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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要不咱俩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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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龚百蹙起眉。
温同志从哪里看出他能做牵线拉媒的活计?
温雅语气平稳:“龚营长也知道孙世荣搞出来的闹剧吧?”
龚百点头,那日苏跟他提过赵国栋带着温雅来侦察营的事,只是他摸不透这些跟相亲有何关联,据他所知,孙世荣和温同志是未婚夫妻。
“孙世荣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龚营长听龚平说了吧?”
龚百低头看向身旁的龚平,眼神带着询问。
龚平左瞧右看,就是不对上他爸的目光。
温雅心下了然,原来龚平没说。她将谣言、巷道围堵、龚平领着一群孩子解救她的事都说了。
龚百右手抱着龚安,左手放在龚平肩上,龚平垂着头,依旧没说话。
“多亏龚平和他的小伙伴们,若不是他们的路见不平,我现在……”温雅声音微沉,“我思来想去,若想要彻底摆脱孙世荣的纠缠,只有抢先结婚,但我在本地无亲无故,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相亲。”
“结婚不是救命稻草。”龚百理解温雅的难处,对她的决定却不赞同,“你这样做,会害了相亲的人,恕我没法答应。”孙世荣的偏执和背景他看得清楚,此事一旦掺和,便是无尽麻烦。
“龚营长放心,我会在相亲时言明。”温雅解释,表明她不会拖累人。
龚百沉默。相亲时言明也晚了,孙世荣定然会盯上对方。
温雅抛出她真正的目的:“龚营长,要不咱俩相亲吧?”
龚平猛地抬头盯着温雅:这个白皮肤的姐姐想要做他的后妈?!
龚百眉头紧皱,“温同志,你没听明白我的拒绝?无论你想要跟我或者让我帮你找相亲对象,我都不会答应,孙世荣有多危险,你难道不清楚?”
“龚营长拒绝,是担心惹祸上身,还是觉得此事毫无必要?”
“这并不重要,”龚百坦言:“而是我没必要因为温同志跟孙世荣对上。”
龚平拉龚百的衣袖:“爸爸,不学习也没关系。”转而瞪着温雅,请他吃冰棍的白皮肤姐姐想要害爸爸,是坏人。
这样做,对龚百来说,的确也有很大的风险。
“但龚平救了我,”温雅缓缓开口,“以我对孙世荣的了解,他定是记恨上了龚平,”嘴角清扬,“再说,也不是真的相亲。”
龚百盯着温雅,“你,不一样了。”
温雅拭去泪水,“任谁被至亲用一块手表和500万元现金卖掉,都会变。晚上6点开始讲课,龚平带课本过来就是。”
龚平从裤兜里掏出弹弓,对向温雅:“我不来。”眼眶红红的,却没拉皮筋。
龚百一把拿走龚平手里的弹弓,威严道:“龚平,我们先回去。”
龚百抱着龚安出了门。龚平跟在他身后。
走出购销组的院子,龚平小声问:“爸爸,白皮肤姐姐是不是想嫁给你?”
龚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知道温雅同志是害怕时做出的决定。
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龚百:“小孩子别乱说。”
龚平嘟着嘴,终究没再追问。
龚百父子三人离开后,温雅脑中将适才的一幕过了一遍。
他说的是“没必要”,不是“不愿意”。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时,赵主任进来,两人继续清点预垫款,期间温雅数次察觉到赵主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只装作不知,专心忙着手头工作。
正式上班后,上门售卖皮毛的牧民很多,购销组异常忙碌,牧民们带着凭条和预垫款离开时,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挚。
午休过后,众人又持续忙碌到下午三点半,几人才坐下休息。
这个时间点往后应是不会有牧民来了,天黑赶夜路,不安全。
温雅和娜仁对视一眼,很快移开,温雅和赵主任去了仓库,娜仁、吴□□和陈森林则是留在办事处清点账目。
这是赵主任这趟回来新增的一项内查流程。购销组员工分为两组,交替负责不同工作、检查过往工作数据,这样能有效规避玩忽职守和粗心大意。
这个建议是温雅提出,赵主任采纳。
吴□□给羊毛过秤,陈森林拎着过了秤的羊毛送去仓库,娜仁认真记好数,拿起纸板扇着风随口道:“听说早上龚营长来找温雅了。”
“龚营长?”吴□□对这个话题有兴趣,瞧了眼通往前院的小门,小声问:“说陈芳的事?”
娜仁摇头:“不是,午休时我问温雅,她说龚营长是来说他家龚平来学习的事还想要给报酬。”
“温雅说多少钱了?”
“没收。温雅说,她教我和陈森林也没收钱,龚平也不用给。”
吴□□仔细打量娜仁,发现她只是转述,并未多想,忍不住嘀咕:“你确定温雅不是借机提醒,教你们需要学费?”
“温雅才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娜仁瞪眼。
“行行行,是我想多了,我胡说,”吴□□赔笑,见娜仁不再瞪自己,“那龚营长同意了?”
娜仁点头,“温雅说,龚营长答应帮她一个忙,她教龚平学习。”
“什么忙?”
“让龚营长上海的战友帮个忙,我没多问。”
“哦,战友都是门路。”吴□□应和。
娜仁笑得很开心:“嗯,说是寄了信,说她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脚步声传来,吴□□还想追问的话语止住,五秒后,陈森林进来办事处,大家又继续忙碌起来。
一刻钟后,陈森林拎着袋子,往仓库走,半路遇到赵主任,打了声招呼,继续往仓库走,将袋子放在温雅要求的指定位置,踌躇半响,才问:“温雅,现在赵主任也回来了,陈芳的事情,你还是不愿私了吗?”
温雅在本子上记数,一心二用回道:“陈同志,公安局已经立案,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她若想要私了,当初就不会报公安。
“陈芳家人愿意给50万元,也不行?”
温雅顿住动作,抬头看向陈森林,“我不缺50万。”
陈森林:“可那钱不是聘礼吗?而你又说你跟孙世荣没关系,我堂婶说,那钱不是你的。”
“这500万不是聘金,是买卖妇女的证据。”温雅看向东边,目光坚定,“所以你堂婶也没说错,那钱的确不是我的,我会上交给公安局。”
陈森林没听明白,记下温雅的话语后,便回了办事处。
温雅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下午下班后,娜仁和温雅手挽手去食堂吃饭,今天的菜有凉拌沙葱、水煮白菜和羊杂汤。有荤有素还有汤,老朱的手艺算不上好,但也不难吃。
除了两位女同志是坐在凳子上吃,其他人要么站着,要么蹲着。
男同事吃饭快的让温雅觉得他们不需要咀嚼,只吞咽。
往常只觉惊讶,今天,对此她是期待的。
等着食堂只剩在厨房忙活的老朱,以及在草棚子里吃饭的温雅和娜仁时,娜仁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问:“温雅,你那个主意真能行吗?等孙世荣再动手,你就能让他坐牢?”
温雅瞪她一眼:“别瞎说。”
娜仁吐吐舌头:“哦哦,我不说了。”
俩人细嚼慢咽地吃完饭,洗干净搪瓷碗,相携回了宿舍。
路上,温雅和娜仁相视一眼。
这一次,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