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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秦寒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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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云不知从哪里弄到了韩溟的联系方式,终于把人约出来吃顿感谢饭了。
韩溟到的时候,秦寒云还没来,只有张潮先过去张罗。
他给韩溟倒好了茶水,嘴里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看着你出事什么也不管,这不是我的风格!”韩溟并不在意,说话的声音很是响亮。
张潮看见她恣意洒脱的样子,脱口问道:“你还记得韩清吗?”
韩溟听到问话,疑惑地打量起张潮,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几分熟悉,但怎么也看不出来,狐疑道:“你之前就认识我?”她将手里把玩的茶杯放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潮猜到她是误会了,便解释起来:“我跟韩清……是朋友,在他那里听说过你。”
韩溟转而笑起来,“这么说来,你跟周亦他们一样,都是我弟的忠实粉丝。”她突然一口喝掉了整整一杯茶,桀骜不驯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悲伤,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这样也挺好,总有人会记得他来过。”
见她认识周亦他们,张潮便说:“我也认识周亦他们几个,逢年过节也会去他坟前看看,我们会一直记得他的。”
韩溟的泪还是没忍住,抓住张潮的手,“你不知道,当时他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怎么也止不住,我在病房外面看得心都要碎了。明明截肢手术成功了啊,他前一天还在跟我开心地笑,说他能够活下去就很满足了,说他可以去见他想见的人了。可是,他终究没有见成。”
张潮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滑过脸颊,整个人微微颤抖,“他走得很痛苦是吗?”
韩溟猜到了他的身份,情绪转为节制,“病痛总是痛苦的,他已经走了,你要好好活,他说他希望你好好活。”
张潮狠狠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韩溟露出了温和的笑,此刻的她褪去了警惕、凶狠、试探,像对待亲人般拍了拍张潮的肩膀,“你是他选中的人,我相信你的人品。”她的脸上恢复了恣意的神采,“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改天你们把锦旗送过去就行。不然啊,我的领导又要满屋子追着我打咯!”
张潮想要拦住,韩溟说:“哎,你别拦我,不然啊,我可就要失业了。我本来是想看看秦寒云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嘛,你的人,我就先不盯着了。”
张潮却更要拦住了,“不是,韩溟姐,你别话说一半,秦寒云是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韩溟笑了笑,“他没干什么,就是发现他跟我们新市长有点仇,我个人有点看他不爽。”
“郑先生跟他有仇?”张潮嘴角直抽,这别是又跟自己有关吧?世界也没必要这么小。
“听说是这样,我也没管真不真,就想着先盯着。郑先生是什么人,咱们那儿走出来的楷模,靠着实力升上去的,能跟他有仇,百分之九十九是牛鬼蛇神。”
张潮没奈何,只能把自己的故事拣了些重点讲给韩溟听。
韩溟听后双手抱头站起来,为难极了,在原地走了好几个来回,“不行,这叫做什么,强买强卖?这不是个□□吗?我得盯着他。”
秦寒云正好赶来了,听到了韩溟说的话,问道:“什么□□?”
韩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的就是你,你当初居然胁迫了张潮,赚了钱有了地位就是这么用的?你的心黑不黑呀!”
秦寒云看向张潮,张潮心虚地把目光挪开。
“姐,我当初就是太喜欢他了,没办法才这么做的。你要是实在不舒坦,打我一顿也行,替他出出气。”秦寒云笃定韩溟吃软不吃硬。
韩溟没想到秦寒云能厚脸皮到一上来就叫自己“姐”,连忙挥手,“你别那样叫我,叫姐叫妈都没用,老子是警察!”
“警察姐姐,那你想怎么办嘛?”秦寒云再出奇招。
韩溟听得脑门都皱起来了,除了工作头一年有人敢这么叫她,后来她剃了头发,再没人敢这么跟她打招呼了。她真想往秦寒云脑袋上砸点东西,可张潮又说他俩是签了合同的,还正经领了证,这事她只能发火,做不了别的。
“张潮,他哪天要是打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可以拘留个几天。”韩溟说完就要走。
秦寒云觉得奇怪,“韩队,这顿饭不吃了?”
“吃不得,你俩约会吧,我先走了。”韩溟抬脚就往包厢外走。
张潮狠狠拍了拍秦寒云的胳膊,“你怎么叫韩溟姐的,换了别人要说你登徒子了!”
秦寒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警察吧,挺亲切的。”
张潮的呼吸暂停了一瞬,拉着秦寒云坐下,“她走了,你看看要吃点啥,吃完咱俩就去把见希接了,然后回一趟老宅。”
“你可别是因为今天这事才去接见希的,他会不高兴的。”秦寒云提醒道。
张潮倒了一杯茶递到秦寒云唇边,“喝点水吧你,满脑子都只有黄色废料。我去接见希是因为乔衿楠告诉我她要去我舅舅家先看看,我总不能坏了她的终身大事。”
秦寒云放下茶杯,听得云里雾里,“这跟你舅舅又有什么关系?噢!那小子是宋家的?!”
他时至今日都还记得宋维铮的得意嘴脸,还有乔衿楠不屑的笑,这俩人居然要谈婚论嫁了?乔衿楠居然还有结婚的念头?
张潮见他状似癫狂,“难不成,你对乔衿楠还有旧情?”
秦寒云听出了背后的威胁,忙说:“怎么可能,就是当初挺不看好他俩的,所以现在有点意外。”
“你最好是。我可是在舅舅面前保证了,你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人,肯定会衷心祝福你的二表哥和未来二表嫂。要是你想要计较,那我就只能去舅舅面前告罪了。”张潮面带难过地说。
秦寒云立刻软了性子,“那怎么能让你丢面子呢,我肯定说到做到,改天还要请二表哥和二表嫂上门一聚,庆祝成为彼此的亲戚。”
张潮听他越说越咬牙切齿,心里偷笑,面上不显,“我就知道你靠谱,你这事能处理好,我大哥那边就能少阻碍。我大哥好了,我也就好了,我好了你也就好了。”
秦寒云这时候哪还能不明白,可温柔乡醉人,他不愿意清醒了。不计较就不计较呗,反正他已经有张潮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嘲讽的可怜人了。
而被张潮惦记的易旸,此刻正在参与一场对话。
“你们啊,怎么就舍得为难这对小情侣呢?他俩这些年可不容易。”宋时谦一脸和蔼地笑着说。
魏卓清的大伯魏明纾抿了一口茶,看了宋时谦一眼,说:“要真是两情相悦,当初也不会分开,我们也是担心卓清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宋时谦垂下眼,看了下自己眼前的茶杯,只见茶水如同琥珀,静静地趴伏在地,“我这个大外甥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如今既然打定主意要在一起,我们这些长辈还是要想方设法成全才对。”
“宋先生长途跋涉至此,定然还没能好好休息,不如我们等会儿再聊。”魏明纾作势要走。
“也不必,我今天还急着去见英淮,若是晚了,怕是见不了。”宋时谦抬手拦住。
魏明纾这才顺势问道:“您和郑先生私交不错?”
“我欣赏他的才能,这些年也多有合作,算是互相探讨过。”
“这么说来,郑先生和您定然有不少相似之处。”魏明纾轻松起来,笑道。
“其实,英淮和易家也颇有渊源,易曜正是英淮高中老师的孩子,他对易曜抱有很高期待。”宋时谦抬手喝了几口茶。
魏明纾思索了一会儿,说:“那郑先生应该会多有照拂了。”
宋时谦却摆摆手,“那你就小瞧英淮了,他是个大公无私的人,搞经济他最在行,他喜欢竞争,但更喜欢合作。别看我年长他十多岁,但有时候也自叹弗如。”
魏明纾彻底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我反而放心和易家有姻亲关系了。”
宋时谦哈哈一笑,“魏家本来就是A市经济的精神所在,即使英淮再没有私心,还是会跟你们多联络的。”
魏明纾得了保证,点点头,举起茶杯权当敬酒,“感谢宋先生提点,是我们糊涂了。”
“不必如此,都是为了小辈的幸福嘛!”宋时谦也举起茶杯,笑得脸上的肉都起了褶子。
宋时谦一走,魏卓清就带着易旸先离开了客厅,去了她的房间。
“你大伯和我舅舅打了些什么哑谜?”易旸其实能听出来一些弦外之音,但还是有些头绪没理清。
魏卓清淡淡一笑,眼尾上扬,“我大伯以为你舅舅来只想谈婚事,所以最开始就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但是你舅舅主动提起了郑先生,我大伯就知道到正题了,这才继续说下去,然后得到了魏家地位不变的保证,就答应了让我俩结婚。”
“怎么感觉,咱俩本来是自由恋爱,现在却变成了家族联姻?”易旸开玩笑般说。
“易旸,你的疑问应该是陈述才对。到了现在,你还没看明白?”魏卓清说。
“呵呵——我明白了。”易旸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谈恋爱是我们的事,可结婚就关系到两个家族。我不敢说我们魏家一定多强,但是和你们易家相比,却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我大伯担心我会因私徇情,拿魏家百年的基业去供养易家。同时,他又担心郑先生一来,会转变A市原来的经济模式,影响到魏家的发展。这才不得已设了个局,就看谁嗅觉敏锐,先来解决。”魏卓清把一切掰开了说。
易旸顿时有些无奈,“那你便由着他们这么做吗?你不怕我真离开了?”
“铁打的魏卓清,流水的魏家女婿,谁入赘都要乖乖被我驯服,我怕什么?”魏卓清难得语气强势地说。
易旸这下不高兴了,在她面前来来回回走,“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亏我舍下一切要陪你。不行,你得给我补偿,不然我不干了!”
“什么补偿?你先说说看。”
“以后工作上的事咱们要有商有量,生活上的嘛——你得听我的。”易旸故意不说具体。
魏卓清突然两手交握,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语调温柔,“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易旸自认打不过魏卓清,精神上的认输紧随身体上的认输而来,“我是说,以后咱俩结婚了,生活上的事都听你的,生几个你说了算,跟谁姓你说了算,谁来带孩子你说了算,孩子喝什么奶你说了算……”
魏卓清觉得不对劲,“你这么说,让我怀疑自己是什么专制的君主,难道我不跟你讲民主吗?”
易旸却觉得她疑惑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管那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认栽了。他走过去抱着人猛亲一口,说:“我说,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以后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