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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番外·月光垂青 你是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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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也今天有组会,赶上专案组工作不忙,他就抽空回了趟学校。
今年有学生毕业,毕业论文已经进入尾声,最后这段时间就是在为收尾和答辩进行准备。组会之后施也又单独留下学生做单独指导,等都结束之后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他没多耽误,直接开车回了家。
上周清零计划的一个案子收尾,郎月慈刚出差回来,今天正好在家休息。
施也回到家,打开门后却没听到欢迎音。
同居之后,他们把家里的智能系统做了调整,如果在家的人休息或者不希望被打扰时,就会关掉欢迎系统。今天进门没有欢迎音,施也就放轻了动作。
在玄关换完衣服进屋,施也看了一眼,发现“疗愈室”门口的牌子被切换到了“使用中”。
施也于是直接去了厨房,先把蛋糕放到冰箱里。
他们两个都在控糖健身,平时很少吃甜食,也就赶上生日的时候稍稍放纵一些,不过施也买的还是减糖版的。
郎月慈暂时在疗愈室里闭关,施也就先去了书房,学生的论文、手头的案子资料都需要整理,明天还有个内部谈话也需要做准备。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他没关门,抬头就看见郎月慈抱胸靠在门边。
“教授,还在忙吗?”郎月慈问。
“可以不忙。”施也合上平板,起身走到郎月慈身边,稍稍抬起下巴。
郎月慈伸出手,捏住施也眼镜的横梁,把眼镜摘了下来,然后顺势亲上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俩人不用言说的默契。
轻吻之后,郎月慈搂住施也的腰,带着他走进了疗愈室。
“沙盘过程我录下来了。”郎月慈说。
虽然施也不会把郎月慈当案例去分析,但他会回看沙盘过程,用来辅助了解郎月慈的状态。
施也盯着尚未复原的沙盘看了看,感慨:“这案子这么复杂?还有这是……没结果?”
“嫌疑人死了。”郎月慈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年刚死。”
“就差一点儿?”
“嗯。嫌疑人死了,受害者家属前两天也去世了。”郎月慈轻轻叹了口气,“总之就是一个彻底迟到的结果。”
“但至少我们找到了真相。”施也接话。
“是。至少我们找到了真相,至少我们能够把结案两个字写上去,让后来人能够获得经验。”郎月慈接着又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把一幅“房树人”交给施也。
施也看了看,笑道:“还不错。”
郎月慈不满足:“只是还不错?难道不是有很大进步吗?”
“那得看跟什么时候比。”
“跟第一次画给你看的。”
“第一次吗?忘了。”
“撒谎!”郎月慈箍了下施也的腰,“明明就在那边的文件夹里放着呢。我都能看出来跟第一次比好很多。”
“我说过了,状态好不好,你自己最清楚。所以,”施也侧头在郎月慈脸颊上亲了一口,直接转换了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不去外面吃了,家里还有之前叔叔炸的酱。”
“炸酱面啊?那可太省事了。”施也笑了下,“你也太好养活了,炸酱面就能满足。”
“还有蛋糕呢,足够了,这都咸甜永动机了。再吃别的那就真超标了。”郎月慈回答。
一起吃了面条和蛋糕,两个人就下楼去遛弯了。
走在小区的花园里,郎月慈在讲刚刚解决的那个案子,施也时不时给出回应。一个令人唏嘘的案情和结局,让两个人心中都难免有所感慨。
感慨几番,郎月慈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他回了消息,而后转述道:“后天开总结会。”
“那就是明天还能歇一天?”施也确认道。
“嗯。之后也能正常休息,最近没有需要我出差的。”郎月慈这话倒是没错。他这次出差也是因为案子涉毒了,他的经验能够提供帮助。
郎月慈接着开启了新的话题:“观心老师最新一期关于亲密关系的分享,有没有扩展版?”
“你想听哪个角度的扩展?”
“也不一定哪个角度吧。”郎月慈说着换了姿势,挽住施也的手臂,这样两个人的手都能放在各自的口袋里,不用在外面冻着。他说:“我在评论区看见一条回复,那个人说自己是个回避依恋,说自己伴侣是稳定型,然后就会自我怀疑自己所拥有的是不是独特的偏爱。”
施也略想了想,说:“我有印象。那条评论的措辞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根本就没看懂或者压根没看我博文内容在说什么。我都说了不要简单地用依恋类型来标签化自己,结果评论还是那样。”
“这种太多了。”郎月慈回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想先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施也说。
郎月慈已经习惯被看穿了,他稍稍点头,之后说:“我确实曾经有过不自信,我怀疑过我没有拥有你的偏爱。不许笑我,毕竟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但我总是想求一个独一无二。“
施也回答:”不会笑你。这很正常,我也有过不自信。”
郎月慈继续说:“最近网上不是也总在讨论什么‘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还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吗?我觉得差不多就是这种思维方式吧。”
“嗯。你说曾经不自信,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施也温柔引导着。
“现在我觉得这是个伪命题。”郎月慈把手伸进了施也的口袋里,握着他说,“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我们。我爱你,我也爱我自己。你是独特的,我也是独特的,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独特的,那么我所拥有的爱就是独特的。无论是我给出的爱,还是我收到的来自你的爱。”
施也淡淡一笑,回答说:“你已经有了答案,我想我不用再说什么了。”
“就这么简单?不发表一下什么感想吗?”郎月慈蹭了下施也的手臂,“我想听讲。”
沉默片刻,施也说:“疏朗夜空,一轮慈月在我身侧。”
“……”郎月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吓到了,没能给出回应。
施也笑笑,接着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若是沟渠中还有另一个‘我’呢?你抓住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我’是谁,也就是主体性。人的力量来自于对于存在的觉察。明月高悬那是月亮的事情,而我能不能照到月光,才是我的事情。不要让明月是否照耀成为衡量自己的尺度,我的价值并不在于月亮照不照我,而在于我能不能欣赏到月亮的美好。所以,你说得全对。”
郎月慈轻轻捏了捏施也的手,说道:“跟着教授果然会有长进。”
“你本身悟性就高。”
“进入互夸环节了?”郎月慈长出一口气,“我觉得很幸福。”
“那就享受这一刻。”施也说。
十指相扣,并肩而行,这样的时刻确实就足够幸福了。安静却并不尴尬,因为两颗心挨得足够近。
月亮起落是客观规律,不含任何主观意图。
从不追求月光垂青的施也,此刻有属于他的月亮陪伴;不再索求被认可的郎月慈,此刻有了坚定认可他的爱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