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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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潼说喜欢他……
谭潼喜欢他？
秦申林的大脑一时宕机，随后眉头微皱，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可看着谭潼无比认真的表情，秦申林脑内像是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打架，一个是不敢置信，一个是满腹疑虑，让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此时眼前蛋糕庆祝比赛一事都变得不重要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突如其来得像是一道霹雷倏然砸进秦申林的心底，猝不及防。
并未注意到他异样的状态，谭潼转身打开玄关的灯，然后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说道：“别站在门口了，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只买了蛋糕，你有什么想吃的话我来请客。”
秦申林走进客厅丢下背包，鞋子也没换，径直的来到餐桌前。
“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哪句话？”谭潼抬眼略显疑惑：“恭喜你入围五月的公开赛。”
秦申林啧了一声：“不是这个。”
谭潼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喜欢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有那么惊讶吗，都已经和你做过那种事了。”
他又不是和谁都可以。
不过谭潼一直以为秦申林是知道这件事的，毕竟一向聪明绝顶的秦申林总是能洞察一切，他什么不知道呢。
他从高中开始就应该知道……谭潼微顿，是的，秦申林高中时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常暧昧，所以毕业才会义无反顾的告白，又震惊于自己当时的“拒绝”，导致他至今都认为是被戏耍了。
可这几年过去，自从重逢谭潼始终没有隐瞒过对秦申林的感情，也不想隐瞒，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没想到秦申林听到这句话还是会惊讶。
而谭潼也有想过表白是不是该正式一点，但以两人目前能正常对话没多久的状态而言，说出这份心意就已经不容易。
话音落下，本以为秦申林会就着这句话再说些什么，或是借此提起高中毕业时那件事对谭潼数落挖苦一番……结果他却什么也没继续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坐在餐桌旁，然后忽然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谭潼回过神来，目光重新放回在蛋糕上，端起餐盘给秦申林切了一小块：“吃完再吃药，用这个垫一下肚子。”
秦申林却没动眼前的蛋糕，转而扯回正题：“不是说你请客，随我挑是么？”
谭潼怔愣一瞬，然后连忙点头：“嗯，随你挑。”
半个小时后，谭潼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了……
他没想到秦申林会带他去首都市中心的一座顶楼旋转餐厅，这里别说点餐了，光是服务费都要不少，一顿饭怕不是要花进谭潼一个月的工资，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反悔，唯有低头含泪翻看手里的天价菜单。
然后在这些看不懂的菜名中，谭潼随手点了一个相对便宜的，剩下的都交给秦申林，他已经做好饭后大出血的准备。
可能是两人来的时间有点晚了，餐厅内的人并不多，服务员很快端上餐盘和一瓶红酒，醇红的液体顺着高脚杯的杯沿顺滑而下，将窗外首都豪华的夜景映衬在一片红晕当中，又被头顶的玻璃吊灯照耀的熠熠生辉。
红酒的度数不高，谭潼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是一股较为浑厚的口感，哪怕他不常喝酒，也觉得味道还不错。
随后前菜上来，是摆盘小巧又精致的沙拉搭配着帕玛森干酪，秦申林摸着桌上不锈钢餐刀的刀柄，一直没有动，他撑着下颌望向安静吃饭的谭潼。
被这股视线盯得有些心里有点发毛，谭潼咽下嘴里的菜，放下叉子询问：“你为什么不吃？”
“吃腻了。”
啊，看来留学的时候就是吃这些吧……谭潼低头看了一下，这种菜偶尔尝尝还可以，天天吃他也会受不了的。
“要换个餐厅吗？”
秦申林哼笑一声：“不换，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你吃。”
这是什么癖好？
很快秦申林就解答了他的疑惑，不带起伏的声音一字字的叙述道：“第一年出国的时候我就在想，有朝一日要让你也尝一遍我吃过的苦，不止一次的想过要用各种手段报复你，想到如果你主动联络我，我就给你订机票，逼你过来天天陪我吃西餐，逼你陪我一起留学，逼你给我写论文。后来待在国外的时间越来越长，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听到这句话的谭潼垂下眼，静默半晌没有说话。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这几年的生活吗，刚好跟你聊一聊，让你多少愧疚一下。”
秦申林身体向后一靠，坐在沙发皮椅上的姿势松散，谭潼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眼，这还是近几个月第一次秦申林语气如此平稳的谈及到这件事，让谭潼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的听他说。
“我家里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乌烟瘴气看着那几个人就心烦，我爸那时候是想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北美，早就打典好了那边的学校，后来我私自改申了欧洲，他因为这事跟我大吵一架，不过我跟他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呵，想让我跟他们一块生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踏马还没那么闲得慌给自己找不自在。还有那个整天想给我当妈的女人，自从去了北美真把自己当这家的女主人了，手长到要来管我在欧洲的事，这些人真是太可笑了。”
听着秦申林似笑非笑的说出这些话，谭潼眉心紧皱，他知道这简单的几句话里，一定包含了不知道多少的家庭矛盾和争执，因为从以前开始秦申林就不是一个喜欢说家常的人，能让他说出这些事来，想必这几年他的家庭关系都不和睦。
谭潼忧心询问：“春节的时候呢？你一个人在欧洲，也没有找过他们吗？”
“没有。”
秦申林回答的很干脆，他把玩着桌上的餐具，语气平淡无波的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十分的无所谓道：“和你一样，我四年没见过他们。这事儿说起来不是巧了么，没想到回国后才一周就碰见了你，毕竟你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
这句话让谭潼身体微僵，不禁回想到曾经两人一闪而过的擦肩偶遇，知道秦申林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对他的死缠烂打，结局一定和上辈子一样，两人今后的生活只会再无瓜葛。
“那现在……你还会这样想吗？”
谭潼忍不住问出声，然后鼓足勇气的抬头和秦申林对视。
那双漆黑的瞳孔颜色颇深，倒映出谭潼微微蹙眉的神情，四目相对间谁也没有说话，就在秦申林启唇开口的时候，一阵推车的声音骤然响起。
服务员弯腰贴心的将两盘主菜端上桌，雪白的餐盘内摆放的是炭烤厚切牛排，焦黄的表皮上撒了海盐和迷迭香，精美又肉香浓郁。
“两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为您服务。”
服务员微笑离开后，这个话题也就此被打断。
谭潼看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牛排，本该是令人食欲大开的主菜，可他现在却没什么胃口再吃了，脑海里都是关于秦申林独自一人在国外留学时的情景。
对面端坐起来的秦申林终于正经的拿起餐具，左手执叉右手执刀，动作十分熟练的将盘中的牛排切成大小一致的块状，他声音偏低，言语中带着几分特有的不正经和松弛。
“我这个人吃饭不怎么挑食，但是第一次在那边吃三分熟的牛排也差点吐出来，面包抹着黄油也是干巴巴的食之无味，都说由奢入俭难我tm也算是体会到了，想要适应一个地方的饮食有多困难就跟这块牛排一样，到现在也只吃全熟的。谭潼，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非常自负的认为我很了解你，了解到连你身上的痣都知道长在哪个位置，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发现我踏马压根儿就没清楚的认识过你。”
切完牛排的秦申林一口都没有吃，他把盘子推到谭潼面前，表情带着一抹熟悉的讽刺：“你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看似不合群实际心机重重比谁的适应能力都强，想要忘记的事轻易就能忘，想要记起来哪个人也不费吹灰之力，提起以前的事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到头来说恶心的是你，说喜欢的也是你，我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谭潼，要不你跟我坦白坦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听完这些话你是什么感受？”
谭潼怔愣住，垂在桌下的手不由得捏紧，他还是不相信。
是啊，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谭潼有想过哪怕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对方也不会轻易接受，因为几年过去人是会变的，感情也会一点点消退，没有什么事物是恒久不变的道理从读书的时候就明白。但是谭潼没有想过，秦申林会用心机来形容自己，会如此质疑自己的每一句话，似乎他已经失去了对谭潼所有的信任，这个事实是这么的让人感到无力和难受。
“我没有对你耍过任何心机。”谭潼抿紧唇瓣，声音有些低：“秦申林，即便你心存误会，我做过的任何事情的出发点也只是为你好而已，或许我曾经欺骗的行为很拙劣也很幼稚和不理智，我都可以为以前的事情再次跟你道歉，不管你信与不信那不是我的本意。这几年我也没有像你说的能够轻易忘掉以前的过往，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韧不催好像没有收到过伤害一样……如果你需要我对你有一个郑重的回应，我可以很严肃并认真的跟你说——”
“对不起。”
“还有，我喜欢你。”
……
这份心意，希望你能感受得到，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对不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