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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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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屋外的雨依旧在下，雨中带着点风的冷意。
唐洛独自坐在沙发上，他盘着腿，灰色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亮着，倒映在眼帘中。
电脑的屏幕里放着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少年，身穿白色的衬衫，坐在灰色水泥地板上。手里拿着尺寸小的黑色尤克里里。
视频中的少年，低着头害羞的笑。
破烂的屋顶，洒落一束光线。光线打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抬着头，对着镜头微笑。
他说：“唐唐，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少年的眼睛漂亮又带着清澈，眼底是止不住的温柔，声音带着无限的笑意。
视频中传来害羞的声音响起。
“毕……毕业快乐！”
镜头随着主人突然的向下拍摄，拍着的是黑色的裤子，还有修长白皙的手。
“只有这个吗？”
随后，镜头陷入沉了下去，画面不清，镜头里却依旧传来声音。
“……大学见。”
另一道声音响起，
“相机。”
少年提示道。
镜头又重新照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说：“有首歌很适合你，听吗？”
“好。”
少年的手指搭在琴弦上，一边轻轻弹奏，一边柔情的唱着歌词。
镜头里的人满是笑意。
镜头跟随着相机的主人，轻轻摇曳。
唐洛也沉醉在其中的美好。
一道声音的响起。
是开门的声音。
唐洛慌乱的在屏幕上点着，视频的歌声戛然而止。
唐洛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沙发上，立马从沙发上下来。
唐洛看见门开的一瞬间，就见蒋澈走了进来，手里的黑色伞放在门边，靠着墙。
蒋澈抬眼看见唐洛，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惊讶。瞳孔里不再是有着距离感的唐洛，见他凑上来。
唐洛带着一起柔和。
唐洛看着蒋澈也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一丝冷气，衣服上还有几滴未干的雨水。
“你……还没有睡觉？”蒋澈眼里全是唐洛，随后他目光看向了唐洛的衣服又自责道，“对不起，我……今天回来的太晚了。”
唐洛听完后，脸上带着微笑，他没有责怪的语气，而是尽量让语气放平，听起来没那么冷，他说：“没关系。”
刚才唐洛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的时间是22：20。
唐洛猜想蒋澈应该是一收完工就立马赶回家，估计也没有吃饭。
唐洛说：“我给你做碗面吧，”唐洛抬眼望向他，又看向了他的衣服，“顺便聊聊。”
唐洛的语气算不上很有温度，只是相比冷淡下，这番话的内容更触动人心。
“……好。”蒋澈依旧有些不敢相信，有一天，唐洛可以是有温度，不再冷冰冰。
蒋澈依依不舍地看着唐洛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没有思考，便不自觉的抬脚跟上，一起走向了厨房。
蒋澈靠在透明白色边框的门上。
看着唐洛为他下面。
唐洛走向白色冰箱旁，伸手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和一个番茄。
他将鸡蛋轻轻放在白色的台上，番茄在不锈钢水龙头下冲洗。
水有些凉。
随后在锅中倒入水，将番茄放进锅中煮沸。
他将鸡蛋打入碗中，搅拌均匀。
蒋澈看着唐洛的身影随着动作而晃动。
唐洛转过身，看着蒋澈满脸笑容，满眼都是他。
“你……先上去洗澡吧。”唐洛先是看向蒋澈，但是又被蒋澈直直盯着，视线又落在了别处。
蒋澈站直了身子，他笑着：“你随便弄点，我没有很饿。”
说着蒋澈转过身离去。
唐洛看着蒋澈离去的背影，眼神片刻就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摩挲着。
眼神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一会儿，唐洛就将面煮好了，他手里拿着抹布，放在碗的旁边，隔离碗的温度。
唐洛将白色筷子放在碗的一边，他走出厨房，就看见蒋澈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头发丝还低落着水珠。
凑近时，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
清新的樱花，带着春天的早晨一般，让人感到舒服。
“头发怎么没擦干。”唐洛细声询问，凸显着自己的关心。
“等会就干了。”蒋澈看向他眉眼说。
唐洛没有再说什么，他和蒋澈走到餐桌边，两个人相对而坐。
蒋澈低头看向面条，上面有着鸡蛋的细丝，番茄汤的颜色偏红，为食物增添了几分食欲。
唐洛看着蒋澈拿起筷子，他看着蒋澈说。
“我想了很久，”唐洛看到对面的人抬起了刚低下头的脸，“蒋澈，我给你一次机会。”
唐洛说的很轻又显得很认真。
蒋澈的左手放在腿上，听着他的话，随后轻轻抓了抓裤子。
心脏漏了一拍。
“真……真的吗？”蒋澈的声音有些激动，还带了些沙哑。
语气中透露着不相信。
唐洛看着蒋澈轻轻点头，于是他看见蒋澈肉眼可见的笑容。唐洛的嘴角也轻轻的上扬。
唐洛靠向桌子，身体微微前倾。
“真的啊！”
蒋澈笑着，眼里的泪水闪烁。
“……所以，你会对我好的，对吧？”唐洛的语气像在询问眼神中却是肯定。
他看着蒋澈点点头说：“会的。”
唐洛听完后轻轻勾了勾唇角，他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眼神里的笑意一眼就能看到底。
蒋澈察觉泪水要出来，他低下头，一颗泪水从眼眶中落入在裤腿上，浸透了蓝色真丝睡裤成了更深的颜色。
蒋澈感受到眼里的其他泪水，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抬头，看过去，望着唐洛那张清冷的脸，他有些小心的说：“那……他呢？”
蒋澈虽然没有说清名字，但是唐洛知道他说的是谁。
唐洛低下眼，又抬眸，他有些戏谑看向蒋澈问：“很介意他吗？”
蒋澈收回了视线，他思考了片刻才又看向唐洛的那双清透眼眸：“不介意。”
蒋澈说的很勉强，说完以后自己又在心底里自嘲自己。
真的不介意吗？
蒋澈。
唐洛察觉出蒋澈落寞的眼神，他安抚说：“我和他已经断了。”
唐洛看见蒋澈目光重新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他又说：“我说了，给你一次机会，自然别人要退出。”
蒋澈再次低下头，他夹起面条送入口中，面条里的番茄味很重。
面条有一些软，他突然觉得番茄和他的心脏一样。
满满的有一股酸。
蒋澈强忍住泪水不再涌出。
唐洛看着蒋澈低下头，他看着蒋澈用手抹了一下眼睛，他有些意外的想。
是感动吗？
还是什么？
对于蒋澈的泪水，唐洛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因为他的泪而心软或是不忍。
但唯独这次，唐洛的眼底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心软，而是有股淡淡的嘲讽意味。
“你怎么了？”
语气中尽是关心的问候，让蒋澈心头一震。
蒋澈抬起头，眼睫毛的有些湿润，眼框有些微红，他笑着说：“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唐洛假装看不出蒋澈的伪装，他笑着说：“那要多注意休息。”
随后唐洛假意的打了个哈欠，他看着蒋澈说：“等会你吃完就放着哪里吧，明天起来我洗，等你等的有些困了。”
他说着便起身，蒋澈看着他，笑意满满说：“好，你困了就先休息，毕竟你工作也很累。”
唐洛看向他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唐洛走上楼梯，他没有回头看蒋澈，所以也不知道蒋澈目送他离开。
唐洛回到卧室里，他躺在床上，整个人有些疲惫。
演戏还真有点累，他想。
他看着黑黑的天花板。
手搭拉在眼皮上，沉沉的睡意让他放空了脑袋。
蒋澈收拾完毕后关上厨房的灯，走出厨房，看到不远处沙发上的灰色笔记本电脑。
看来他的丢三落四的习惯依旧没有改，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朝着沙发处轻走过去。
脸上是幸福的笑意。
蒋澈轻微弯下腰，将笔记本电脑拿起，却没曾想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视频，但已经被暂停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少年，正大开着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清瘦。
是他。
蒋澈认识屏幕里的前面，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蒋澈说不出来此刻的情绪。
他看着视频，心里暗自想道。
唐洛……你在想他吗？
他神情落在屏幕上，眼底是复杂不清的情绪。
他伸出食指，却在空中停顿了。
蒋澈有些犹豫不决，在想要不要看。
僵持了一会，他还是指腹碰到了冰冷的屏幕。
画面立马动了起来，歌声随着播放也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七分钟的视频。
他听见视频里的人对话。
“怎么样？”
“好听。”
“喜欢吗？”
“……嗯。”
他又听见唐洛好奇的问。
“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我专门为你写的，就等着今天给你唱呢！”
蒋澈看着视频，复杂的情绪也没有了。他有些辛酸，又有些羡慕。
眼神中投入的羡慕还带了一点嫉妒。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吗？比我还早。
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看着屏幕中不再是那个人，而是被拍的唐洛。
唐洛穿着校服，躲避着镜头，整个人是少年的青涩。
还有些乖。
“唐唐，问你一个问题。”
那人的声音带了些认真的语气。
唐洛有些傻傻的盯着镜头，但表情也随着他的话而认真对待。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人说着这话，带着点轻松的欢快，仿佛是为了打破刚才的认真，又或许怕问题让他为难。
唐洛听完后迅速低垂下眼眸，手捏着校服的下摆，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镜头再次凑近。
声音再次响起。
有些撒娇的意思。
“唐唐～快告诉我！”
唐洛抬起眼，看着镜头，他的眼睛眨了眨，羞涩道：“我……我没有。”
他说的小声。
那人却笑着逗弄，再次问。
“唐唐，真的没有吗？”
镜头里的唐洛大概是听出了那人再逗他，唐洛不再羞涩，而是伸手挡住镜头，镜头一片黑暗。
唐洛声音响起，带着点凶的语气说。
“就是没有！”
画面在这就停了。
蒋澈感觉心底的酸意彻底涌了上来，他的泪水再次从眼眶中出来。
他想着。
原来……真的是我。
蒋澈觉得自己的心脏某处在撕扯。
情绪有些崩溃。
他坐在沙发上，将电脑放在旁边，整个人埋进手里。
屋外的雨，还在渐渐的落下。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雷响声。
睡意中的唐洛不安的蜷缩身子。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推入海水，拼命呼救。
他的手指抓紧了被子，指尖泛白，额头处是细小的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