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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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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着地点到达的是一处很偏僻跟荒凉的一栋烂尾楼。
全是黄色泥巴土地,坑坑洼洼的还有些水坑。各种各样垃圾随处可见。钢管随意着丢弃在角落里。
唐洛轻微皱眉,空气中是一股腐烂的臭味,让人不禁感到恶心。
蒋澈时刻注意着唐洛的一举一动,他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块青色手帕,手帕叠成四方形递给唐洛。
唐洛看着哪只修长的手指捏着手帕,手帕的另外一端垂直下落,他犹豫了一瞬,又忍不了空气中的腐臭味还是伸手接过:“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蒋澈依旧面带微笑,没有对这里环境空气作出一点的不适。
唐洛接过手帕后,他捂住口鼻说:“走吧。”
两个人一层又一层的寻找,每一层都很大,还有些修起一半的墙做掩饰。
最后三人到了顶层才看见正中间有个人他坐在椅子上并且倒在地上。手脚被困住,眼睛被遮住,嘴巴被白色布塞住。
听见有动静,倒着的人发出剧烈的抵抗声,他试图上下扭动身子后退,离开声源。
蒋澈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一上去,他蹲在剧烈抖动身子人的身旁,蒋澈伸手将遮盖眼睛的布解开。布一解开,路子飞挣扎着的身子因为看见眼前的唐洛而停止。
他有一只眼睛被揍得青紫色,又高又肿,他偏过头就看见蒋澈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蒋澈伸手将嘴里的那块布抽出来。
“你怎么……才来!”路子飞一见到他不满道,但是又因为胸口的疼痛让他说话又不得不小声了点。
“你胸口流血了。”唐洛蹙眉走过来,视线落在了被血浸透加深的衣服颜色。
蒋澈这才去看他的胸口,发现正在源源不断的涌流,他的眉头紧皱,脸色沉了下来。
“没事”路子飞低头看一眼胸前,随后有些虚弱的安慰旁人说道。
蒋澈将捆住他的绳索松开,路子飞身上已经没有劲了,他直接向另外一边倒去。
唐洛上前一个蹲身扶住路子飞的肩膀让他没有彻底倒下去。
蒋澈想伸出去扶路子飞的手收回来,他起身又蹲在路子飞的面前,微微偏头回看:“我背你。”
唐洛没有说话,只是搭把手将路子飞放在了他的背上,路子飞躺在蒋澈的后背上,小声说了句:“艹,澈子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了后面直接晕过去,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路子飞睁开眼睛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特别的浓重,他动了动头,看见坐在床边的是蒋澈。
“你醒了。”蒋澈眼里的担心早就在路子飞脱离危险的时候松懈下来。
“……水,”路子飞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他声音有些虚弱,手指微微抬高,“我要喝水。”
话落下几秒后,就有一杯透明杯子出现在了眼前,路子飞眼睛随着水杯去看拿杯子的人。
那人染着个黄色头发,眼睛有些红肿,脸色苍白的看向他,情绪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路子飞没有接过那杯水,他伸手按了身边的一个按钮,病床直接从后向前升起,路子飞缩紧眉,眼神里是带着责问,问:“谁带他过来的。”
他的话让拿着水杯的人一愣,一股委屈从胸口涌上来,鼻子发酸泪水打转,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气色不好的路子飞。
“我带他来的,”唐洛刚打开门就听见了路子飞的质问声,他走进去,抬眼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人,有一只眼睛还被一处纱布遮盖,唐洛直视他,“怎么了?”
路子飞一看是唐洛带过来的,一瞬间他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
顿时周围气氛陷入了一股很难说明的氛围,有点压抑,让人窒息。
最后是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难过很伤心。
“路子飞!如果不是洛洛告诉我,你要是死了我都不知道!”
纪与林嘶吼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了许多,泪水如同黄豆般大小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他的眼神里带着心酸又寒心的意味。
他见路子飞并没有任何动容,连表情都未曾动过一下。
“路子飞!”纪与林抬手将泪水划过耳后,他故作坚强,收拾好情绪看着路子飞,“我们以后都不要见了!”
纪与林将路子飞的右手轻轻抬上来,水杯递给他,然后毅然而然的选择离开,只留下了背影在路子飞的眼里。
既然你不想见我,那就没必要见了。
既然你放弃了这段感情,那我也不再执着了。
路子飞,追逐你的这段日子我不后悔,可是你连你差点死了都不想告诉我,都不想见我……那算了。
唐洛想伸手挽留,可当纪与林擦肩而过的时候,唐洛的手始终没有伸出。他听见门被开合的声音,唐洛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看路子飞,他勾起一抹嘲讽:“算了,就当喂了狗。”
“你!”路子飞听见以后,也不管他是谁,气得伸手指向他,满脸不服气。
他尊重唐洛,敬唐洛,只是因为澈子,但是不代表唐洛可以随意嘲讽他。
“你什么你!”唐洛依旧悠然自在。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路子飞道。
“路子飞!”一直坐在椅子上未曾发声的人发出警告。
蒋澈抬眼用警告的的眼神看向路子飞。
路子飞看了一眼蒋澈,随后又看向唐洛,突然心累道:“如果你为你朋友打抱不平的话,那就管好你的朋友,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唐洛听完后并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然后才看他:“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唐洛后面的话说的认真又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说出口,随后看了一眼蒋澈的后脑勺,不知道他再想什么随后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蒋澈和路子飞两个人,他们相对无言,随后过了几分钟那股气氛逐渐减弱,两人才开始搭话。
路子飞摸着手里的透明水杯,温度不高也不低,是他喜欢喝的温度,他喝了一口水,看向蒋澈:“对不起啊,把你老婆气走了。”
他嘴里说着道歉,但是语气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蒋澈并没有很在意他的道歉态度,更何况他知道唐洛并不是被气走的:“没关系。”
路子飞将水杯放在白色桌子上:“你不去追他吗?”
蒋澈想了一会,看他:“他不会想见我。”
因为我也让他生气了。
蒋澈很了解唐洛,他知道唐洛真正的生气是不会想见那个让他生气的人,对于唐洛来说眼不见心不烦才是最好的消气。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唐洛连生气的那个点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蒋澈太过于自以为是,唐洛压根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生气。
“哎。”路子飞突然叹气。
“怎么了?”蒋澈问。
路子飞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水杯中的温水,眼里是看不清的情绪。
随后没过多久路子飞说:“出院吧。”
路子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蒋澈点点头,随后出病房办理出院手续。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医院的门口,外面一阵风吹来,带来了一点凉意。
外面正在下起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的,天空一层一层的乌云,是下暴雨的前奏。
路子飞看着雨水低落在地面溅起的小水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蒋澈突然听见路子飞的声音响起:“他们走的时候有伞吗?”
蒋澈想了想刚才两个人的离开:“有。”
路子飞又才想到也是,纪与林怎么会委屈自己淋雨呢?
两个人等来了一辆全白色的车,随后两个人上了车,驾驶位的人才问:“老大,我们去哪里?”
驾驶位的人叫王一。
是蒋澈的下属。
“送你回哪里?”蒋澈回头问身旁的人。
路子飞看向窗外,报了一个地名以后,车子便发动引擎开车。
唐洛并没有追到纪与林,而是给他打电话但纪与林没接,然后他又看了纪与林给自己发来了一条消息:[别来找我,烦。]
唐洛看见这条消息,只是蹙着眉回了信息:[有事随时找我。]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有人陪。
他们长大了,而长大后的第一件事情就要学会接受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困难,一个人解决问题,一个人消化所有的情绪等。
唐洛退出界面以后,给一个人打了电话过去。
“是你吗?”唐洛声音起伏不大。
对面的声音已经通过科技弄成了雌雄不辨的声音。
“你猜到了,然后呢,告发我?”
“谁叫你做的?这和路子飞有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路子飞,这没关系,但是……谁叫他是蒋澈的人,和他有关的人,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唐洛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着听着对面阴冷的声音。
而对面的人似乎发现唐洛没有说话才又问他。
“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心疼了,心软了?”
“我没有。”唐洛反驳他。
对面的人却不信。
“唐洛,你别忘了何物羽。”
唐洛眼睛紧盯着地面的雨水,眼里如同海浪在翻滚。
“你威胁我?”唐洛语气很轻,轻到让人不易察觉语气中的危险。
“怎么会?没有你,我也会救他,别忘了,我也是他的朋友?”
通话中的人很轻的笑了一声,随后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