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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几天后,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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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张潮终于去见了周膂。
此时的周膂已经见过新任一把手,该撒的气也撒过了。按照她所设想的,她应该很畅快才是。但一想到郑英淮那副看小孩子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当张潮不请自来的时候,她是有些激动的。终于能够有机会做点事,证明她是有点手段的人了。
“你是为了秦寒云来的?”她理所当然地问道。她可是听说了,郑英淮和秦寒云可是有点嫌隙的。
张潮有些意外,他以为周膂会想起易曜。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秦寒云,而不是别人?”
周膂思索再三,开口问道:“你当初和秦寒云结婚不是迫不得已吗?现在知道我见过那位了,你应该是来同我谈合作的吧?”郑英淮虽说待她如同小孩子,但还是在外面夸了她。
张潮却笑了,“你好像喜欢把事情想复杂,是因为周家的事太多了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周膂不解地问。
“我和郑先生算是同门师兄弟,若真要谈合作,我不必经过你。如果你说我和寒云之间的关系,其实近一个月已经好了很多。所以,我不必因为自己的事情对你有所求。”他把话说得很明白,还是希望周膂能够自己发现问题关键。
周膂垂下头,睫毛微颤,继而抬头看向张潮,“你是为了易曜?”
张潮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猜很久才能知道。”
“他现在怎么样?说起来,我也好些天没见过他了。”
“我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他回到了老家,在体验乡下所有的生活,还说要助力老家发展。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回老家,对社会而言算不得什么损失。可他是一个才华突出的人,他可以做出更伟大的事来、如果你有空,帮我劝劝他。”
周膂想起了她和易曜的初见,几乎要用漂亮来形容的青年撞进了她的眼睛,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当利益冲突的时候,她只能斩断情丝。作为日渐式微的老牌家族,周家能够维持到如今,本就不易,她哪里敢继续冒险。
“等这一阵的风波过去后,我自然会去找他。”周膂心不在焉地说着。
张潮摇摇头,“你到底在怕什么?”
“对了,你刚刚说你跟那位算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这话从何说起?”周膂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郑先生是我父亲的学生,不,准确来说,他是易曜的生父的学生。为了和易曜区分开,我才这样称呼郑先生的。”
周膂讶异地抬头,“这么说,那位不会因为秦家的缘故针对易家了?”
张潮怀疑他们是在鸡同鸭讲,“你为什么觉得他会针对秦家和易家?”
周膂百思不得其解,语气也逐渐狂躁,“不对呀,明明志敏姐告诉我,说那个姓郑的要搞秦家,说是有什么仇。你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个乌龙?!”
张潮突然站了起来,退到了门边,“有没有可能,这个仇是因为……我呢?”他很快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去。听说周膂力大无穷,他真怕自己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勇敢如他也不乐意遭受无妄之灾。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惊魂甫定,头也没抬就往里走,结果撞到了余则齐。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他拉着余则齐再次进入电梯,“你是来找周膂的吧?这会儿别进去,她现在知道了一些事情,整个人要炸了。”
余则齐道了谢,接着问:“难不成是郑先生的事?”
张潮没觉得有哪儿不对,毕竟确实相关,便点了点头。
余则齐以为他也知道了,便感叹道:“郑先生就是玩心重,知道周膂回老家了,故意让人放出这种风声来,就为了看看当年他手底下最硬的嘴怎么个自乱阵脚法。本来我是过来打前锋的,算是宋先生的人,可是郑先生让我主动帮你一把。同时也是为了把火烧得更旺,让在火边的周膂更加心惊胆战。”
张潮听后好奇起来,“郑先生以前带过周膂?”
俩人走出电梯。
余则齐回道:“我也只是听说,她刚进军队的时候,谁也不服,就服志敏姐。可是志敏姐有自己的任务,哪能天天看着她,这就惹出事来了。有次去演练的时候,她趁机报复平时跟她有冲突的一个男兵,把人打断了两根肋骨,所以惊动了郑先生。从那以后,郑先生就让军队里最严格的教官来带她,她过了一段很痛苦的日子。”
张潮再次庆幸自己离开得早,“这么说来,其实是周膂自己跟郑先生有点旧怨?”
余则齐“咳”了一声,“也算不得旧怨,俩人也算是英雄惜英雄,就是周膂年纪小点,郑先生会纵容一些。不过,也像是拿了相杀剧本……”
“不对呀,你这些年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张潮问道。
余则齐一愣,凑到张潮耳边轻声说:“我都说了我是宋先生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在国外呢?当年在国外我可是差点被自己亲戚害得没了命的。”
“那你最近在国外干了什么?”
“前段时间刚完结的案子就是我参与过的,你大概也听说了,乔家出了点事。偏偏乔衿楠的死对头那时候想把屎盆子扣在她身上,宋先生怕累及无辜,就让我过去从中周旋,协助调查。”
“平白无故让你去?没可能吧?”
余则齐带着张潮上了他的车,确认车窗都关严实了,才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宋先生的二公子,也就是你二表哥,他和乔衿楠是男女朋友关系。宋先生怕自己儿子搅浑水,闹得不可开交。”
“你现在敢把事情都说出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都可以松口气了?”
余则齐叹了口气,“郑先生从来不想惊动人,这次的阵仗其实也是为了你,还有易曜。秦家受到牵连是他没想到的,大概有别的人插手了。”
张潮想起那段时间自己父兄的忙碌,嗯 ,忙碌于趁乱搞垮秦家,顿时有点心虚。
“我算是给你透了底了。那个……你能不能在昕奎那儿……说点我的好话?”余则齐吞吞吐吐起来。
张潮立刻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是你先对不起他的,所以我没法说好话。而且,我跟他的关系也没那么好,他经常说我大哥的坏话,我对他的印象很差。”
余则齐欲言又止,拿出手机在联系人界面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张潮问道:“你是想要联系兰昕奎吗?”
余则齐却没有回答,只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别转移话题了。你要是真想赎罪,还不如做点能帮到他的事情。他们家和魏家的合作几乎全断了,最近他急于解决这个问题,你要是能伸出援助之手,他肯定能够对你改观。”张潮其实是想帮兰昕奎。
余则齐却摇摇头,“这都是魏卓清故意的,过段时间就好,不然你家那位早出手了。我们这些人,自小就认识,会因为矛盾互相收拾对方,但不会忘记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我上次去见她,她还因为我跟昕奎的事骂了我。”
张潮存了疑惑,“这么说来,魏家那边只是在教兰昕奎做人?好了就收手?可我看他把事情想得很严重啊。”
“他年纪小,又是家里的老幺,聪明归聪明,但没有多少经验,自然会慌。他的哥哥姐姐这次肯定给他施压了,呵呵,说不定还故意吓他了。”余则齐居然有点想看戏。
张潮突然松了口气,也有点想笑,他确实不理解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我以为,你们会更喜欢利益只集中在自己手中。”
“要真是这样,我当初哪里会被送走。要知道,我才是那个……算了,不提也罢。其实,还是魏家的家风正,在他们的影响下,咱们市里的几大家族基本上都是对内搞联合,对外展拳脚。我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亲戚就算了,都是我爷爷惯出来的。至于秦家,虽然崛起很快,但也会受到制约。”余则齐给他分析道。
张潮顿时咬牙切齿了,“早知道我就不让周亦他们去帮兰昕奎了,让他们去帮易曜不是更好。”
余则齐也笑了,“就这样你还说你对他印象差?你是不是嘴硬心软的人?”
张潮冷哼一声,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余则齐连忙拉住他,“哎哎哎,你别走呀,你跟我去见见宋先生呗。”
“我去干什么?不去。”
“你迟早要见他的。前几天他听练先生说起你,对你印象很好。”
“我还要上课,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说完,他打开车门下去了。
余则齐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因为年轻,做什么都不让人真的厌烦。当初他们四个人,也曾经是好朋友,现在都已经回不去了。
张潮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看看天色渐晚,便决定亲自去接见希。自从他回学校上课后,接见希的次数直线下降。
来到学校门口,孩子们已经在门口排好队,准备被家长们接回家。
魏靖然也在门口,正跟一个从背后看上去婀娜多姿的女人聊着天。张潮一眼看去,有一丝熟悉感涌上来,再走近几步,熟悉的香味侵入他的鼻端。他知道是谁了。
魏靖然看见了张潮,对她身边的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转过身来,对张潮说:“好久不见啊张潮,你是不是来接见希的?”
张潮点点头,看向乔衿楠,环顾四周,悄声问:“你现在可以随意出入了?”
乔衿楠的脸上神采焕发,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当然可以了,我现在好得不行。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国内的氛围,有种回到老家的感觉,脚下的土地也更坚实。”
见希看见了张潮,凑到围栏前喊道:“张爸爸,我在这里!”
张潮正要答应,乔衿楠制止了他,“你先别应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张潮悄悄躲到了大门口的保安室里,乔衿楠则用蓬松的卷发遮住半边脸,缓缓走向见希的方向。
见希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母亲,从她一出现便认出来了,只是不太确定。这下看见她遮遮掩掩地走过来,立刻确定了,张嘴就喊:“妈妈!妈妈!”喊着喊着已经带了哭腔。
乔衿楠也忍不住眼眶蓄泪,走到儿子面前,充满爱怜地抚摸他的小脸蛋,吻了吻他的额头,还说:“怎么看起来瘦了?”
见希动了动胳膊,“可能是穿的衣服厚了,显得人小。妈妈,你要接我去跟你住吗?我好想你。”
张潮这时也走了过来,“要不你接他回去住几天?”
乔衿楠笑着点点头,“我就是有这个打算才来的。我跟秦寒云说过这事了,接下来一周就跟我住吧。”
见希高兴得原地起飞,“好哎好哎,我最爱妈妈啦!”说完他又凑到张潮面前,认真地说:“张爸爸,你可不可以也跟我们一起住?”
乔衿楠摸摸他的脑袋,说:“你张爸爸还要照顾你爸爸那个大孩子,你就让他回家去吧。”
见希失望地“哦”了一声,“看来爸爸真的很傻,居然还要别人照顾。见希那么大的时候肯定不会这样,我会照顾妈妈和张爸爸。”
张潮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发现秦寒云确实有告诉他乔衿楠要接孩子去住的事,便说:“咱们先把见希接出来吧,然后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
乔衿楠却冲他眨眨眼,说:“今天就不必一起吃饭了,以后多的是机会。你要回家陪人,我家里也有人等着。”
张潮想起余则齐透露给自己的八卦,只好作罢。一想到将来可能要叫乔衿楠二表嫂,他不由得感叹圈子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