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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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桑塔纳只有空调发着嗡嗡声，很是助眠，在平稳持续的白噪音下，车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
除了开车的赵通。
他没有出声打搅他们。
他们今天一直全程紧绷着状态，并不比公演轻松多少，补眠是在所难免的。
赵通心里感慨，他们竟然可以一路闯到这里，这是参加节目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ustar出道三年，他也带了他们三年。
他陪着他们从练习室走到舞台前，从青涩到成熟，他早已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孩子。
他的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只可惜他们来到的是江悦文化，生在小公司，蹉跎了他们最美好的时光。
他看着他们从满腔热血到心灰意冷，心里也跟着着急。
他们的合同很快就要到期，赵通总想在最后为他们做点什么。
一开始能上这个节目，是他求了作为节目制片人的老同学，磨了很久，老同学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不能保证不会被恶剪，也不能保证镜头量有多少。
但好在也是一个机会。
他都已经做好给皇族做垫脚石然后光速淘汰的准备，没想到兜兜转转，一眨眼就要参加决赛了。
这已经是惊喜。
所以，无论决赛结果如何，他都……
“哎，果然，还是很想夺冠。”
副驾驶位的宋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一个人嘟囔着。
“是啊，都到决赛了，不想当冠军的爱豆不是好主舞。”白嘉杨也附和。
“距离决赛还有三周时间，时间紧任务重，”沈煜汝表情严肃，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回去之后，小白和编舞老师负责编舞，小宋，你和我一起写词，争取在一周之内搞出来，这样练习的时间可以多一点。还有小陆，你也多练练基本功。”
陆清远：“好。”
赵通：……
看，都是多好的孩子啊。
*
排名发布会结束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各尽所能。赵通也竭尽所能地在生活上照顾着他们。
终于，五天后，江悦文化练习室。
白嘉杨给他们跳了自己编的舞蹈，宋行之伴着伴奏唱了一遍他们写的词。
赵通忍不住鼓掌：“我觉得挺好，你们打算为这首歌起什么名字？”
沈煜汝：“小宋起了个《看见你，看见我》，我觉得挺好。”
宋行之缓缓说道：“作为爱豆，从出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生活在视线下。可能有人觉得这样的生活缺少隐私、不够方便。可我始终认为，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注视——毕竟，有人愿意为你停留目光，总好过无人问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真诚：“更何况，那些目光背后，大多是粉丝们最珍贵的心意。她们愿意付出自己的时间、精力，来看我们、支持我们，我们能够回报的其实很少。所以，至少要不辜负这份期待，认真回应每一道望向我们的视线。”
“而这一次的舞台，或许会是最后一次了。”
赵通啧啧称奇：“你写小说虽然不咋样，写起歌来倒还挺像一回事，很真诚。”
宋行之：“……”
谢谢，但没必要说前面那句。
*
时间在练习室里飞速流过，很快就到决赛的日子。
赵通开车送他们过去，一路上看到不少成群结队的粉丝，宋行之靠在车窗边，目光有些失焦。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车窗外的景色一般，朝着他扑面而来，又转瞬即去，只留下叶子抽芽长出的嫩绿色，装点了这个春天。
一切都像梦一样，直到他站在舞台中央，1000瓦的灯光照亮了他，他睁开眼，看见台下应援灯光星星点点，都在为他们摇晃，他这才感觉自己踩在了实地上。
宋行之攥紧麦克风，心潮澎湃。
*
他们经历了没日没夜的练习，每个动作都了然于心。
歌曲很快进行到dancebreak时间，四人站成一个菱形。
白嘉杨站在c位，灯光打在他身上，纷飞的衣袖像一对白色的翅膀。宋行之、沈煜汝在他左右两侧，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陆清远则在最后排，努力跟着音乐节拍，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排好的队形之中。
为了消化这些动作，这些天他的身体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这么疲惫。
宋行之曾吐槽他当爱豆有班味，看不到一丝对爱豆行业的热爱，陆清远从没反驳过。
因为事实正是如此，他当爱豆纯粹是个意外。
他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只是那天傍晚，他碰巧去了海角公园。只是碰巧，他听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歌声——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干净的声音从耳返中传来，像阳光，直击他的灵魂，又像云雾，一转散去。
他转头看向唱歌的人。
宋行之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
一首歌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在舞台上的时候，一首歌感觉是一辈子，但当舞台灯光骤然变暗，却又觉得三分钟的时间太过短暂。
四人气喘吁吁，互相搀扶着走下舞台。
这是他们迄今为止表演最好的一次舞台。
他们蹲在后台歇了一会儿，听到沈西报幕的声音，下一个节目是库乐，便稍微驻足了片刻。
白鹭娱乐财大气粗，请人替他们重新编曲，把曲风改成适合他们的，鼓点强劲，每一次重拍地面似乎也跟着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舞台上剧烈活动，还是库乐的音响开太大，陆清远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看了眼宋行之，就算在昏暗的后台，他的眼神也亮得像星星。
舞台灯光轮转，恰好有一束追光掠过宋行之。
陆清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下意识想去抓什么。
他的心中埋藏已久的种子蠢蠢欲动着，今晚一直叫嚣着想要破土而出。
要藏不住了。
*
休息了一会儿，四人站起来打算回到待播厅。
宋行之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轻轻碰了他。
他转头看，发现是陆清远拉住他的衣摆，似乎有话对他说。
宋行之：？
库乐的伴奏音乐很大，他听不清楚，只看见陆清远嘴唇张张合合。
“什么？”宋行之问。
陆清远又说了一遍。
“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听不清楚！”宋行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陆清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个决心，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吼了出来。
“我说——宋行之——我喜欢你！”
声音结束的瞬间，世界仿佛一下子按下暂停键。
宋行之整个人怔在原地，不只是他，走在前面的白嘉杨和沈煜汝也倏然回头，看向他们，眼神里全是震惊。
几乎是一瞬间，宋行之猛地后退半步，脱口而出：“不行啊，爱豆恋爱，死罪一条！”
他又飞快地补上一句：“还有，我是直男。”
陆清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