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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奇怪的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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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到了汴州城外,发现汴州已经在紧急疏散百姓了。城外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许长安看着四下行色匆匆的行人,心头猛地一沉,难道他们来晚了?汴州城已经要守不住了吗?
“祖母,我们要去哪儿?我想回家?”被一位佝偻着身子老妇人拉着的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后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身上背着厚重的行李。
老人和孩子路过他们身边时,传来老人浑浊沙哑的声音:“汴州在打仗呢,回不去咯。”
许长安忍不住伸出手拉住老人,看向她手上正懵懂看着老人的孩子,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艰涩:“老人家,可是汴州知府下令叫你们出城的吗?”
老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是要往城里去,只朝她摇摇头:“你想进城?孩子,还是快走吧别去了!匈奴就要打来了,趁现在汴州的守将还能扛住,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杨将军不是在城里吗?”
“今时不同往日啊,当年沈家军受了汴州二十年,不还是一朝城破生灵涂炭?沈家军守了二十年都斗不过匈奴,杨将军除了十年前那一次,此后再没与匈奴正式交过手,如何抵得住?”
若不是早几年他们一家穷苦,不得已逃到汴州寻个落脚之地,他们是万万不会到这样一个曾经横尸遍野、随时可能再次遭遇战乱的地方来的。
只是到了这里才发现,现在在汴州定居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从自己家乡出逃,流落到汴州这个“亡城”讨生活的。
曾经汴州城当地的住户,大抵已经在十年前那场战役里死得差不多了......
许长安放开了拉着老妇的手,看着她颤颤巍巍地牵着孙儿走远。
回过头来看着不断有人出来的城池,那里,曾经在他父亲的驻守下,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河清。
那时随说时常会打仗,但是有父亲和兄长们在,外头的战火半点也波及不到城中。防守也好,进攻也罢,沈家军总能逼退匈奴,不让他们靠近汴州城分毫。
这里也曾是数万人的梦中故乡,可如今,却成了稍有异动便被避之不及的荒蛮之地。
许长安攥紧掌心,翻身上马,直奔汴州府衙而去!
如今的汴州守将姓杨名志成,年纪四十有余。许长安进城时出示了皇帝下的密旨,所以等她到了府衙时,杨志成已经等在门口了。
“不知许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杨志成是个沉默的武将,与人打交道的事实在是不擅长,要不然四十好几了也还是各地跑。
当然,许长安他也知晓,如今见到她来,除了敬畏,更多的,还有心安。
虽说他十年前临危受命调到汴州,但这十年间,匈奴并未像从前一般时常来扰,他没怎么跟匈奴正式交过手。
虽说是武将,你要他一板一眼按计行事倒也还成,但是要他想出什么兵法谋略却实在为难。他读书不多,能走到这个位置,除了一强孤勇和一身蛮力,便是一身好运气了。
最近这段时间匈奴屡屡来犯,虽说都是小打小闹,但是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了。如今许长安来了,她可是沈家的人!
沈家可是匈奴的克星!所以虽说第一眼见许长安身姿纤弱面色苍白不像习武之人,但是一想到她事沈家人,又是新点的状元,杨志成依旧觉得很放心。
她只要能相处牵制住匈奴的法子就好,打仗什么的嘛,交给他就好了!
许长安也不跟他客套,微微抬手回礼,就直奔主题:“不知最近匈奴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最近他们经常带兵夜袭,但是来的人也不多,见我们燃起篝火准备迎敌时又马上退回去,如此来回好几趟。”说起这个杨志成就觉得头疼,要么就好好打,要么就别来招惹,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实在恼人得很!
许长安闻言眉头微蹙:“可否让我看看最近的卷宗,看看他们的行动轨迹?”
“是,大人请!”杨志成一边将东西递给她,一边疑惑:“这些东西我也看过多回,起先末将也以为他们是在试探我们以寻找城防薄弱处攻城,可是不敢他们从哪处进攻,都不恋战,追出去的人也没瞧见他们的埋伏,就像是......”
“就像是他们这一趟趟的来,只是为了骚扰我们一下,让我们不得不时时严阵以待。”许长安适时提醒。
“没错。”杨志成点点头,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这太不合理了。每次出兵,前后都要花费许多时间精力和资源,没有哪个正常将领会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
确实,不仅是出兵的一方,就算是他们这边,守城的一方,仅仅是守在城里迎战,前后也要耗费不少资源。这样的战术,对两边来说都是消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除非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打,或者说,没打算现在打。
许长安看着记录的案卷,又想前不久城外遇到的刺杀,低着想着什么。
不管怎样,现在顾宸珏失踪,匈奴的行为又这样反常,哪怕现在打不起来,最终战争也是迟早的事。
“先让将士们严守城门,严查各个出入口,排查可疑人员,保证没有敌人细作混进来。投石车和弓箭手也要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许长安沉声做着安排,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练兵场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
她一来,杨志成宛若有了主心骨,神色都放松了不少:“搬到了偏北的地方,那里离城门更近,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好,那安排好城防事宜,你带我过去一趟。”
“是!”
许长安一边想着匈奴曾经的作战习惯,一边猜测着他们可能发起进攻的时机。
匈奴之所以这十年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对付大梁,是因为正好碰上匈奴大单于病弱,底下几个王子争权导致朝堂稳,各方势力你来我往,都将彼此牵制住,甚至隐隐有分裂的形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兵力来对付大梁。
但是现在,前单于的大儿子逐渐势大,慢慢吞并掉其他的势力,匈奴内部趋于稳定,此时又不知顾宸珏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这次他们一定会有一次十分猛烈的进攻!
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选在京城内乱的时候进攻,至于京城何时会乱起来,就要看顾宸珏在等的时机了。
他要的无非就是那个皇位,可现在皇帝病重,顾怀瑾近身侍疾,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皇位无疑就是顾怀瑾的。
这顾宸珏怎么会甘心呢?所以他一定会赶在皇帝出事前有所行动,至少也要是在皇帝下旨传位顾怀瑾前有所行动。
那么,要引蛇出洞,就要让顾宸珏知道,皇帝即将不久于人世。
许长安望向京城的方向,她想,顾怀瑾会明白该怎么做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匈奴的奋力一击。
而另一边,顾宸珏正在等着许长安身亡的消息,只可惜这消息没等来,倒是等来了皇帝快不行了、即将传位顾怀瑾的消息!
顾宸珏气的将手边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为什么次次都失手?本王养你们何用?”顾怀瑾抄起手边的茶盏朝白厉头上狠狠一掷,力道大到直接将白厉的额头砸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糊满白厉的眼睛,但是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主子只怕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他们确实办事不力,现在不能再惹主子生气了。
顾宸珏顾不了这么多,立即叫来都隆奇,叫他通知边塞,让人即刻启程攻打汴州。自己则召集聊山内部的全部兵马,准备直抵京城,攻入皇城!
而他打的名号,是清君侧!
守在聊山外的徐靖泽等人,几乎是在顾宸珏的兵马一出动,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顾宸珏的人马抓住了!
“顾宸珏,你身为大梁皇室,却勾结匈奴残害边疆将士,荼毒大梁百姓,你枉为大梁人!”徐靖泽和季清岚被缚着双手跪在顾宸珏的马前,季清岚看到一脸阴鸷的顾宸珏,忍不住破口大骂!
顾宸珏正是满腔怒火无处释放的时候,几乎是听到季清岚谴责的话语一落下,他就拿起马鞭朝着季清岚奋力抽去,那架势,大有一鞭毁了她的脸的架势!
“哪里来的杂碎,就凭你也配指摘本王?”
鞭子落下,却没打到季清岚,而是甩到了扑过来的徐靖泽的脸上。
顷刻间,徐靖泽原本俊逸潇洒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条狰狞的疤痕,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主子,要不杀了他们吧,左右也是没什么用的人。”不若杀了解气!白厉出声提醒!
“慢着!把他们给我吧,留着他们,带到匈奴,有大用处呢!”都隆奇适时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