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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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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泊简努力地撑着。
他仿佛成了闻璟打仗时的敌人，一路被攻城拔寨，毫无招架之力。他几乎跪不住，只因闻璟钳着他提起来，他才不至于栽倒。
闻璟站在榻边，恰到好处的高低。
顾泊简垂着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涔涔而落，整个视野模糊晃悠。
以前这种事上，他从不吭声，只当自己是一条死鱼，往往在第二次或第三次时就会晕过去。
但闻璟说有妹妹的消息。
顾泊简父母双亡，拜太师门下，是带着妹妹一起进太师府的。后来太师被卷入谋反案，他也被牵连下狱，从此不得知妹妹的消息。
他妹妹才八岁，若他死了，妹妹怎么办呢……可若妹妹已遭遇不测呢？
那他断然不会再苟活了……
顾泊简思绪纷纷，渐渐脑子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耳鸣眼花，什么也看不清，唯独被触碰的感觉愈发清晰。
他果然成了案板上的鱼，被翻来翻去地去皮拆骨，被吞噬殆尽，总归是执刃之人要他如何，他便只能如何。
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为门生时是这样，为人臣时也是这样……
“怀瑜……”
谁？顾泊简睁大着眼，隐约间看到个人影，却看不清面容。
那人凑过来，似乎在叹气，好像还说着什么，可他却听不大清。
“唉，呆子。”闻璟亲着他的眼角，“是药是酒都分不清，难怪把太子当好人。还哭呢，哭什么？”
闻璟还是第一次见顾泊简哭，一肚子火都被这眼泪浇灭了。
尤其是都哭成这样了，竟还没一点声儿，抿着嘴，生怕漏出半个音似的。
又委屈，又漂亮。
漂亮得让闻璟被骂完滚不久，又起怜惜的心。
那又怎样，反正顾泊简这次不会骂他！
“混账东西，”闻璟朝顾泊简龇了一下牙，捂着他的眼睛，“睡吧，咱们来日方长。”
总归是人已经在手里了，这辈子都不会放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