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
-
这个亚雌的死亡显然带来了一点影响，麦克变得忙碌起来，出现在酒吧的频率减少。
乌舍和尤金单独相处的机会因此变多，他状似无意地询问麦克的取向，尤金言辞闪烁。
同时，麦克离开后更多的客源涌向乌舍，他拟出了一份详细的买药者名单，尤其是熟客。通过闲聊掌握他们的基础信息然后把这份名单交给德比，让四营盯紧这帮人。
除了G4之外，根据6旅排摸，还有大大小小将近16家酒吧甚至便利店在卖这玩意儿，这从尤金流露的零星碎语也得到了验证。他相当喜欢乌舍的脸，在麦克不在后口风变得没那么严——更何况在他看来真正的卖药贩子是麦克和他背后的贩药集团，他们顶多算是合作方，提供了场地收收费而已。
“大家都这么干。”尤金说：“傻子才不赚这个钱。”
乌舍露出担心的表情：“如果被军方发现，被抓了怎么办？”
尤金说：“但是这个药确实没问题啊！又不会吃死人，军方要抓那也是抓手术......”
他说到一半就收声，乌舍疑惑地望着他，深黑的眼睛在迷离灯光下别样冷峭，水琥珀似的澄澈。
尤金便忍不住凑近他：“这我私底下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这个卖药不一样，风险高得很呢！”
乌舍配合道：“我胆子小，肯定不说。”
尤金就开口：“麦克除了和我们合作卖药，还有几个医疗据点，有一家还是正规的大医院呢！他们为想要改造身体的顾客提供这种服务，收费很高，而且不负责术后风险。顶多是让你再交一大笔钱进行二次修复......但是也不能保证成功，死在手术台上的也就死了。”
乌舍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问。
“风险这么高，也有那么多人会去做这种手术吗？”
“有人想要改造自己是一回事，但这毕竟是生意，不是公益。风险这一块不会给他们说得那么明白的，只会给他们看成功案例。”
“这是欺诈吧？”
“哈哈，这你就接受不了？我跟你说等你真正进了医院、躺在手术台上还能让你说了算吗？他们不仅仅做机械化改造，还有亚雌看上雌虫的肢体想安到自己身上、雌虫也会想要替换攻击性更强的种属的身体部位，只要出足够的钱，手术台上的这些人全都是他们的原材料。”
“真是可怖。”
乌舍轻声说：“原本我也想做手术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尤金一愣：“啊？你吗？”
乌舍：“我喜欢虫翅......本来想安一对金属翅膀。”
尤金缓慢地回过神来，开始上上下下打量乌舍，见乌舍不像开玩笑后露出深思的表情。
“好吧，一对漂亮的虫翅很适合你。为什么要用金属的，直接用雌虫的不就好了吗？”
“我之前不知道可以这样......不过我现在可没打算做了。”乌舍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气说：“麦克一定会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尤感受到他对麦克的不信任，有些为乌舍对自己的坦诚和亲密窃喜，便爽快打圆场：“真是......我刚刚说的那些是对外的，是生意么！你是自己人，如果要做手术的话当然会给你安排好，不像对别人那样。麦克他们的技术还是很先进的，现在市面上有几个敢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啊！”
乌舍怀疑地问：“这个你说了不算吧，听起来手术的事全是麦克在管。”
尤金立刻道：“那又怎么样？我认识他的上级，最开始我们不同意合作，他的上级露过脸，还是个雄虫呢。他现在也在科迈罗，虽然只和麦克交接，但我知道他在哪儿。如果麦克敢对你做什么，我会直接找到他上级那儿去！”
“他的上级啊。”乌舍若有所思，随后对尤金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根据乌舍提供的线索，以及6旅分散盯着的其他几个售药据点和医疗机构，他们摸索建立起了一张以麦克为总代理延伸出的上下游贩售网，现在只要往里填入麦克直接接头、据说就在科迈罗的上级，以及明确尤金嘴里的“正规医院”是哪家，就能收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通过尤金，乌舍向麦克释放了想要进行手术的讯号，麦克果然主动找上了他。
麦克：“你说想要做手术，长出一对雌虫的虫翅？”
乌舍：“是的。”
麦克：“你确定？手术是不可逆的。那对原本属于别人的翅膀从此就会扎根在你的背上，相当于你的□□永恒地和别人联结了一部分，而你没有后悔的余地。”
乌舍：“我想要，我不会后悔。但是我要你带我去最好的医院做，不要那些三流诊所，我听尤金说了你们不把上手术台的人命当一回事儿，我会出足够的钱，你必须给我好好做。”
麦克直勾勾地盯着他，乌舍难得没有躲避地回视他，嘴巴紧紧抿着，以至于嘴唇都有些苍白。
半晌，麦克忽然一笑，眼中的冷色散开：“谁说我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我们可是很有公德心的。”
乌舍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麦克和他议定好价格，乌舍交了一笔定金，提出要先去医院实地看看。
“放心。”麦克耸耸肩：“本来我们也会给顾客提供手术案例，包你满意。”
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二点，麦克并没有直接给乌舍地址，而是直接在酒吧接上了他，开车带他前往医院。
夜色疏冷，路灯在地面上拖拽出一道又一道苍白的影子，这个时间段在远离酒吧街区后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地面和半空的航道上时不时掠过一辆汽车和飞舰，引擎的噪音响上一阵而后消散在夜风里。
乌舍独自坐在车的后座，麦克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一个乌舍从未见过的雌虫。严严实实地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从他上车起未发一言。
麦克通过车后镜望了一眼乌舍，咧嘴：“别紧张，等你看见我们的案例会觉得成果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乌舍只是沉默，双手抓着裤子，点了点头。
他们并未直接驾驶到医院正门，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就进入了地下停车场，在地下通道开完了最后一段路，进入了医院的-1层。
乌舍食指上戴着的绿宝石戒指在黑暗中泄露出火彩的艳光，静守在科迈罗各大医院的士兵手持这座城市的电子地图，一个红色的小点从G4开始，沿路穿行在高高低低的建筑之间，最终停留在了某处地下车库，不再前进。
“长官，对方应该是在这一片地下车库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三营的士兵汇报。
“没关系。”艾多夫放大地图，从定位终止的那个车库延伸，周围只有两座符合尤金描述的大型医院。他将这两个地图标注好，同步上传到所有士兵手里，冲着入耳式的通讯器说：“只是二选一的问题，我带人去这里......喂，德比，你去盯着另一家医院！”
通讯器里传出德比的声音：“知道了！”
乌舍跟着麦克下车，那个开车的雌虫也没有留在车上。他们穿过空寂的-1层，坐电梯直上24层。这是医院的最高层，再往上就是停放飞舰的天台。
电梯门打开，冰凉的灯光映亮走廊，麦克带他刷开一个研究室的门，进入后映入视野的是矗立在墙边几乎和天花板齐高的培养皿。
培养皿里的溶液是紫色的，里面浸泡着一具具闭着眼睛的人型体。说是人型体并不完全恰当，他们大多生长着狰狞的虫肢，有的是前肢，有的是下肢，有的是口器，还有的是翅膀。这些虫肢基本锋利且狰狞，和躯体相连的部分还能看出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有种将不同生命体强行连接在一起的惊悚感。
还有小部分是进行了全身的机械化改造，裸露出来的肢体大半替换成了金属零件。甚至有个亚雌的半边大脑也由机械构成，他的双眼紧闭着，薄薄的眼皮下可以窥见左侧义眼散发出的电子红光。
麦克神情自若地走进研究室内，张开双臂向他展示身后的手术成果，作为驾驶员的雌虫守在合上的研究室门边。
乌舍是视线从一个个培养皿上滑过，问：“他们还活着吗？”
麦克笑着：“当然，看，生命体征都很平稳。只要在这里度过了最后的融合期，他们今后就能以这样的形态生活。”
他指着和培养皿连接的监测仪，上面代表心跳和脑域活跃度的线条正在有序的起伏着。
麦克望着乌舍，蛊惑性地说：“你也是，只要接受手术，在这里睡过一个月之后，你就会迎来全新的自己。”
他引导乌舍看向其中一个培养皿，那里面装的竟是一个雄虫。对方以在蛋壳中的姿态双臂环抱膝盖蜷缩着，鲜艳的巨大虫翅从他背后延展出来，成半圆遮住了他。
麦克说：“他是第五区军校的学生，有了这对翅膀，他既可以动用自己的精神力，也可以拥有属于雌虫的战斗力。你也可以像他一样。”
房中雪白的手术台横置在中央，仿佛一种无声的邀请。
乌舍和麦克对视，缓缓呼出口气。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那种他惯常会露出的畏惧、野心和犹豫如关掉的灯光一样从他脸上褪去，他面无表情，甚至含着轻蔑。
麦克的神经忽然一动。
“真是不走正道。”乌舍对他扬起唇角，与此同时比研究室内的空气要更冷酷得多的寒涌骤然向室内两个雌虫淹没而去：“对付你们，难道还需要用摧毁自己躯体的手段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 13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