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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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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记者！”
——在丁望喊出这句话的前一秒，云星悬已经扫了眼那女孩，迅速判断出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常泽昱无疑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她手里拿着半透明的文件夹，里面是她的简历，或许是来找新的实习，眼下遇见他，想跟他套套近乎。
但不该是这种时候，不该是这个地方。
——丁望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李恪拉起云星悬就往外跑，但云星悬还拽住了那女生的胳膊，三人就在安保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狂奔出去。
车就停在路边，没熄火，李恪狂奔之际终于明白了云星悬下车时的嘱咐——别熄火，别关门——就是为了预防突发状况。
老曲正在打着拍子，跟着车载音响哼光辉岁月。车门骤然被拉开，哼唱于“风雨中拥抱……”截止，“自由”卡在喉咙里没发出声响来。就见先是李恪呼哧带喘地滚进来，而后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女生，被云星悬推了进来。
“等等。”云星悬忽然道。
他回身，街边是一排白色栏杆，间错着花坛，鲜艳明媚，转角处已经门户大开，从里面涌出一队安保人员来，各个膀大腰圆，蝗虫一般朝他们嗡嗡冲来——
“快进来！”李恪在后面叫他。
“你们要干嘛！”女孩还没回过神，惊慌失措，“我要下车！！”
云星悬挡着门，没理他，冰蓝色的眼眸在人群中快速寻找，顺利看到了满头大汗跑丁望。
丁望自然也看到了他，云星悬就那么大喇喇站在车门边，风把他的发梢吹拂起，有几缕挡在额前。
他和他隔着人群对视，云星悬笑了一下，用他能听清的音调说：“丁经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有需要就来找我。我说两倍，就是两倍。”
两倍刑期也能算两倍。云星悬心中想。
丁望忽然顿住脚步：“等等！”
这是说公司成立了之后挖自己过去的事情？他不是记者吗？怎么还在说这件事？
难道说……难道说自己误会了什么？比起那找上门实习面试的女生，这人显然更可信……
可是……
说完这句话，云星悬才施施然上车，黑色迈巴赫载着他们扬长而去，几辆奥迪从院落中驶出，紧随其后。
丁望却忽然回过味来——不对！
他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到现在了，他只知道李恪的名字，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又上哪里去找他？
等一下，刚刚那个实习生说，他们在浪潮见过……
可是丁望来不及来口，破风声传来，丁望被人用棒球棍狠狠打中了腿弯，让他一下跌跪在地。
丁望感觉自己膝盖都要跪碎了，背上又狠狠挨了几棍，打的他连惨叫声都憋在了喉咙里，又混着血水吐出。
“带他去见赵老板。”有人说。
丁望浑浑噩噩被拖回了大楼里，被带到了顶楼。
顶楼是一整层的所谓办公室，装修奢华。赵富强正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串珠，侧身看了眼被拖进来的人，眉头微蹙：“地毯脏了。”
地毯上是一道拖行的血迹。
“咳咳咳……”丁望艰难起身，“他们是，是浪潮、浪潮的记者……”
——
老曲果然开车技术过人，甚至没用导航，熟练地在巷道与车流中里穿行，在光辉岁月的歌声里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普通城市道路都成了他的赛道。
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流窜到了浦东，云星悬看了眼周围，说：“别回别墅了，就在这儿停。”
老曲应声。
他在云星悬的指挥下，把车停入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停车场。
一下车，那女生就开始干呕，显然是晕车了。
李恪也脸色煞白，惊魂未定，想要去摸摸云星悬的手寻求安慰。但云星悬正在打电话：“程师姐，你们现在转移地方，我估计会有人去堵你们……暂时转移到伍导演的工作室。”
程梦冉：“好，注意安全。”
云星悬挂断，又去打姚林娜的电话，没通。
这也很正常，姚林娜事情不少，也不是随时有空的。
但云星悬心里怦怦跳着，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几个人，老曲气定神闲，李恪脸色煞白，那女生满脸困惑。
云星悬说：“上去找个店坐坐吧。”
最后是在快餐店坐下的。
暖黄色灯光和食物的香气多少让人安心了一点，但是云星悬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实习？”
女生一懵：“呃……”
“我从头问吧，”云星悬说，“你被新视开除了？”
常泽昱皱眉道：“实习生不能说开除吧……你们来闹了那一次，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好继续干下去。但是我在这边租的房子还没有到期，所以想临时找一个实习……这很正常吧？”
云星悬点点头。
常泽昱忽然道：“你们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吗？”
对面几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老曲无法理解，干脆刷起了短视频。
李恪正在点餐，抬头茫然道：“如果没有理解错，我们道歉？你觉得是我们害你没了实习？”
“不然呢？”
云星悬语气冷淡：“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周子涵也要跟你道歉？如果她没有那么敏感就好了，如果她乖乖的，任凭你胡编乱造就好了……是吗？”
常泽昱抿了抿嘴，又说：“那件事我解释过了，真的是误会，不是写她，只是用了和她名字相似的化名而已。”
云星悬淡笑一下，李恪却看得出来，他现在不耐烦到了极点。
“算了，这件事就过去了，问题是你们刚刚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实习面试？”
云星悬懒得纠缠：“你想怎么样？”
她的眼神闪了闪，说：“补偿给我一个新视的实习。”
当时她和周子涵一起投的新视的实习，可是她收到了婉拒，周子涵却通过了，还大张旗鼓地发朋友圈炫耀，未免太没有情商了。
新视的实习不光是在简历上好看，给的实习工资更是远超平均水平。
凭什么是周子涵呢？她们同校同班，差不多的课程，都是零经验，周子涵不见得比自己优秀到哪里去……难道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书评影评吗？
云星悬：“……”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回到那个问题吧，今天这个实习面试，你是怎么找到的？”
常泽昱没答话。
云星悬顿了一下，又说：“你就把现在当成面试也可以。我是新视界的主编，有人事决定权。”
她果然意动，说：“既然是面试，您先看看我的简历。”
……这时候倒是知道说“您”了。
云星悬低头看去，简历上赫然写着一句“主笔爆款文章《当梗吃掉了我们的语言》”。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他已经对这个女生有了初步的画像，如果说周子涵还有种清澈的愚蠢，那这个女生就只剩下功利的愚蠢了。
“你可以展开说说，”云星悬引导道，“那个地方很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想这也体现出你的信息检索能力，这也是一个好记者必备的能力。”
“我是在招聘软件上找到的，我比较好奇同学都在做什么实习，通过缩小学校、年级和姓名找到了几个我的同班同学，暗中观察了他们的收藏职位，我发现这中间就有……这个岗位，虽然是招聘文员，但我分析认为我能胜任，而且也很匹配我的目前需求。”
收藏……
肯定是周子涵那个傻孩子，当时检索到了招聘岗位，怎么还收藏了？
不过她也不会想到有常泽昱这种神经兮兮的人，专门盯着别人的收藏看。
像是网络上的偷窥狂一样，实在可怕。
常泽昱还在滔滔不绝，云星悬打断道：“这么看来，你不知道这个文员岗位具体是干什么的？”
“就是……文员啊，”常泽昱卡住，“处理公文，完成交办的任务……我认为非常锻炼我的综合协调能力。”
李恪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岗位只能锻炼逃跑能力吧。
云星悬淡淡地问：“它给这么高的待遇，吃住都在那栋楼里，却只让你做这一点点工作，你觉得合理吗？”
常泽昱愣住。
但她很快说服自己：“它只是岗位说明写得比较简单，实际工作我还没做，怎么知道任务量多少？”
云星悬直接道：“这个工作岗位……是给人提供性贿赂和性服务。”
她睁大眼。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不是在考察她的思辨能力？很多面试书说了，要观点鲜明，自圆其说，会让面试官耳目一新。
“虽然我个人做不了这种工作……但是，但是总要有这类工作存在吧，总有人的需求要得到满足，工作者说不定也能在其中获得快乐之类的，”她越说越顺畅，直视着云星悬的眼睛，“付出金钱获得服务有什么不对的？只要做好身体健康方面的保障就好了。”
李恪听得头疼：“……还身体健康保障，你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云星悬直接道：“你不适合来新视工作。”
常泽昱还要争辩几句，这时，云星悬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是姚林娜。
“云星悬，我不管你们现在在查什么，现在马上立刻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