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小陆掉马 ...
-
“算了，不提这些伤感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不如吃顿饭再走，就当是为小宋送行了。”赵通提议。
几人选了附近一家私密性不错的餐厅，赵通开着那辆熟悉的桑塔纳，载着他们晃晃悠悠地过去。
熟悉的推背感，熟悉的空调嗡嗡声，熟悉的廉价车载香薰味。
这破车，大抵也是最后一次坐了，且坐且珍惜吧。
宋行之心底生出些异样的情绪，然而这些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成伤感，就被一条减速带给颠没了。
到达餐厅点好菜，屁股还没坐热，赵通的手机响了。
“喂，啊？啊！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赵通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公司突然有急事找我。我先走一步，这顿我请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像一阵风飞速离去，四人面面相觑。
沈煜汝拿出一双筷子：“那咱们就先——”
还没下箸，房间里又响起一道强烈的音乐。
“喂？啊？啊！……好吧。”
挂断电话，沈煜汝也露出抱歉的笑容：“哎呀，我妈让我现在回家，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有我在场。你们三个吃吧，以后咱们有空再聚！”
说完，他也匆匆忙忙离开了。
白嘉杨眼珠子咕噜一转，看了看桌子边另外两人：“哎呀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事——”
“你没事，”宋行之打断，“你的手机根本没响。”
“我静音了，”白嘉杨面不改色，“而且，我现在跟着赵通，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和他共进退，886～”
宋行之看着他溜走的背影，咬牙切齿，一开始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拦住陆清远的！？
白嘉杨也是个叛徒！
“就剩我们了。”从进餐厅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清远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最近忙吗？”他问得自然，仿佛之前的表白不曾发生过一样。
宋行之捉摸不透眼前人是什么想法，事已至此，最稳妥的做法是他也有事离开。
但——
这家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高档餐厅在他们没火之前就是一处禁地，对现在的他的钱包也不太友好，毕竟去美国后也要有一大笔开销等着他。
难得赵通这只铁公鸡拔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还行。”宋行之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
土豆丝酸脆爽口，很是下饭。
好吃。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普通的家庭小炒也做得别有滋味。
“哪一天的飞机？”陆清远手里虽然拿着筷子，却一直没动，眼睛一直看着他。
解散之后陆清远就再也没露面过，没想到竟然知道他要去美国的消息。
“28号。”
宋行之又夹了一筷子油焖茄子，埋头干饭。
不当爱豆就是爽，也不用注意身材管理了。
陆清远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这对话让宋行之莫名的有点想笑，兜兜转转，他们的身份竟然对调了，他成了一开始惜字如金的陆清远，而陆清远则成了当初那个没话找话的他自己。
“你……”
陆清远忽然停顿。
宋行之神色一凛，暗道该来的还是要来。
难道说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你后来……还登过小福特吗？”
宋行之：……
“没有。”
憋了半天就问个这？
*
其实是有的。
决赛夜之后全国巡演的时间里，他刻意减少了与陆清远的互动，谁知他俩的cp粉却突然异军突起，到ustar解散的时候人数竟然能和陆白粉掰掰手腕。
陆清远找他，他走开——cp粉们说他是害羞。
陆清远看他，他闭眼——cp粉们说他是害羞。
陆清远cue他，他发呆——cp粉们还是说他害羞。
全都是害羞。
事已至此，宋行之已经明悟了，磕cp的本质就是在脑补。
他和陆清远的cp粉增多后，又吸引了一大批人来小福特找粮，无可避免地就看到了圈子里的两座大山。
然而，骂他的人却没有增加，除了他现在被赵通勒令封笔的原因外，还有圈里还有另一位“镇圈太太”路漫漫其修远帮他吸引着绝大部分火力——即便被谩骂，仍在孜孜不倦地做着产出。
宋行之看了一眼路漫漫其修远的文章评论区，基本也是嘲讽为主，说他文章写得干巴巴的，像老太太的裹脚布。
他还看到一条更搞笑的评论，说路漫漫其修远其实是他的梦女，看不惯老公当0，批皮写cp文，目的就是为了给陆宋tag里下毒。
原来他还有梦女粉呢？
评论区里乌烟瘴气，宋行之看着心有戚戚，忍不住给他留了条鼓励的评论。
说来也是缘分，路漫漫其修远每篇文下有着几十上百条评论，他都不理，唯独回复了宋行之的。
也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他那条评论是众多恶评里最具善意的一条。
然而他俩的互动被人发现，一传十十传百，竟然衍生出一撮人开始磕他和路漫漫其修远的cp，说他俩是一对苦命鸳鸯……
想到这里，宋行之不禁扶额，怎么在同人产出圈里也逃不过cp营业啊！难道真跟赵通说的，卖腐是大势所趋？
这世界到底有没有不麦麸星人的活路啊！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偶尔登上小福特，看看路漫漫其修远有没有更新，更新了的话就点个赞，留句鼓励。
*
“我之前对你的表白，是认真的。”
“咳咳咳。”宋行之被水呛了个正着。
这个陆清远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清远给他递了一张餐巾纸。
“咳咳咳，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宋行之擦着嘴，忍不住问。
“其实我在当练习生时期就喜欢你，不，或许是在练习生之前就喜欢上了你。”
宋行之：“？”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陆清远主动解释：“我在海山公园听过你唱歌。”
海山公园，经纪公司附近的小公园，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偶尔会有几个大爷在那里甩鞭，他刚到经纪公司的时候喜欢在这个地方开嗓，兴致来了会唱几首完整的歌。
曾经他还被误以为是街头卖艺的，被人赏过钱。
不过那是太久远的记忆，宋行之已经记不清。
陆清远继续说：“我刚到公司时，你对我很热情……”
宋行之解释：“因为咱两个当时算是同期生。”
“当时我很高兴，但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怕被你发现……”
于是，就被他搞砸了。
很多人对陆清远的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很难有人会和陆清远长久接触，聪明人被冷淡过一次就知道跑远了，也就宋行之一开始跟个傻子一样，撞了好几次，才知道这是一堵南墙。
陆清远看着他，目光沉静。
“我喜欢你。”他再次表白。
不得不说，陆清远这张脸，说这种话确实犯规，宋行之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换个话题。
谁知陆清远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不要现在回答。”
宋行之：……
“上次的表白是我太冲动，但是我不后悔，因为那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并且到现在也依然没有变过。请不要现在就回答我，因为我知道，那不会是我想要的答案。”陆清远恳切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今天当作第一天认识吗？”
这还是宋行之第一次看见陆清远这幅模样，也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的话。
“……哦，那看你表现。”鬼使神差地，宋行之答道，说完才反应过来，脸红着低下头。
诶，不对，他不是直男吗？
*
两人在微妙的氛围里默默吃掉这顿大餐。
又默默无言地在餐厅门口分别。
谁也不提对方红到熟透了的耳尖。
*
几天后，飞往美国的航班。
宋行之调好飞行模式，戴上眼罩和耳机准备小眯片刻，耳机中传来的熟悉音乐让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海山……海角……卖唱……赏钱！
《论爱情是什么》！
路漫漫其修远！
他在海山公园唱歌的事，除了陆清远前几天提到，就只有这个路漫漫其修远曾在文里写过！
而且……京沪市——
甚至连IP地址都对得上！
怪不得只回复了他一个人的评论！
宋行之：“……”
好你个陆清远，在这里还埋伏了他一手。
机长，这架飞机还能调头吗！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一下飞机，宋行之立马点开他和陆清远的聊天框，想问明白他和路漫漫其修远是不是一个人，结果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或者说，不知道怎样问才不会显得他很在意。
正犹豫着，倒是陆清远的消息先一步弹出来。
【应该落地了吧？】
【在美国注意安全】
宋行之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最终回了一个“哦”。
不问了，他有的是办法去验证这个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