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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模拟训练战场的启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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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钧言对将军的衷心似乎没有不知缘起，只是专一地偏向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那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执念，像雪原上的孤狼追随唯一的火源，像深海里的鱼群奔赴既定的洋流——不问归途，亦无退路。
“谢谢你相信我的选择。”伊斯回头看向贝钧言。
得到将军回应的贝钧言表情一松，眼睛重新变得雪亮，像是阴云散尽的湖面突然映进了月光。
两人就这么久久对视，昏暗冰冷的空间里，终于多了一丝暖意。
与此同时，挂掉电话后的通讯技术研究所里——
不明真相的徐迢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神秘的事儿堆砌成山，他还要在这迷雾森林里走多久？
领航卫星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是被修改的、脑海中的梦境是无法倒流查看的……
还有什么能让徐迢发现蛛丝马迹？
他愣坐在原地，好一通冥思苦想。
突然，徐迢脑海中灵光一闪。
除了监控摄像头，领航卫星应该还控制了模拟战场！并借助一些奇怪的画面，给徐迢传达一些有指向性的信息！
【如果我再次进入战场，说不定还能看到新的线索呢！】
徐迢惊喜地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莉亚那，问问她在对模拟训练场进行入侵检查时，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再次踏足这条银色的长廊，徐迢还是觉得到处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偏着脑袋，在无数个镶嵌在墙壁里的小匣子里寻找莉亚的身影。
很快，徐迢便透过透明的墙，看到那个一头金发一袭黑裙的女人。
这个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徐迢便大胆向前。
“咚咚咚！”他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莉亚一个激灵转头，表情里满是疑惑。
“好久不见。”徐迢看莉亚并不抗拒，便缓缓朝莉亚靠近过来。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莉亚轻喘了一口气，又重新转过身去，将分散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专门来找你，请你为我答疑解惑的。”徐迢回答。
“哦？”莉亚虽然用语气词表达疑问，实际上根本没转头看向徐迢，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做自己的事儿。
“你在干什么？”徐迢不免觉得好奇，便凑近问到。
“我多加了一条通讯线路，可以同步保存里在模拟战场中感受到的画面，原本这项技术将用于士兵训练复盘，但目前仅在实验阶段，所以没有量产。”莉亚随意偏了偏头，回答了徐迢。
“我以为你的工作只有画画。”徐迢一边说，一边有些好奇地向莉亚凑过来。
“我原本的工作的确只有画画。”莉亚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到。
“但我后来变成了模拟战场的建模师，于是关于模拟战场的一切我都必须精通，否则我就会被淘汰。”
徐迢沉默两秒，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有个问题我一直挺好奇。”接着他慢悠悠开口。
“你问。”莉亚甚至没有转头正视徐迢一眼就脱口而出。
“模拟战场的本质是依靠精密控制的电流准确刺激人脑神经而制造出来的幻像，你作为全太空城最了解模拟战场的工程师，是不是也对人脑神经科学十分精通？”
莉亚的手瞬间一紧。
她下意识用余光暼了一眼徐迢，他看起来只是一脸无辜地问了个自以为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莉亚却猛然背脊发凉。
她隐隐觉得徐迢的问题具有极强的指向性，更像是一种有意的试探。
试探她知不知道曾经的人类神经元研究所，试探她知不知道姚尚鹏秘密研究的故事……
【怎么会呢？他发现那天在姚博士房间里朝他开麻醉枪的人是我了？】莉亚止不住地心虚。
徐迢这张冻龄英气的脸就是有这样的天然优势，让人明明已经感觉到了诡计，却无法舍得将这种心机周旋和他联系在一起。
于是割裂又矛盾的思绪会将人搞得心烦错乱，便更容易露出破绽。
“莉亚？”徐迢的声音终于将莉亚乱七八糟思维打断。
“哦……我在回忆自己到底了解你口中的科学名词多少，很快便发现自己只知道皮毛。”莉亚反还算是迅速，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
“你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吗？如果是人脑神经……我想程阳医生会比我知道得多得多。”其实她有些语无伦次，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莉亚依旧强装镇定，赶紧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上。
“哦这样……也没什么大事。我前段时间是生病了，但很快就好了。”她没想到徐迢不在追问。
“我可以带着你这个可以同步保存动画的东西这个进入模拟战场吗？”接着徐迢先是陷入几秒沉默，重新严肃开口。
他切到了另外的话题上，倒是让莉亚喘回一口气。
“你？”不过她依旧觉得诧异。
“我进入模拟战场后，经历的画面通常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想把他们全部记录下来，回去慢慢研究。”徐迢回答。
“我只负责告诉你，我们这目前有这项技术，它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我可不能保证。”莉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继续道。
“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什么差池，林楚决不会放过我的。就我这个小身板，他恐怕一拳就能把我送上太空。”
“我可以和你签免责声明。”徐迢马上说。
“免责声明有什么用，下级定的文件还能规定上级的行为？”莉亚还是拒绝。
“不行，我必须要借。”徐迢笃定道。
“行吧，今晚士兵的模拟训练结束以后，你到训练室找我一趟，我会帮你布置好传感器线路，然后送进进训练场里。”莉亚终于妥协了。
抛开别的不谈，莉亚其实非常欣赏徐迢。
他有着超强的意志力，还有一双她求之不得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能打开另一个新世界，模拟训练战场扫描虹膜之后，将带徐迢到达其他人从未涉足的场景。
莉亚称这双眼睛拥有【跨越时空的沟通能力】。
莉亚是姚尚鹏博士与领航卫星的信徒，平静却又疯狂。
她总是想与自己的信仰直接沟通，获得神明神圣的启示。
奈何姚博士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领航者太空城的规定又层层加码，她根本碰不到与领航卫星直接沟通的计算机。
由此莉亚想到了徐迢，研究他的眼睛，说不定能实现自己所愿。
之前莉亚引导徐迢主动送上虹膜进行扫描研究，可她往领航卫星的方向发射了无数次，最终回收频道里都了无音讯。
莉亚一直想找机会拿到徐迢瞳孔活动行为的更多样本，非要研究出个所以然出来。
冥思苦想之际，徐迢主动送上门来，莉亚好不快活。
徐迢没有防备地欣然答应，两人约好了时间再次见面。
等下班时间到，徐迢如约赶来，莉亚已经在工作室里补好了传感器走线，整个设备看起来焕然一新。
莉亚转头看到徐迢，忍不住骄傲一笑，伸手示意他赶紧来到自己身边。
“我曾经录入过你的虹膜信息，进去以后系统会给你直接匹配地狱级别的难度。”莉亚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头盔递给了徐迢。
徐迢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熟练地往自己头上扣。
莉亚甚至有些被徐迢的决绝震慑住。她好奇地弯下腰，透过目镜看向徐迢的眼睛。
“祝你好运。”
莉亚的声音刚刚落下，徐迢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回答，忽然觉得双眸之前的视野一闪。
原本近在咫尺的莉亚在他的世界里裂解成碎片，空间就此反复折叠，彩色的画面变成了纯黑。
“您好徐迢副所，欢迎您第三次进入模拟训练战场，好久不见……”机械的ai提示音响起。
面前的黑幕上又开始滚动起熟悉的红色提示字幕。
徐迢原本认真地抬头追视着满屏红字，周围除了空洞的合成人声以外，都是一片死寂。
可渐渐地，他的耳朵里回响起不可捉摸的声响——
近处兵戎相见的碰撞声、远处炮火对轰的闷响、火焰噼里啪啦灼烧咣当……
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极速上升，徐迢紧张地四处张望，周围什么都没有，更让人觉得恐慌。
突然，徐迢觉得心脏一沉。
他原本踏稳的地方向下一空，眼前一道鲜红闪过，徐迢再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眼前闪过的红不是光，是铺撒满地的鲜血。
“战争……这是结束的战争？这里又是伊斯的记忆？”徐迢深吸几口气恢复冷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他第三次进入模拟战场，显然这里也不是人类构造的地图。
好像有什么外力推着徐迢，非要他去了解从前的伊斯。可是这些回忆，到底和宇宙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可这里是哪里？
徐迢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去，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栋四面金属的大城堡里。
久违的阳光从城堡最顶的天窗撒下，颇具仪式感地洒在城堡正中央的地面上。
金光所照之处横尸遍野——
有人类残破的身体，也有分不清五官的丑陋巨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