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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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夏洛蒂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一个气音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现在的季节，霓虹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在，夏洛蒂穿得本就不保暖，她刚刚还打了个寒战。
突兀地，她觉得周身暖了起来，沸腾的血液经由心脏向四肢百骸涌去，寒意被一点一点地驱赶出去。
脸也开始热了，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想来脸应该是有些发红的。
心跳声也随之大起来，一下，一下，敲打着耳膜，连其他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夏莉不想就不想吧，虽然me很伤心，”弗兰还在一旁说着，没见得有多失落的样子，但是音调确实降了些，“不过，夏莉总是这样不在意me的，但是me又超级喜欢夏莉——”
“啊，me明白了......唔！”
弗兰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里面满是惊讶。
柔软的，有些干，因为缺水甚至还有些小小的起皮。
夏洛蒂最近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连唇也带着几分凉意，顺着接触的地方传递下去，却莫名有很好的触感。
这是一个亲吻。
同先前的，只触及脸颊的、一触及离的吻不同，这是一个很长久也很认真的吻。
“me完蛋了。”
这是弗兰说的第一句话。
他轻咳一声侧过头，没有同夏洛蒂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雪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晕染出一层红色。
“这可是me的初吻啊，”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像是夏洛蒂有多十恶不赦一样，“既然夏莉就这样把它夺走了，按照mafia的规矩，夏莉是必须要对me负责一辈子的。”
“明明是你提出来的吧，弗兰。”
夏洛蒂反驳道，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反而带了几分笑意。
“me不管嘛——”
近乎胡搅蛮缠的发言。
明明先提出要求的弗兰，发展到现在好像变成了夏洛蒂是负心汉，一心只想始乱终弃了。
“要是夏莉遇到其他那些蛮不讲理的mafia夏莉已经被抓去了，不过me和他们不一样，”就算是这个时候了，弗兰也没有忘记踩一捧一，顺便再标榜一下自己，“me是好人，虽然也没有那么好，但是只要夏莉和me在一起，me就很开心了。”
这个结尾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说到底这和mafia有什么关系啊喂。
不过，弗兰总是会有自洽的逻辑，事实上，这也确实自洽了。
夏洛蒂同弗兰向来，狼狈为奸，呃，蛇鼠一窝......好像不应该用这样的词语，对了，心有灵犀。
他们总是心有灵犀的。
“和弗兰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啊，”夏洛蒂向来不吝啬于正面剖析出自己的情感，她如此表明她的心意，“或者说，正是因为和弗兰在一起，所以就算之前发生了格外糟糕的事情，心情却也没那么坏了。”
气氛正好，于是夏洛蒂又在弗兰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且浅的吻。
“应该算是爱吧，这样的感情。”
她的语气有些飘忽，这样浓烈的情感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她难得有些拿不准。
夜晚总是容易放大人的情绪，也正是如此，这次表明心意顺利得近乎不可思议。
更何况，今天的夜晚是一个相当懂事且体贴的夜晚。
天空中没有云，月光得以顺畅地散下来，又刚好算是圆月，月光充盈，离地面近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有星星的，只是月光明亮成这样，连星星的光芒都被掩盖掉了。
“me突然想到一件事。”
弗兰突兀地开口，奇怪的，这种暧昧的气氛没有被打破。
“什么事？”夏洛蒂于是问道。
她刚刚短暂地回顾了自己实在是不算太长的人生，后知后觉地对自己现在有爱人这件已经存在的事实有了不太清晰的实感。
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太疯狂了。
童言无忌定下的私奔约定，跨越世界的奔赴还有漫长的时间，居然就这样，成为了现实。
如果说，没有海滨城的事情压在心上，她此时应该能幸福地流下泪来吧，她是说，拥有全然的幸福。
可惜，命运就是这样碍眼的东西。
除了此时的幸福，对未来的全然无知，让一股莫名的惶恐狠狠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样的幸福可以延续吗？她可以停留吗？这样的幸福不会向海滨城一样，因为突如其来的灾难连存在都消失吗？或者说，她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吗？
她向来是不会思考这些复杂到接近哲学的问题，但这次却是例外。
“夏莉——”
弗兰的话将她重新拖回来。
“啊，抱歉，因为想到一些事情，所以就有些走神了，”夏洛蒂叹了口气，声音带了些不明显的歉意，“嘛，虽然这样确实不太好，不过有些事情无法自我控制还真是抱歉啊。”
“me原谅夏莉了，毕竟夏莉最近总是有心事的样子嘛。”
弗兰意外地善解人意，他接着说道：“所以，夏莉还记得me刚刚说me想到一件事情吗？”
“嗯？”
那双翠绿的眸子被月光映射，显得格外的澄澈。
“me先前也不会日语哦，因为me本来就是法国人嘛，”弗兰几乎没有提到过他过去的事情，夏洛蒂之前也只有依稀的猜测，“me的师父是意大利人，结果为了me师父的boss跑到日本去了，为了实现他的什么消灭mafia的蠢.....伟大计划。”
然后就把自己赔进去了，虽然至今还在嘴硬不承认自己是彭格列的一员，完成雾守的事情却相当的积极。
“这些和me没有关系，不过这是故事开始前必须的前情提要嘛，me也不想说凤梨妖怪的事情——”
“总之，后面师父就在法国遇到了还在奶奶身边的me，结果me就被可恶的凤梨妖怪压迫了嘛，虽然学习幻术什么的，确实不算是坏事，不过me还被强迫学了日语。”
一个意大利人强迫一个法国人学日语吗？嗯，好吧，这确实有点无厘头。
名正言顺的理由当然是有的，比如说为了光什么的，更何况，六道骸既然收了弗兰为弟子，他自然之后的命运就会和彭格列相连。
夏洛蒂找了个街边的座椅，看起来还算干净，她便拉着弗兰在这里坐下。
“我可不觉得你那位师父有这样的耐心。”她耸耸肩，这么说道。
夏洛蒂看人总是很准的，更何况六道骸确实也不是什么会带孩子的家伙。
要不是被偶然路过的沢田纲吉拦下来了，说不定弗兰现在已经三途川了。
“既然骸你教不会的话，”他如此提议道，语气依旧很温和，“不如给弗兰请个老师吧，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会比较好，不是吗？”
就这样逃过了一劫，弗兰说着，相当生动地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欢，不然me肯定会被凤梨妖怪摧残得半死不活。
被请来的老师同mafia没什么关系，但是意外地严厉（肯定是师父的私心，不想让me好过啦。——弗兰如此评价），古板守旧，要求也很严苛。
弗兰虽然没吃到什么苦头，不过，他从来也不是那样束手就擒的人。
然后，被凤梨妖怪镇压了。
平心而论，作为老师，那个古板的日本老师确实教得不错，不过让弗兰印象深刻的反而不是这些事情。
称作是附庸风雅也好，或者说，他真的就如他所展露出来的对文学的喜爱也罢，这位先生在日本文学上确实有格外深厚的造诣。
漫不经心地开口。
“me的老师很推崇夏目漱石呢，尝尝以他举例，虽然me完全不感兴趣啦，不过me还是记住了些。”
日本的人是不会直白地说出爱的。
当需要告知心意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今天的月色确实美极了。
“太过分了，夏莉，”不过弗兰现在去没有闲暇去欣赏这样的月色，连声音里都带上了浓浓的挫败来，“为什么，夏莉会知道啊，这样的话，me这么说就完全没有惊喜在了啊。”
弗兰，倒地不起。
“因为这句话很有名嘛，那边也有夏目漱石的存在，我这么说，你会不会稍微感觉好一点？”
再开口，夏洛蒂的语气显而易见地带上了格外明显的心虚。
“而且，我成绩一直挺不错的，然后文学作品什么的，我也还算感兴趣，”夏洛蒂有些讪讪的，轻咳了一声，不敢看向弗兰，“所以，参加了文学作品研读的社团，讲到日本文学的时候，这句话被用作相当经典的案例讲出来了。”
所以，在弗兰还没揭晓答案时，她就知道了谜底，然后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了。
最后阴差阳错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但是me受到了伤害啊，可恶，明明觉得气氛刚刚好，用这句话来同夏莉表明心意会超级浪漫的。”
夏洛蒂，更心虚了。
她叹了口气，重新整理了心情，再开口，语气却格外认真。
“只要有这样的心意在，无论用什么样的话表述出来都是一样的嘛，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既关于月光又关于爱的表达。”
她站起身，然后蹲下，仰起头，猝不及防落入那双祖母绿一般纯粹美丽的眼睛之中。
他们在月光下对视，之前，还交换了一个吻。
“嘛，这句话大概会更直白些，不过，我很喜欢——”
夏洛蒂向他格外狡黠地眨眨眼，月色也落入她的瞳孔中。
“——天上有多少星光就有多少女孩，但天上只有一个月亮，世间只有一个你。”
“……可恶，夏莉，这个性别不对吧。”
“气氛都这样了，不要说这样煞风景的话啊，弗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