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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蓝花楹 江离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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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昭仔细观察摇曳蓝花,与其是路上种成了花,倒不如说满地蓝花,人行路成,才勉强走成了几条花路,也因此路歪歪斜斜,极其狭窄,深幽曲径,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远处花海无穷无尽,星星照亮之处,却有一座蓝色花海簇拥环绕的极高高塔,高塔占据千尺,高塔高达百丈,塔上挂铃,泠泠作响 。
他跟上鬼主,进入高塔,楼梯旋转,两旁挂一盏玲珑灯,幽幽发光,迎阶而上,花开遍地,中楼空悬。
这整座塔竟都是底层空悬,唯有顶楼一层。
江离昭心想一路走来见的那些塔,难道都是这样的样式,那鬼蜮这么多人,才这点塔,也不够分啊?
不过唯一能解答他疑问的扶桑却未曾理会他,扶桑转瞬就能登上这座塔的顶层,但之所以他带着江离昭在这旋转楼梯迎阶而上,是因为楼上有个大麻烦。
现在,麻烦来了。
未曾登顶,顶楼一道声音却随风而来,声音幽幽,却清脆明朗。
“扶桑,”唤得缠绵悱恻,暧昧不清,他说“让孤好等啊。”
江离昭抬起头,这人是谁?
自称孤的那人一身红衣,热烈灿烂的让人近乎不敢直视,红色衣摆宽大无比,红衣逶迤至地。
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清寒剔透如玉的茶盏。
他抬眼,头上的九帘冠冕流苏轻晃,眉眼恹恹,一双凤眼,眼尾细长,额心有一团烈火。
风吹过,像是整个人在呼烈燃烧,绽放成了一朵曼陀罗。
江离昭观察着,竟不巧瞧见鬼蜮尊者眼中未收好的惊艳,但那抹惊艳快速被掩饰。
扶桑说“抱歉,祝余,我回来晚了。”
魔族祝余,天赐魔种,孕育天火池三千年而出,天感赐昭,许尔祝愿。
天干年诞,墨镜本源从。
是为魔域尊者,天赐圣者。
诞日与三万千魔族戮战三百日。
诸魔臣服,魔火以他为尊。
有人说,魔族不被天道钟爱,也不屑于此,唯钟爱天赐祝余。
还有人道,魔火万万,三千年才烧出了个祝余。
祝余说,“你便是为了这么个东西,撂了孤十日吗?”与此同时,他轻翻手腕,手中的茶杯被一股气劲弹出,快若闪电,直冲江离昭而去。
江离昭苦笑,心想他这是个什么运气啊,老是跟这些大佬有孽缘,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到的域主被他遇到个遍。但生死时速面前,江离昭反应很快,手指翻滚,快速结印,道,
“止。”
茶杯灰飞烟灭,利落成灰。
祝余轻轻一笑,“不错。”,然后拔下皙白手腕下的手钏,火红焰火自他手中燃烧,映上他眉目森森,手钏熔化,片刻成一把火红小剑。
扶桑终于开始制止,免得祝余一怒之下,把江离昭戳成灰。
“可以了,祝余。”
“扶桑,”祝余站起身,转瞬来到扶桑面前,他低眉,仔仔细细瞧着扶桑这一身打扮,蓝衣华袍,玉冠金铃,他低声,黑色眼眸深处冰蓝的幽光凛然,他低低一笑,圣者的威势磅礴而出,宽大袖袍,鼓风烈烈。
祝余伸手,细细摩挲扶桑线条分明下颌,暧昧却不带温情,
“你猜,我给你的特权,还能维持多久?”
扶桑浅浅一笑,莞尔,“哦”,他伸出手,手中是一个精致小巧金玉镂空雕饰的盒子,他说“我猜永久。”
盒子咔的一声打开,那是一对小巧玲珑的雕刻成蓝色花海中的一朵蓝花的耳坠,那蓝花有个名字,叫蓝花楹,扶桑笑意嫣嫣,说“我十日为你寻花,可不是为了别人。”
江离昭眼看着祝余眉目分明缓缓暖了起来,如嵩山雪色融化,檐上凇冰化为春水。
祝余抱怨,“你实在让孤久等。”,话虽如此,祝余却眼带笑意,他伸手拿出耳钉,直接用耳钉将耳朵扎出了个洞,血滴缓缓坠落,被扶桑伸手接住。
蓝楹花艳艳绽放,如同真花,为祝余眉眼添一抹艳色,像山巅上落下的蓝樱蝴蝶。
扶桑看向他,却不动声色的将那两滴血收进玉瓶。
---魔族圣者的血自然是有极大用处的。
扶桑坐下,他说,“来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袅袅细腰女子从迷雾中走来,
宣墨黑衣,绣扶桑花纹,袖口细窄,墨发半盘半簪,带几朵艳红鲜花,眉眼带笑,朱唇皓齿,眼尾诡妍,款款道“见过域主,见过尊者。”
至于江离昭,当然理所当然被她忽略了。
扶桑抚摸扇尾流苏,细细思索,道“眉妩,江离昭交给你,然后你将他送往太乙学宫。”
眉妩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子,太乙学宫作为独立几大域的势力,以护持守道为宗旨,百年招收百人,七大域各分十个名额,向无域者散落十个,向人间散落二十。
可想而知,名额自是极其珍贵,域主自不会让无能之人挤占名额,也就是域主认为江离昭有这个潜力,但实力不够,所以让眉妩来训练他,到能进学宫时在把他送进去。
眉妩千思百转,转瞬笑道“域主开口,眉妩自会办好。”她又道,“若无事,眉妩便将这小子带下去了。”
她使了个法术,转瞬两人就消失了。
扶桑开始与祝余说起正事 ,“神陨之地的封印又开始震动了,南柯梦台预言神器将出,你可想要那个神器?”
祝余眉眼淡淡,“那些瞎预言的糟老头子百年前就开始预言其余四大域的域主将出,到现在不也没个影吗?”
扶桑浅笑,说“话虽如此,南柯梦台也有灵验的时候,他们不也曾预言,魔主出,天火媳,四海平吗?”
祝余从扶桑开始说第一句话时就开始冷的神色变得更冷了。
扶桑却不怕他,继续道“现在魔主出世,收服天火,现在可是有两句预言都成真了”,他调笑道,“不知魔主何时平定四海呢?”
祝余垂眸冷冷淡淡的瞧着他,耳钉上的蓝楹花幽蓝清冷,空气中好似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绵长悠远,如隔云端。
“扶桑,”他唤,“你若是想要冥海境,我若拿到了,送给你又何妨?没必要费尽心机试探我。”
他靠近扶桑,那股幽香深深浅浅,缭绕鼻尖,闻得更近了。
他看扶桑一眼,漫不经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乖一点。”
说完,转瞬消失。
扶桑微微低头喝茶,额心流苏轻晃,挡下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