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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换换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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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陪着他们——主要是陪着云星悬等了半个小时，江屿接了个电话，回来沉着脸说：“飞机晚点。”
说完，又出去打电话，估计是继续协调各方工作去了。
云星悬干脆把电脑拿了出来，开始整理包丽案的资料。
那边雷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继续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都这样，小牌大耍，且等着吧……房东这沙发配不错啊，早就想夸了。”
房东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老婆办公，随口回复：“是挺好，还划算，三十来万吧。后来我在家里又买了个同款的。”
雷绎一下弹射起跳：“我靠多少？”
李恪回过神：“是吧，还挺划算的，你要不要？我把渠道给你——”
“不不不，”雷绎僵着身子，拉开椅子坐下，感觉自己的屁股只配坐椅子，“不用，我觉得你可能对‘划算’有一些个人见解……”
她不太放心，又问：“——这椅子不至于三十万吧？”
云星悬抬头扫了一眼，蓝眼睛里带了点笑：“这是酋长椅，之前新闻报道的拍卖行成交价是三百六十万。”
雷绎默默站了起来。
“没有没有，”李恪赶紧说，“拍卖那个是古董，我这个就是买的同款定制……”
雷绎舒了口气，这才敢坐下。
“也就一百来万吧。”
雷绎：“……”
这两口子在这儿逗闷子呢？
雷绎：“房东老师，你说我躺地上行不行？你这个地板砖它不至于六七位数吧？”
李恪欲言又止。
雷绎懂了。
事已至此，她干脆躺回了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江屿打完电话回来，说：“估计要到下午了，我先订餐。雷老师，你工作室的人中午都在这儿吃吗？”
雷绎可不敢坐在一百万的椅子上吃饭：“别别别，中午带你们去外面吃小炒。”
雷绎对这边环境熟悉，带他们出了园区，走了段略显荒凉的路，在路边巷子里找到了一家门脸不大的川菜馆子。
老板也与雷绎熟识，叫她小雷，居然还跟李恪打了声招呼：“小李，好久没见你人了啊。”
李恪跟他聊了两句，回头给云星悬解释道：“之前在这儿的时候，我跟人老板学过两手……”
怪不得他做川菜也有模有样。
老顾客上门，老板还给他们送了盘宫保鸡丁，亲自端过来，攀谈几句。于是江屿也成了小江，云星悬也成了小云。
“叫小云好可爱……”小李说。
小云在桌子下面踩他的脚。
他和小李面对面，和小江并排坐着，长条板凳，一个人动了，另一个人不免要受影响，他往小云那边歪了身子，几乎要挨到他。小江面色如常，小云皱眉，小李猛瞪小江，又从桌下面拉小云的小手。
对于桌下的你来我往、小李小云小江的眉眼官司，小雷充耳不闻，专心吃菜。
坐在朴实的板凳上，小雷终于获得了一种平静的幸福感。
吃了饭，他们又等待了几小时，等小雷在30万的沙发上吸完了9块9的瑞幸，拆了一大包价值7块钱的山楂条，等云星悬梳理完了手头资料还做了下一步采访计划，那位明星才前呼后拥姗姗来迟，看着个头不高，派头却很足。
雷绎“啧”了一声：“他官方身高不是180吗？”
这是个绝对禁忌的话题。江屿看向云星悬，提醒道：“你采访的时候别提身高。”
云星悬：“比如为什么我179但是比他高吗？”
雷绎：“世界上不可能有179的男的！179都会说自己180，180会声称自己185！”
“啊？我就185。”李恪说。
“你不止吧？”雷绎打量了一下他，又看看江屿，这俩差不多高，“你问江老师多少？你俩看着差不多。”
江屿：“185。”
李恪好胜心起来了：“我189！”
云星悬：“你家十厘米是按那个自欺欺人尺算的？”
江屿闭了下眼，他发现这三个人凑一起有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话一句接一句跟说不完一样。
“总之……”江屿冷冰冰地说，“云星悬，为了避免麻烦，最好按着采访提纲走。”
江屿带着云星悬去和对方宣传经纪见面，雷绎施施然起身，看着门外说：“唉，其实我们当1的也是一门学问，你看江屿这种一看就就不会疼老婆……”
“咳咳咳！”李恪正喝水，一阵咳嗽。
雷绎这人眼睛毒，嘴也厉害，总是能穿透现象看本质。
等等，什么叫我们当1的？
“不过吧……也说不好……”雷绎忧心忡忡地看他一眼，“万一云老师吃腻了家常菜，要换换口味呢？”
李恪不禁叹气，忍不住和她交流做1经验——不对，是做3经验：“其实吧……我就是他吃腻了在外面换的口味。他男朋友跟江屿风格很像，都是控制狂。”
雷绎：“……”
雷绎：“没事儿，至少咱们……风格独特？”
像这么傻又这么有钱的真的很难找了！万一小云老师就喜欢傻子呢？
——
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不得不化妆与采访同步进行，江屿通知化妆师就位，但宣传经纪拦了一下，笑着说：“我们艺人是带了化妆师来的。”
“是星尚的化妆师。”江屿解释道。
“谢谢江老师好意，不过我们只用自己的化妆师。”
对峙片刻，江屿点头：“可以，采访时间大概四十分钟，不录像，会录音。具体内容你和云老师对。”
云星悬和宣传经纪礼貌握了下手，对方又笑着开口：“云老师，采访提纲我看了，有几个问题要删掉……”
云星悬略微皱起眉头。
——
“真麻烦。”云星悬和雷绎同时说。
夜已经深了，他们还在园区里待着，采访之后云星悬留下来把录音导了，又开始组织材料现场写初稿，拍摄则持续到了深夜，艺人走后，雷绎也不管那椅子是一百万还是两百万了，直接拎着自己的电脑开始导片子，现场修图调整。
雷绎崩溃道：“这人也太难修了，我有预感成片效果会不好，但是没想到……他的脸型太崎岖了，今天妆感也很重，比例又差，真是白瞎我们那么好的布景和打光，一堆堆废片……不过还好你们不算时尚杂志，不然我能脱层皮……”
她揉揉自己的脸强打精神，问云星悬：“你呢，云老师？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云星悬：“……”
云星悬说：“都是废话、空话、套话，感觉是背的稿子，还能背得磕磕绊绊……而且什么都不让问，完全支撑不起来一篇人物特稿。”
雷绎哈哈笑了两声，说：“都这样……云老师，你以后来星尚能见识更多，赶紧适应吧。”
“谁说我要去星尚了？”云星悬冰蓝色的眼睛望向她。
雷绎赶紧举起双手：“上次见姚总监的时候，她跟我闲聊说的……呃，你自己不知道？”
云星悬：“……我知道。”
但他不知道姚林娜到处跟别人说，像是这件事已成定局，他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云星悬捏了捏眉心，说：“但我是不可能去的，如果去了星尚，能做的就是这种采访，能写的就是这种稿子……那我的记者生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