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您好，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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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的宇宙中，一艘银白色的星舰擦开棉絮般的黑暗，拖拽着浅蓝色的流光向前行驶。他左右两侧及后方各跟随着一艘小型战舰，三角状的舰身如同弯曲的回旋刀，威慑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势力。
隐匿在黑暗中的舰群众多，分散在四处，界限分明。星盗们临时联手拉起的队伍率先按捺不住，显露身形，对银白星舰展开炮击。
星舰左右两艘战舰立刻撑起防护盾，强磁场约束的等离子体形成一个金色的圆，承接住了袭来的炮火。后方的战舰刀锋般驶了出去，直直切进星盗群中！
对上军用级战舰，星盗队伍不过一帮乌合之众，很快被打散逃亡。战舰并未追击，预备回到星舰后方时忽然又有流浪星的舰群出现截停。
舰群拦在战舰与银白星舰之间，星星点点的推进器的光芒如同蜿蜒的银河，两艘战舰飞离星舰身侧，与前方的战舰形成夹击。
激烈的战斗中火焰在宇宙中燃起又熄灭，炸毁的舰体碎片四散，在黑暗中漂浮，形成一片环带。隔着一段距离，潘帕米斯号静静悬停着，如同静默的岛屿。
乌舍身处潘帕米斯号顶层的控制室，透过巨幅屏幕望着外面的一切，看见了战舰合力击碎舰群、取得胜利，也见到另外两艘明显不同于星盗、流亡者所使用的改装民用星舰的舰体从暗处缓缓驶出，逼近独自悬停在宇宙中的银白星舰。
他不自觉收拢手掌，哈德里安在他身后吹了记口哨。
乌舍感受到什么，问：“你认识这种星舰？是哪个星球的战舰吗？”
哈德里安走到他身边：“算，也不算。这种星舰叫‘鸦牙’，采用标准的军用级配置，但没有编制，独立于军团之外，归联邦政府直接管理。”
乌舍一顿，想起前不久在埃吉隆遭遇的洛林军：“联邦......”
哈德里安看向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鸦牙鲜少出动，连四大护卫星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联邦总统拿它执行秘密任务。这个协会能让鸦牙露面，本事不小。”
乌舍却直接反问：“四大护卫星都不知道，军事要塞赫拉德知道吗？你既然也是知情者，难道是出身于赫拉德？”
哈德里安被他敏锐的反应问住，沉默几秒后恼羞成怒。
“拜托，我是阿瑞斯团的首领，被联邦派鸦牙追杀过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
乌舍笑起来，屏幕里，鸦牙趁护航的战舰来不及回航，发射出引力捕捉网将银白星舰笼罩其中，拖着它朝虫洞中驶去。
虫族科技发达，肉身强悍，破解出了星系中的虫洞规律，并在里面设置迁跃点，以此开通了大量快速航线。如果星舰被拖入虫洞进行迁跃，谁也不知道它会再出现在哪条航线上。
护航的战舰显然意识到危机，有两艘急速回航，然而另一艘却蓦地挡在了它们身前。
哈德里安嗤笑：“看来冥王内部也有势力巴不得这批雄虫消失在宇宙里。”
乌舍望着这一幕，忽然问：“对你而言不难吧？”
哈德里安垂下眼皮，视线投到他的脸上。乌舍仰头和他对视，重复。
“摧毁拦路的战舰和鸦牙，让星舰顺利到达目的地。对你而言不难吧？”
“确实不难，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会给你好处。”
“说说，什么好处能让我愿意同时惹上联邦和冥王。”
“你帮我把脑域治好，我给你做精神疏导。”
“......你的意思是我先帮你把这群雄虫送到塔罗斯，再替你治好脑域，最后你给我疏导？”
哈德里安气笑了：“你连吃带拿啊？”
乌舍不以为然：“如果我的精神力等级很高，赚的是你。”
在哈德里安开口反驳之前，他又道：“再说，你在埃吉隆杀光了见过我的洛林军，不是已经对上过一次联邦了吗？怎么现在反而害怕了？”
距离他们离开埃吉隆已经过去三天，除了哈德里安大部分时间跟在乌舍身边免得他在这个犯罪之都被以各种方式掳走，其他星盗小队都被派出去采买能源。那晚拍卖场大乱，得益于阿瑞斯的星盗们绞杀了许多洛林军，地头蛇吉斯最终成功镇压混乱，强行守住了抢来的雄虫。次日，哈德里安就凭借星辰矿成功从交易所拿到了绿幽灵，停泊在高空港口的星舰在他返回后顺利返航。
面对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平常的哈德里安肯定不屑一顾。但乌舍开口后，虽然他明知这个雄虫只是为达成自己的目的，但硕大的荧屏倒映着对方的面庞，形成一轮模糊的白影，他便又想到埃吉隆的庆祝夜，烟花下那个明月似的笑容。
哈德里安轻轻啧了声，仿佛真的被激到一样，说：“你就看着吧。”
他扬起胳膊，比了个转向的手势，辽阔的中控室内指挥团成员守在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在得到指令后战舰前段向左偏转30度，如同广袤的黑色海面上一只海鹰不经意地偏过了头。
底层炮舱拉起，潘帕米斯号大大小小共计两万余个炮口，此时仅仅用上了10个。九个小型炮口围绕中间的重炮口同时蓄能，智脑路亚平直的电子音响起。
“等待您的指令。”
哈德里安手掌向下一挥，仿佛扫去空气中的灰尘那样，10个炮口同时开火，九支小型光束汇入中央的重炮，核能炮弹在宇宙中拉出一条灼目的白光，洞穿那艘拦阻救援的冥王战舰后，击在了左侧的鸦牙身上！
承受重击，鸦牙发生剧烈爆炸，舰身逐渐解体。引力网闪烁几下后失效，星舰抓住机会逃离，剩下想要追击的鸦牙被迎面而来的又一记重炮摧毁，燃烧的火光过后和同伴齐齐化为宇宙的尘埃。
银白星舰回到两艘忠心护航的小型战舰之间，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停在原地未动。
隔着漂浮的机械残骸、浓稠的黑暗，银白星舰与潘帕米斯号平行对望，乌舍站在屏幕前，带着自己也不明的情绪沉默。
良久，星舰试探性地亮起舰灯，暖黄色的小灯在宇宙中一闪一闪。
“它在表示感谢。”哈德里安在旁边说：“你要回应吗？”
乌舍顿了顿，点了下头。哈德里安指着控制面板上一个圆型的按钮：“按这个。”
他不做犹疑地伸手拍下，按钮下陷，潘帕米斯号顶端忽然亮起，光芒强烈程度好似宇宙新生出了一颗恒星。投射出的光线在战舰上方形成了阿瑞斯团战旗的图案，图案在停留三秒钟后消散，强光转而笔直地射向星舰。
骤然被强光淹没的银白星舰明显六神无主起来，伴随着哈德里安爆发的大笑，星舰不安地左右摇摆了会儿，很快带着两艘护航的战舰离开，背影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乌舍：“......”
乌舍：“这不是正常的回应方式，对吧？”
哈德里安：“哈哈哈！”
路亚用冰凉的电子音说咏叹调：“噢，可怜的雄虫，你被狡猾的主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乌舍嘴角抽了抽，周围传来压低的笑声，右后方一个亚雌温和地向他解释：“虽然这不是正常的回应，但它更有效。它是城市星球管辖范围之外，无主之地通用的‘标记’方式，一旦有星盗或者其他流亡集团采用这种方式标记了某物，就代表即将开始狩猎，这片区域内出现的其他飞行器都会被视为抢夺猎物的敌人。”
面前巨大的屏幕分解，显示出周围各个方向的景象，黑暗中不可计数的隐藏势力在斟酌后缓缓退去，宇宙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乌舍看着前方载满勇敢的雄虫、驶向塔罗斯港口的银白星舰，忽然开口。
“谢谢。”
哈德里安含笑斜倚在墙上，点了点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乌舍转头，四目相对间：“你什么时候帮我治好精神力？”
哈德里安哽住，色厉内荏地指着他：“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乌舍低声笑了起来，哈德里安看了他一会儿，直起身体在他后脑上轻兜了一下。
“过来。”
哈德里安比他高许多，这种动作做起来从容不迫，乌舍并不喜欢这种物理上“低人一等”被轻易拨弄的姿态，但刚从对方那得了好处，只好先忍了。
他们乘坐电梯，从顶层的中控室直达负一层。电梯门开后各种巨型机械映入眼帘，实验中的智能机器人靠墙休眠，机械虫满地乱爬。光缆和电线在高空交错，废弃的热武器随意丢弃，金属反射的冷芒刺激着眼球。
哈德里安带他穿过这片钢筋铁骨之地，坐上代步车通过了三道安检门，在核验过身份信息后，终于推开了编号为“1”的研究室。
里面的战舰养护团成员大部分不修边幅、态度散漫，见到哈德里安也只是用半死不活的语气叫“首领好”，哈德里安也不管他们，径直来到彼得身前。
哈德里安：“上次你说修完了的那个机械脑壳呢？”
彼得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乌舍，转身面对操作台。这个操作台位于实验室中央，是中空的方型，占地面积庞大，上面的按钮和拉杆数目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彼得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很快操作台中空的部分升起一个圆台，重新组装了身体的A13立在上面，还是子弹头型，圆圆的翻新脑壳有些滑稽。
乌舍尚未对这个小东西做出反应，A13忽然睁眼，矩形电子流在它眼中迅速滑过，它背后缓缓投射出一个雌虫的数据建模。
这个雌虫高大、苍白，有着深邃的眼窝和饱满澄澈的天蓝色眼睛，他注视着眼前的乌舍，低声说。
“您好，小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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