每一篇稿件，可周子涵不是。实习生苦熬了一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就要刷新页面，看看点击阅读和留言有没有增加。
终于，她还是熬不住，去敲了程师姐的门。
“师姐，我们这篇……是不是，写得不太好啊，”她沮丧道，“我不是说师姐您写的不好，我是说我写的那部分，是不是拖累了你……”
程梦冉宽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我也跟你说说我的经验。”
云星悬刚刚和姚林娜从外面回来，就在酒店门口遇到了程梦冉二人。云星悬问：“你们去哪儿？”
“附近走走，”程梦冉坦然道，“外卖骑手那篇目前反响不太好，小姑娘心情不好……”
云星悬手臂上还搭着一件外套，略微点头：“我陪你们，太晚了不安全。”
周子涵哈哈笑了一声：“这是上海，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确实，”云星悬顺着说，“我刚从枪支合法的国家回来，比较疑神疑鬼。”
周子涵好奇问起了他有没有遇到过枪战，这时姚林娜已经走进了电梯厅，远远道：“你们去吧，扯了一天犊子累死我了。别太晚啊，明天还赶飞机呢。”
上海的夜晚安静柔和，灯下，梧桐疏影碎落一地，晚风托着程梦冉柔和的声音：“你觉得我们写的这些长篇稿件，核心是什么？”
周子涵挠头：“呃……就是文章的立意吧。”
程梦冉回头说：“云主编说呢？”
她们在前面挽着手走着，云星悬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勉强能听清谈话。
“故事。”
“对，是故事，”程梦冉说，“人们对于一个好故事的渴望从未消减，无论是什么体裁，新闻报道也好，小说影视动漫也好，归根结底还是讲好故事。而创作者或许可以编织创造，记者却只能从已有事实的细枝末节中发现故事的线索，这个过程是很困难的。”
“所以，程师姐的意思是，我们这篇稿件不算是个好故事吗？”
程梦冉刚要开口，云星悬的声音已经响起：“还不算。”
程梦冉瞪他一眼，没看见她正安慰人呢！
周子涵更加沮丧了：“我懂了……是不是从选题开始就不太好……”
“这是一篇很好的稿件。”云星悬又说，“有些稿件的成就不在篇内，而在篇外。”
他的手机在黑暗里亮起来，给她们展示着上面的对话。
“外卖平台的负责人找我，要求撤稿。还有新视的一家投资方，他们在外卖平台也注资了，正在施压。以及公关公司的人……”云星悬说，“今天我和姚总监去没谈拢，所以渠道一直在压热度。”
周子涵半是紧张半是惊讶地“啊”了一声。程梦冉也有点懵——“你和姚总监今天是去谈这个？”
“还有些别的事情，”云星悬收回手机，“主要是这个。”
周子涵又感动了：“老大！”
程梦冉也跟着喊了声“老大！”
云星悬觉得她们俩像是会学人说话的吹萨克斯太阳花玩偶，还得是义乌造的那种。
“而且这个选题是我选的。”云星悬平静道，“周子涵，什么叫从选题开始就不好？”
周子涵：“啊啊啊啊我错了老大！”
云星悬：“没事，反正明天面对狂风暴雨的人不是我。署名署的是你们俩的名字。”
周子涵和程梦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