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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丑校园(一) 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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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尚未散尽,陆砚辞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向身侧摸索,触手一片冰凉,这才发觉沈暨白早已起身。淡淡的米粥香气从客厅飘来,混合着窗外渗入的晨光,将整个屋子烘得暖融。
“醒了?”沈暨白端着两碗粥从厨房走出来。
陆砚辞趿着拖鞋小跑过去,还没坐稳就伸手探碗,被烫得倏地缩回,指尖在半空中轻甩。
“慢些。”沈暨白把碗推到他面前,又递来一双筷子,“配了点咸菜,尝尝看。”
陆砚辞舀起一勺粥,他望向垂眸喝粥的沈暨白,忽然觉得这画面胜过所有珍馐。
“沈老师,”他嘴里含着粥,声音有些含糊,“以后天天给我做早饭吧。”
沈暨白抬眼,嘴角弯起浅浅弧度:“我开学了怎么办?”
“我不介意早点起床吃。”陆砚辞理直气壮。
沈暨白没有接话,只默默往他碗里多夹了几筷咸菜。
之后的日子仿佛浸在温水里,舒缓地流淌。
陆砚辞将沈暨白的物品一件件搬进自己的公寓,连冰箱里也添了几盒沈暨白常喝的牛奶。
某个傍晚,陆砚辞搬回一个巨大的纸箱,拆开是台投影仪。“晚上看电影?”他兴致勃勃地对墙调试,光束投在白色墙面,映出摇曳的光斑。沈暨白倚在沙发里看他忙碌,见他碰落遥控器又手忙脚乱去捡,像只被戳了一下的弹簧玩偶。
放映的是部老电影,黑白画面中男女主角在雨中奔跑。陆砚辞没怎么看屏幕,手悄悄探过去,握住沈暨白微凉的手指。他用掌心暖着,指尖轻轻摩挲那截细腻的手腕。
“冷吗?”他低声问。
沈暨白摇摇头,反手将他握紧。
陆砚辞得闲时,会随沈暨白同逛菜市场。他穿着高档冲锋衣,却蹲在地上看对方挑土豆,听他为五毛零头和摊主软磨硬泡。有一次摊主笑说“你对象真会过日子”,陆砚辞立刻挺直腰板:“那当然,我家沈老师什么都会。”
回家路上,沈暨白拎着菜,陆砚辞抢着要拿,两人拉扯扯扯,像一对拌嘴的孩童。
路过街角花店,陆砚辞忽然跑进去,出来时手捧一束向日葵,明灿如他脸上的笑容。“给你的,”他把花塞进沈暨白怀里,“看着就高兴。”
沈暨白将花插进玻璃瓶,摆在客厅窗台。陆砚辞总爱凑近端详,嘟囔着“该浇水了”“要不要晒太阳”,被沈暨白含笑推开:“没你这么娇气。”
距离开学只剩三日,陆砚辞突发奇想要学做饭。他系着围裙立在灶前,对照菜谱研究半晌,番茄切得大小不一,鸡蛋磕得满桌狼藉。沈暨白倚门旁观,见他倒油时惊得后退,油花溅起时险些扔了锅铲。
最终上桌的番茄炒蛋,半盘焦糊半盘生嫩。陆砚辞挠着头,有些讪讪:“要不……还是你来?”
沈暨白不语,举筷尝了一口。咸了,糊了,却意外地不难吃。
“还行,”他又夹一筷,“下次少放点盐。”
陆砚辞眼睛一亮,立刻凑近:“真的?那我明天学做排骨!”
沈暨白望着他亮晶晶的眸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开学前一天晚上,沈暨白在书房整理教案,陆砚辞窝在懒人沙发里,捧着平板翻阅案卷,不时叹一声气,又很快被沈暨白递来的草莓堵住嘴。
“明天想吃什么?”沈暨白翻过一页教案,“我去买。”
“红烧排骨!”陆砚辞立即举手,如抢答的学生,“还要上次那个清蒸鱼,鲜得很。”
沈暨白含笑点头,刚要开口,陆砚辞的手机骤然响起。接电话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眉头越拧越紧。“地址发我,马上到。”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疾步走向门口,带起一阵风。
“怎么了?”沈暨白站起身。
“有案子。”陆砚辞声音低沉,他走到沈暨白面前,快速亲了一下,“不用等我了,今晚估摸要通宵,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学一堆事要忙呢。”
“好。”沈暨白应道。
说完,陆砚辞火急火燎的就走了,只留下沈暨白一人在书房。
过了一会沈暨白走到窗边,望着陆砚辞的车驶出小区,车辆渐渐融进夜色,沈暨白才知道,原来原来少了一个人会这样安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此时陆砚辞才离开他10分钟。
藤川专职学院——
晚上九点,保安老周打着手电沿墙根缓行。山风沁凉,挟着土腥气,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似有人在暗处低语。
行至东墙,他忽见墙边栏杆上绑着什么。老周走过去看见一根粗绳,同时还有一道醒目的血痕,老周顺着绳子向下探去,只见校外墙边下挂着什么东西在风中轻晃。
好奇心作祟,老周出了校门,向那墙边走去,因学校正巧建在小山边,导致校内的水平高度与校外水平高度相差极大。
出了学校大门,还要走一段好几百阶台阶,而在学校的栏杆之下,两侧的地基相当高,好比围墙。
走下台阶向左一转,又走一段路程,过了一会就走到了“挂东西”的地方,远远的他就看见一个白影在摇晃。
等走近时,老周举起手电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张脸。
是个女生,身穿白色睡裙,被粗麻绳吊在栏杆上。长发垂落掩住半张脸,露出的嘴角被割开,两道血红裂口从唇角延至耳后,皮肉外翻,构成诡异笑容。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双眼,只余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凝结着暗红血痂,在光线下泛出冷硬光泽。
“妈呀!”手电“哐当”落地,滚出老远,光晕在地上转了个圈,最后照亮女生悬空的脚踝,苍白如纸。
老周连滚爬回门卫室,双腿软如面条,嘶喊着“死人了!快来人!”,声音在寂静校园里碰撞回荡,惊起夜鸟扑棱飞窜,翅翼划破夜空的声音格外刺耳。
二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陆砚辞也开车到达现场,此时诡秘局和警方的人都已展开工作。
“头儿。”纪侃迎上来,面色惨白,“死者是大三学生林薇,被发现吊在东侧围墙。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为晚上七点。”
法医与技术人员已展开工作,白色罩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蹲身查看。
死者脸上的裂口边缘齐整,似被极锋利的刀具划开。双眼处的创口新鲜,仍可见模糊组织。陆砚辞口袋中的指尖攥紧,指节发白——这种死状带着刻意的仪式感,绝非寻常人所能为。
“现场有什么发现?”他声线低沉。
“奇了,干净的很,什么都没有。”纪侃指了指尸体,“不过,在尸体上发现这个。”纪侃递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黑色粉末,散发着淡淡腥气。
陆砚辞凑近轻嗅,那股腥气裹挟阴冷寒意,是阴物特有的气息。
陆砚辞问道:“没有检测出能量波动吗?”
纪侃摇了摇头。
凌九这时凑过来:“我估摸着这次和鬼界没关系,八成就是死者死状太惨,警方的人摸不准才叫我们来的。”
陆砚辞眯起眼睛:“是吗?”
“行动处!”他起身,声音冷若寒冰,“三队四队协助技术科对附近进行能量探查看看此次事件是否与鬼界有关。一队二队协助警方查清死者社会关系、近期接触者、行踪轨迹。今晚加班,我请大家吃夜宵,都动起来!”
一听到陆队请客,大家瞬间来了精神头,毕竟每次陆队请客吃的东西,他们自己平时都是吃不起,都齐声道:“是!”
队员迅速行动,警戒线在围墙外圈出隔离区。陆砚辞站在线旁,望着行动处和警方忙碌的身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熄灭屏幕。
陆砚辞望着不远处的藤川师范大学。
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