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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换命(十) 阳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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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落地窗,沙发、茶几、地毯,都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沈暨白比陆砚辞醒的早,但他没有起床,而是撑手倚在床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陆砚辞。
陆砚辞侧身半趴在床上,这是他习惯的睡姿,沈暨白很喜欢这个睡姿,显得陆砚辞的屁股,很翘。
陆砚辞第一次这么仔细看陆砚辞,这才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以前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美,没想到睫毛也这样好看。
沈暨白目光下移又看向陆砚辞的鼻子、嘴唇。
嘴唇......
陆砚辞又想起的昨晚,他动了动舌尖,柔软的感觉,好想再......
看见陆砚辞睡得香,沈暨白压住胸中的热火,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陆砚辞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身体由侧趴变成正躺。
□□。
沈暨白看见,候间有些发紧,刚熄灭的火焰瞬间又燃了起来。
陆砚辞眼睛还没睁开,比阳光先来的是沈暨白的吻,他眼睫猛地一颤,声音哑得泛着倦意,带着刚醒的烦躁:“沈暨白……你没完了?”
沈暨白没松口,唇瓣轻轻蹭着,指尖不老实地滑进被角,抚上他后腰温热的肌肤,语气理直气壮又黏人:“昨晚是昨晚,早上是早上。”
滚。”陆砚辞勉强掀了条眼缝,眸色蒙着睡意,却没力气推他,只冷声道,“刚歇过来又折腾,你不累我累。”
沈暨白笑出声,吻得更沉了些,手顺着腰线微微收紧,半点没收敛。就在这温热缱绻的间隙,枕边手机突然急促响起,屏幕亮着——纪侃。
陆砚辞神智回笼几分,刚想开口让他停,沈暨白却像是没听见,吻得愈发不放人,另一只手随意捞过手机,指尖一滑直接开了免提。
纪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头儿,市局刑侦那边有结果了,你啥时过来?”
陆砚辞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烧红,攥着被单的手指收紧,喘着气狠狠瞪沈暨白,想骂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哑声低吼:“沈暨白……挂了!”
可沈暨白非但没停,反而低头又啄了下他的唇角,指尖依旧不老实,慢条斯理地对着手机应了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低哑笑意:
“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不等纪侃再应声,他直接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重新吻住他,语气理直气壮得无赖:
“亲完再去。”
陆砚辞又气又烫,却被他缠得半点办法没有,直到沈暨白终于稍稍松了劲,他才撑着起身,冷着脸整理凌乱的衣料,耳尖依旧泛红:
“松手,我洗澡。”
沈暨白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径直往浴室里挤,手自然地揽上他的腰,语气坦荡得没脸没皮:
“一起,省时间。”
陆砚辞脚步一顿,回头剜他一眼,咬牙道:“沈暨白,你还要点脸?”
“对你不用。”沈暨白低头又快速啄了下他的唇,直接把人带了进去,浴室门砰地合上。
电话被猝然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纪侃举着手机愣了三秒,一脸懵地眨眨眼。
“……”
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呢!头儿那边怎么听着怪怪的?还有刚才接电话那声,怎么是沈顾问的动静?还带着点喘?
纪侃摸着下巴琢磨半天,转头看向一旁整理资料的少司。
少司正敲击着键盘,整理一会开会需要的资料,他感受到纪侃的目光,指尖顿了顿,淡淡开口:“看我做什么?”
“少司,你说头儿跟沈老师……”纪侃凑过去,压低声音八卦,“刚才我打电话,是沈老师接的,声音还怪不对劲的,直接给我挂了,他俩干啥呢?”
少司目光没离开屏幕,声线平稳无波,只淡淡丢出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顿了顿,他补充两个字,语气笃定:“私事。”
纪侃好像明白了什么:“啊——。”
陆砚辞坐在副驾,指尖轻抵眉心,一路没给沈暨白好脸色。
沈暨白其实不喜欢开车,也是因为不需要,自从跟陆砚辞在一起后,他特意去考了一个驾照,因为他发现这项技能有时能派上用场,比如现在。
陆砚辞眼下带着浅浅倦意,昨夜就被折腾得够呛,此刻脖颈间衣领压得严实,耳尖却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淡红。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肩线冷挺,周身气场沉冷,只是唇瓣颜色比平时略深几分,细看之下还有点红肿。
车开进诡秘局的时候,门卫大爷还调侃;“呦,难得陆处开车来啊。”
陆砚辞笑着回应:“沈老师非要送我,这是他的车。”
门卫大爷:“我说呢,这车没见你开过,还以为又换车了呢。沈老师真疼你啊。”陆砚辞的性向整个诡秘局尽知,以前也有过别的男人在大门口等过陆砚辞,所以大爷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砚辞咬咬牙礼貌回笑道:
“确实疼人。”
沈暨白接着话茬冲大爷道:“叔,那我们先进去了。”
门卫大爷乐呵呵道:“好好好,快进去吧。”
车停好后,沈暨白先下车,绕过来替陆砚辞开车门,方才在床上无赖缠人的模样荡然无存,瞬间收敛了所有放肆,变得温顺又规矩。
沈暨白虽然在陆砚辞面前经常不着分寸,但在局里,最起码在其他人面前,身为沈老师,该有的风范还是有的。
陆砚辞抬眼扫他一眼,没作声,迈步就往里走。
这是生气了。
沈暨白乖乖跟在他旁边,小声道歉:“老婆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下次不会了,我保证。”那样子跟床上简直判若两人。
陆砚辞脚步一停,看向沈暨白:“谁是你老婆?”
沈暨白立马改口:“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
陆砚辞轻笑一声,没理他,继续往行动处走,沈暨白跟在身后,以为陆砚辞还没消气:“砚砚,我......”
耳边话音突然顿住,陆砚辞向后看,沈暨白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攥着胸口,瞳孔颜色从黑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黑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沈暨白!”陆砚辞转身扶住沈暨白,“怎么回事?”
沈暨白有些耳鸣,根本听不清陆砚辞的声音,视线也有点模糊。
过了好久沈暨白才慢慢回过劲来,陆砚辞就算之前心里有怨气,现在也被沈暨白的样子给搞没了,语气里都是掩不住的关心:“怎么样?好点没有?”
沈暨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大概不能跟你去开会了,有没有空房间,借我用一下。”
见沈暨白不想说,陆砚辞也没多问:“有,我带你去。”
两人到了一间休息室门口停下。
“这是我专用的休息室,平时没人来,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暨白意外的没接话茬,只是轻声一笑。
陆砚辞伸手拧开休息室的门,侧身让沈暨白先进,手不自觉地虚扶在他身侧,生怕他再突然晃神栽倒。
沈暨白扶着门框站稳,侧过身避开陆砚辞虚扶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稳,却难掩一丝虚弱:“我自己进去歇就好,你不用跟着。”
陆砚辞的脚步顿在门口,伸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也咽了回去。
他不想说就不说。
但是面色难掩不满。
见陆砚辞的样子,沈暨白又补了一句,语气放缓了些,:“等我解决完我会告诉你的,别让人过来。”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陆砚辞开口的机会,房门缓缓合上。
门外,陆砚辞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手还停留在半空,眼底满是放心不下。
算了,他一个鬼主有什么好担心的,转身便走了。
听着陆砚辞离开的脚步声,沈暨白再也忍耐不住。
下一秒,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鲜血从他口中吐出,他一手撑在玄关,一手抚在胸口,手指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服都纂出了褶皱。
他给凌迟传了讯消息,凌迟刚到沈暨白家里就看见自家鬼主成了这个样子,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药师。
药师在鬼王里排名第四,人如其名,一心痴迷于药理,平时也见不着人,在沈暨白身边属于需要你时你来,不需要你是别来烦。沈暨白给凌迟传讯时特意说把药师带来,凌迟也是半刻没敢拖延,药师还在试药就直接把人薅过来了。
药师看见沈暨白,打趣道:“呦,这么多年没见,还活着呢?”
沈暨白没搭话茬,胸口处的手纂的更紧了,耳朵嗡嗡的,越来越听不清药师和凌迟声音,而后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人直接向前倒去。
“主上!”凌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沈暨白,才没让他脸着地,而后又催促药师:“行了,快闭嘴吧,再耽误一会就真死了。”
见状不对,药师也不是那不分轻重缓急的人,二人将沈暨白搀扶到床上,药师伸手探查沈暨白体内的情况,突然他大吼一声,吓得旁边的凌迟也一个机灵。
“嚯,他体内的灵气怎么这么旺盛了?!”
沈暨白身体的情况对于他们几个走的近的鬼王来说不是什么秘密,这也就是为什么十大鬼王里前五鬼王一直都是那几个人,千年来从未变过。
只是因为他们足够的忠心。
这一点沈暨白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凌迟听药师的话后有些不解:“什么叫做灵气旺盛?”
沈暨白体内有灵气的事他们几个都知道,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和灵气旺不旺盛有什么关系?
灵师解释道:“以前他身体里的灵气只占用他身体很小的部分,煞气才是主导。现在他体内的灵气暴涨,煞气逐渐式微。煞气与灵气不同,简单来说,灵气不会主动去争抢什么,多一点少一点,对主上大人没有什么影响。可煞气不同,曾经煞气是占主导部分,现在灵气反客为主,煞气自是不愿,所以便会去跟灵气抢夺地盘,导致两股力量在主上体内冲突,现在的情况就是两种力量反射的结果。”
“那怎么办?”
“想解决这个情况,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把主上体内的煞气寄存于体外,可以把煞气全部放到祭鬼身上,毕竟他们两个可以煞气共享,煞气在谁身上都行。另一种就是把主上体内的灵气寄存体外。毕竟灵气源于天地万物,只要主上吸收日月之精华,他体内的灵气就会愈发旺盛。而他只要每斩杀一只鬼,祭鬼会吸食鬼身上的煞气,主上体内的煞气也会愈发强盛,两者愈演愈烈,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很有可能会经脉断裂而亡。”灵师觉得自己用词不太准确,又改口道:“准确来说应该是……魂飞魄散。”
一听到魂飞魄散,凌迟有些坐不住了:“那你赶紧治啊,叫你来干什么的?”
“好好好。”但灵师依旧不紧不慢:“先把人整醒吧。”
凌迟问他:“怎么整?”
灵师道:“现在的办法就是咱们两个把身上的煞气传输到主上体内,先让他体内的煞气占据上风,这样两股灵力暂时便不会相冲,主上便会醒了。”
凌迟点点头,两人调动体内煞气渡给沈暨白,大概过了一刻钟,沈暨白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沈暨白睁眼,凌迟立马上前询问:“主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暨白意识渐渐清晰,他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头:“好多了。”他又看见了旁边的灵师,问道:“怎么回事?”
灵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言简意赅:“两种力量相冲,被反噬了。”
“解决办法。”
灵师把刚才和凌迟说的两种办法复述了一遍给沈暨白,沈暨白思索到:“用第二种。”
灵师早就料到沈暨白会选第二种,但他还是想问问:“其实灵气在你身体里并不是没有好处,你没有发现最近你的情绪渐渐稳定了吗?也不发疯了。”
话糙理不糙,沈暨白也发现了,但是身为鬼主,如果体内没有煞气,只是依靠一把武器,根本没有办法服众,到时鬼界必定大乱。选择第二种沈暨白也不是没有深思熟虑过,他可以在体内存留一部分的灵气,随时调控,只要没有超过临界值,他可以保证情绪稳定的同时还可以避免反噬,一举两得。
灵师也没有过多阻拦,沈暨白做出的任何决定,灵师相信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他只需要负责执行就好。
灵师道:“我俩替你护法,想想把你的灵力储存到哪里,需要法器吗,我可以借给你。”
凌迟反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灵师瞪了他一眼:“我向来都是这么热心肠,不要报仇的。”
凌迟一脸“鬼才信你”的表情看着灵师。
沈暨白道:“不用,我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戒指,灵师看着戒指八卦雷达响起:“哟,这是送给谁的?”
沈暨白这次出奇的对灵师有耐心:“准备送人的,恰巧用上了。”
“就一枚吗?”
“情侣对戒。”
“谁家情侣对戒送法器?”
凌迟知道些许内情,因为这戒指就是自家主上托自己做的,储物戒指,可以方便陆砚辞装符纸,免得兜不够用。当时想着可以往戒指里存一些煞气,危险时候还可以保护陆砚辞,没想到却给自己先用上了。
凌迟清了清嗓:“工作性质,这法器刚好实用。”
灵师立马察觉不对:“呦,凌大人倒是很清楚嘛。”
凌迟别过头不去理他,两人谈话间,沈暨白已经将灵力储存到了戒指里戴在了无名指上,他不停的转动戒指,好像在想什么。
凌迟见状,问道:“主上,怎么了?”
沈暨白似是明白了什么:“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煞气会躁动了。”
灵师来了兴致:“嗯?”
沈暨白道:“我体内灵力又不是这一天突然增长,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勾引起了我体内的煞气,让他感到了兴奋,才会变成这样。”
“兴奋?”灵师第一次听见这么形容煞气的,谁家煞气会兴奋?果然鬼主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沈暨白突然笑起来:“上一次煞气这么兴奋,还是和他见面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藏在诡秘局。”
他?
灵师不知道沈暨白说的是谁,但是凌迟心里有了个大概,他试探性问道:“是上次来七杀殿那个人?”
沈暨白应声道:“不错。”
凌迟还是不明白:“可是主上之前去的时候,也没反应啊?”
沈暨白道:“可是自从我闭关出来,这是我第二次去诡秘局。”
所以只需要查明白,第二次比第一次局里多了谁,那谁就是沈暨白要找的人,谁就是诡秘局的内鬼。
凌迟明白了沈暨白心里的盘算,只应声道:“属下这就去查。”随后便拉着灵师消失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的时候灵师没反应过来,走的时候灵师更没反应过来,但他也只留下一句叹息,也罢,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房间里又剩下沈暨白一个人,盘算了一下自己回来的时间,他有把握,现在人大概率还在诡秘局。
他抬手将房间里的血迹清除,是时候回去了。