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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休妻 绝无可能 ...

  •   人影一晃,窗外的风将烛灯熄灭,眼前昏暗下来。

      楼知月没有重新点亮烛灯,在黑暗中望着那一抹暗红身影,等着他回答自己。

      良久之后,她听到连淮序比寒风还要刺骨的声音:“你是忘了我昨晚与你说的话了?”

      他的反应在楼知月的意料之中,虽然知道他会这么回答自己,但她还是失望了。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他不稀罕。

      楼知月缓缓将手指摁在烛芯上,还未凉透的烛芯与烛油烫得她指尖一抖,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覆在烛芯上。

      她听着连淮序离开的脚步,片刻后又问自己:“惠心院那边来人说,今日你的婢女在府里传谣言,说怀鸾心怀歹念,要夺了你执掌中馈的权,故意用此事破坏寿宴?”

      楼知月原以为此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那边来找连淮序,甚至连淮序还拿这事来问自己。

      “楼知月,你该知道,这场寿宴有多重要,我交由你去做,是信任你,而不是让你借由此事耍你主母的威风。”

      楼知月使劲按住指腹,那被烛芯烫的肌肤被挤压着,疼痛感提醒着她,自己多么可笑。

      “你觉得我,在耍威风?”

      满腔的愤怒压得她喘不过气,“你说这句话前,了解了事情原委吗?是你娘,叫你妹妹替我负责寿宴。”

      “在我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把我赶走,叫连怀鸾取而代之,届时在外宣称这场寿宴是由她操办的,轻轻松松便可获得称赞美誉。这样的事,你却说成是我在耍威风?”

      “连淮序,你究竟是故意闭着双眼不查清真相包庇自己的亲人,还是想找个理由来怨我?”

      即便她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恶语伤人的人也不会道歉。

      连淮序蹙眉望着她,昏暗的光线中,只觉得她变得狰狞,不似他记忆中的宁静温婉。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用这种手段报复。”

      楼知月险些一口气没有呼上来,难以置信地听着他将“报复”这两个字说出来,听着他贬低自己所做的一切,先前的念头更加强烈。

      “这句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她站起身,向他走了两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但凡你看一眼我为连府付出了多少,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连淮序深深凝望着她,许久之后,轻声说:“你变了,你开始斤斤计较,变得自私自利,一点小事就要在我面前闹,楼知月,你去镜子里瞧瞧,你现在有多么狰狞。”

      他的话,一字一句如刺直直往楼知月心口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斤斤计较,自私自利,在他眼中,她竟然是这样的。

      腹部忽然抽痛,她身子踉跄了一下,颤着手按住桌沿,才没跌倒。

      唇瓣嚅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句语气平淡的话,那些骂得难听的,更伤人心。

      她没机会再说些什么,连淮序去洗漱了。

      楼知月缓缓坐下,全身重量都积在椅子上,脑中嗡嗡响。

      这么多年,她很少与连淮序产生争执。年轻的时候并不觉得这家子人有多难伺候,她有的是精力慢慢来。

      可现在,多了一个李韶华。

      在与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连淮序面前,很显然,他与这位从小就有了婚约的青梅感情更好,否则也不会冒着犯大祁律令的风险安置李韶华。

      况且璟宸还未成家,肚子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要如何继续过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楼知月忽地又想到郑夫人为了在外风流的丈夫哭泣,那般凄惨,即便是今日将丈夫带回府里,明日也还是会出去继续循环作乐,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感受。

      “父亲,你错了。”

      连淮序不是忠贞不渝的人,您若是知道他在京郊别院里安置了一个女子,该会吃惊吧。

      不——

      您不会吃惊,只会说男人有几个姬妾有什么大不了的,作为当家主母,要有肚量。

      您当初就是这么对娘说的。

      楼知月垂下眼眸,凝望着自己的腹部,苦笑一声。

      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楼知月张开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自己的指腹,被烫出了红印,她将手指放入口中抿了抿,霎时间钻心的痛传遍全身。

      她用帕子包裹好手指,静坐着等连淮序出来。

      她不想再这么过下去,日复一日的冷眼相待,未曾有过一句关心。

      只不过问一句那人是谁,却被说是无理取闹,她作为他的妻子,这点权力都没有。

      楼知月不想去想这些令自己难受的事,可控制不住地去想。

      谁能在自己辛苦操劳了十几年后,付出的一切被贬低得一文不值,还能大大方方毫不在乎地一笑而过?

      楼知月自问自己做不到。

      连淮序似乎说对了,她确实变了,变得斤斤计较,在旁人认为理所应当的付出,到了自己这,就得索求夸赞和认可。

      可这难道不应该吗?

      她是他的妻子,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承担所有,忍耐顺从,什么都不计较,最后还要被这些享受着自己付出的人说上一句:“你变了,你无理取闹,哪里像个主母的样。”

      她拨动着手指上的帕子,想着这些年的一幕幕,越想,心底那要离开这座牢笼的心更强烈。

      她早该如此了,无人善待她,她为何还要留下来?

      楼知月无意识地轻捻指腹,丝丝刺痛袭上心头。

      她静坐着,抬起头来看窗外黑夜,漆黑得如一张深渊巨口,要将她吞了。

      楼知月忽然呼吸不过来,很想离开这里,不论去哪,都要比困在这深闺里好。

      是她奢求太多,以为能和夫婿琴瑟和鸣一辈子,即使没有感情,也可以安安生生过完此生。

      是她想错了。

      调整好情绪,楼知月耐心等待连淮序从湢室出来,在说出自己的决定前,还是想问他一句: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得来的却是:“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楼知月仰头望向他,望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丈夫,总觉得他好似个陌生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认识他。

      她淡淡笑了,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来纠结的一切,只觉得可笑。

      她低了头,不再抱有任何无意义的期待,费尽了全身力气,将那句话说出口:

      “我们和离吧。”

      空气沉寂了一瞬,那一刻楼知月心跳得飞快,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

      以至于她说出未与任何人商议过的决定,甚至会觉得心慌。

      但她不会后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淮序的声音瞬间低沉得可怕。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等宴会结束,我们就和离。”

      随即安静的卧房内响起一道冷嗤,“楼知月,你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与我和离?”

      “这是小事?”楼知月情绪上来,方要将那些事全都说出来,可一看到连淮序那无情的脸,顿时没了心思。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根本不会理解。

      “确实,在连大人您眼里,您的事才是要紧的大事,我在乎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撑着椅背站起身,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重复道:“连淮序,我要与你和离。”

      连淮序凝视她良久,吐出一句凉薄的话。

      “只有我连淮序休妻,不可能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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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章3.25晚上24点更新 带带预收《亡夫他怎么诈尸了》 《丧夫后,我在修真界杀了十年鱼》 带带连载《强娶限制文男主后》 带带完结古言《嫁今欢》、《琢今欢》 带带完结奇幻《诱狐》、《饲养恋爱脑蛟龙后》、《蛇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