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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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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阴晴不定吗?”
只见肖风用手摸了摸下巴,随后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倒不这么认为,从我们认识开始皇上就是那样的性格了,只是最近不知为何老是生气。”
“唉,肖将军,你和皇上认识很久了吗?”
对于肖风的话,言卿有点惊讶,一是肖风居然没有因为自己无礼的话而呵斥她,二是居然有人能忍受纪玄逸那种人这么长时间。
“嗯,从小就认识了,顺便一提,我的家族可是世世代代都担任御前侍卫的职位哦。”
“好厉害。”
肖风不光是将军,同时也担任御前侍卫一职,自纪玄逸登基后,科举体系逐渐被完善,许多重大官职全靠科举胜任,肖风也并非是因家族关系上位,而是实打实的武状元。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和你讲讲皇上以前的故事,当然......”
肖风说着,突然回头四处观察,随后压低音量悄悄说道:“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我......”
言卿下意识摇头拒绝,但老实说,她其实也有点好奇纪玄逸的过去,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拥有现在这么糟糕的性格,他小时候就喜欢刁难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
“你好奇吗,那这边来,我们坐着聊。”
肖风似乎也是聊开心了,招呼言卿去花园深处的亭子。
反正现在距离晚上的时间还早,言卿现在也无事可干,不如听听故事。
但,言卿想错了。
还没等两人坐下,御花园门口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刘公公。
“咱家见过肖将军。”
“刘公公,您怎么来了,皇上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肖风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按照皇上的习惯,每次狩猎都要等到天黑后才会回来,那刘公公为何现在来找自己。
“皇上还未回宫,咱家是来找言小姐的。”
刘公公恭敬地说道,随后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言卿。
“在皇上回宫之前,咱家要先带言小姐去收拾一番。”
言卿眨了眨眼睛,随后立刻明白了刘公公的意思。
去皇上的寝宫可不是小事,身为太监总管,必然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想必这是必要的流程,于是言卿没有多想,转身对着肖风说道。
“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哦......好。”
肖风很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看了看言卿,又看了看刘公公,懵懵的点点头。
一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后,肖风都没有想明白——皇上回宫,为什么言卿要收拾?
——
“言小姐,接下来跟着这些侍女就好。”
刘公公将言卿带到一个屋中,里面定定的站着几位侍女,鼻尖依稀能闻到上等的花香气息,情况与言卿想的有些不同。
“刘公公,请问这是?”
“也是皇上的意思,言小姐有什么需求告诉她们便可。”
“......”
刘公公走后,言卿转身看着眼前恭敬的侍女们,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按照言卿的推测,纪玄逸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让自己晚上去寝宫也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多此一举?
在言卿呆在原地深思时,为首的侍女上前一步,声音恭敬地说道。
“言小姐,请随奴婢们来。”
言卿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随即跟着她们走进屋中,随着大门的关闭,侍女们无声地动了起来。
一人解开言卿的衣裳,将她带入浴池,水面上漂浮着大片的玫瑰花瓣,鼻尖的清香让言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一旁的侍女细心地帮她擦拭身体,用温热的湿帕替她净面,又在她脸上抹了层细腻的膏子。
又过了一些时辰,侍女将言卿扶了出来,上前为她擦拭身体,所有动作言卿都极其配合,这些事情她早已习惯,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
随后侍女捧来叠好的衣裙,在言卿的注视下缓缓展开,即使款式普通,但一看就是极其上乘的料子。
一时间言卿有些移不开眼,曾几何时,自己也十分喜爱这些华丽的东西。
可惜的是,在平沙国,那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使用的品质,身为最年幼公主的她并没有拥有它们的资格。
言卿瞥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自己的旧衣裳,此刻是显得那么破旧不堪。
一直到感到冰冷的簪钗插进发间,言卿才逐渐回过神来。
妆扮停当,侍女们缓缓退开。
言卿有些恍惚地望着镜中的人影,毫无疑问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当然,前提是忽略脸上的红肿。
满身华贵的珠宝,以及华丽的衣裳,这一切都让言卿感到陌生又熟悉。
“言小姐,这边请。”
为首的侍女将言卿带到乾清宫的后殿,一路上侍卫森严,路过的人无不向言卿投来好奇而又隐晦的目光。
而言卿的心情逐渐变得忐忑,太阳已经逐渐落下了,皇上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是这了,言小姐您在里面稍作等候便可。”
“那个,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在那侍女要走之际,言卿开口叫住了她,这种等待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于煎熬。
“奴婢不知,或许很快,或许很久,还有......”
那侍女的目光沉下了几分,看向言卿的视线似乎多了几分沉思和同情,随后轻身叮嘱道。
“不要顶撞皇上。”
言卿第一次被纪玄逸叫进书房的时候,刘公公也对她说了这句话。
而正因为这句话,此时此刻,言卿再一次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是的,无论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都无所谓,自己必须要从那个男人的手中拿到银子才行,无论什么她都会忍受......
不知在屋内坐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睡意逐渐取代了言卿忐忑的心情。
“呼——”
就在言卿即将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睛之际,猛地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可不能在这里睡着,于是言卿起身开始在屋里闲逛。
其实言卿现在还有些恍惚,自己居然在当朝皇帝的寝宫,自己以前甚至没有去过父皇的寝宫。
早在她到来之前,寝宫里就点好了香薰,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言卿才能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放松下来。
殿内的陈设以黑色为主,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极其清冷沉静,和纪玄逸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在言卿眼里显得格外压抑。
“应该早就该回来了才是。”
肖风说纪玄逸去狩猎了,现在天黑了,已经看不清猎物了,为什么还不见人影呢。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咚咚——”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言卿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脚步声,比早上的更加沉闷且从容。
‘来吧。’
言卿站在屋中,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战士一般面对着大门,而敌人,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熟悉的男人此刻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言卿的心脏还是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男人,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纪玄逸推开了大门,但并未着急进屋,此时正一只手扶着门框,定定的盯着屋内的言卿,而后者现在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纪玄逸,满身的鲜血,右手拎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加上那毫无波澜的眼睛,在言卿眼里是活脱脱一副厉鬼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肖风所说的狩猎,看上去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嗬!”
言卿瞪大了双眼,急忙抬起双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因为眼前的男人开始逐渐靠近自己,并且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
与白天的样子完全相反,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人,而言卿的恐惧也完全出于求生的本能。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言卿闻到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几乎让她干呕,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完全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男人走过的地方无不沾染上鲜血,方才还整洁的屋子立刻变得污秽不堪。
言卿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向男人手中的剑,现在还在不断的滴血,自己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猎物吗?
“叮——”
在言卿恐惧的眼神中,男人将手中的剑随手扔到一边,铁器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言卿的心脏跟着颤抖。
一直到男人站定在言卿面前,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她的整个鼻腔,言卿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但预想中冰冷的感觉并没有袭来,言卿回神一看,纪玄逸此时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臂,也正因此言卿才没有摔倒在地板上。
但......
现在的情况还不如直接晕倒得了。
“谢,谢皇上......”
言卿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事实上,不光是她的声音,她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言卿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但言卿依旧能感受到头顶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
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可怕,言卿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为何被称为暴君,以及顶撞他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死活。
双臂被牢牢抓住,言卿无法动弹,只能默默的将头移开,没一会,面前的男人缓缓发出低沉的声音,语气中察觉不到情绪。
“你好像很害怕。”
是个人都能看出言卿有多害怕,但言卿还是硬着头皮摇头。
“......”
纪玄逸沉默的盯着言卿,随后猛地放开她的胳膊,失去了支撑,言卿踉跄了一下,但好在她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只见纪玄逸转身走到桌前,随手将外袍脱下扔到一旁,随后转身看向言卿,眉头微蹙。
“过来更衣,朕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